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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按照原書劇情,郁暖隱約記得男女主應當已經見過面了。與郁大小姐不同的是,女主秦婉卿見到了男主的真容,不過只是驚鴻一瞥,并不曉得他是誰,但愛慕的種子已然深根發芽。
接下來,秦婉卿大約就會進一步發現男主的身份,一點點無可救藥的愛慕上他,并且對于無心插柳的郁大小姐憎惡不已,用盡一切法子讓郁大小姐得罪男主,加劇兩人之間的誤會。
是的,這是女主(...),不是什么惡毒女配。
由于男主是個暗黑系,所以女主這樣,他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呃,他不覺得有問題,就沒人有那個熊心豹子膽覺得有問題。
對于郁暖來說,她沒什么喜歡厭惡的,更加覺得拉幫結派這種事情很沒勁,但也抵不住秦婉卿手段過人,她不得不應戰罷了。原書中的郁大小姐,即便運氣不怎么好,但也不是甚么小白花。
她利用秦恪之對男主不利,又繼續利用秦恪之世子的身份,狠狠膈應秦婉卿。
畢竟崇北侯唯一的兒子,還是將來爵位繼承人,秦恪之的分量在侯府中定然比秦婉卿要重,即便秦婉卿識相,并不想得罪秦恪之,但秦恪之聽信郁大小姐的挑撥,對嫡妹從來沒什么好感,幾次三番針鋒相對,已然讓崇北侯對女兒的印象變差了。
總結下來,郁暖也知道,自己扮演的這位大小姐,更不是甚么省油的燈,盛世白蓮心機婊,用心惡毒不下女主,只可惜體弱多病運氣太差,占不成先機,只好遺憾退出。
不過,她無所謂如何,早點走完劇情早點去世,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長安郊外的瑞安莊,是長安名流貴族平日享樂的首選地,這里環境清幽,出入者皆是一等世家的嫡子嫡女,各式享樂的法子應有盡有,而聽聞承辦這塊兒地的人更是當今陛下,這更是令貴女們趨之若鶩。
不過很可惜,仿佛乾寧帝戚寒時從來不曾來過這里,也不知當初為何一時興起,撥錢承辦了瑞安莊便是了。
為了避嫌,郁暖找了自己的閨中密友一道,又約見了秦恪之,在瑞安莊南院小樓中相見。
瑞安莊占地很大,普通貴族也許只能定一普通包間,甚至為了訂一間房不僅要付高額金銀,而且還要一等數月,而像崇北侯這種權臣家的世子,自然包下一棟小樓都不費事。
郁暖不禁稱嘆,只能說,這莊子太會坑錢了。
打著乾寧帝的名號,自然長安上下貴族都眼饞逢迎,更可怕的是還搞饑餓營銷。想進莊子,不但要身份夠格,而且還要憑運氣,并且花夠了一定的金銀珠寶,才能有幸進更里頭享樂,即便花銷巨大,多的是人愿意往里頭投錢,因為這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呃,仿佛就是個古代愛馬仕。
她不得不感嘆,男主頭腦手腕實在厲害,又高瞻遠矚運籌帷幄,也不曉得一年能賺多少銀兩,放到現代,或許又是一個金融大鱷。
不過和她也沒什么關系便是了。
郁暖感嘆完畢,崇北侯世子秦恪之,便進了小樓,一眼便見他心中的神女萎靡不振,淡雅的衣裳逶迤在地上,細巧的下頜更顯臉小,梨花帶雨美不勝收,整個人柔弱蒼白得叫人心生憐意,一雙泛紅的杏眸微抬,又似是有些難堪羞澀地低下,怔怔流下一行清淚。
在她身旁,她的小姐妹原靜也抹著淚細聲安慰著。
原靜也是一流世家的嫡女,而且和郁大小姐從小一道長大,不過和郁大小姐這種黑心蓮不同的是,原姑娘是真的善心。原著中對她并無太多描述,但是這幾日相處下來,郁暖確實覺得她是個不錯的姑娘,放在現代也絕對三觀很正,也不知道這倆怎么相處的就是了,怎么看都沒共同語言啊。
秦恪之在女神面前坐下,有些坐立不安地躊躇一番,輕聲能安慰道:“郁大小姐,在崇北侯府出了那樣的事,恪之也實在……難辭其咎!你罵我罷,打我也罷,只是不要傷到自個兒!不然……不然叫恪之如何能安心!”
郁暖被原靜拉著手,過了半晌,柔弱嘆息道:“阿暖如何敢怪罪世子?不論我與秦大小姐關系如何,都不會……不會怪到您身上的,畢竟我知你善心,又為人剛正,感激你如今雪中送炭還來不及。”
她此言十分微妙,似乎隱隱點出了幕后黑手,又仿佛只是在說自己從前和秦婉卿關系不好。
果然,秦恪之面色微變,起身道:“果真是她?!”他早就被女神哄得暈頭轉向了,從前郁暖見他,即便也稍稍親近,但始終是不咸不淡端著,這可是頭一次對他自稱“阿暖”,可見是真的愿意依賴他!
郁暖嚇得面色蒼白,流淚道:“不是的……婉卿即便日常與我拌嘴,我仍信她是個善心姑娘,世子萬萬不要疑心她,我不愿你為我,而生生壞了兄妹情誼。”
此時一旁的原靜出聲了,她皺眉勸郁暖道:“阿暖就是太過心善,不是之前周家那個還說,出事前是秦婉卿叫的她家嬤嬤……”
郁暖怔怔搖頭,輕聲道:“不要再說了,以后都不要說。”
她又抬起水潤明媚的眸子,憂傷注視著秦恪之道:“世子,你就當沒聽到罷。”
秦恪之一腔惱怒皆被她這一看,弄得生生定住,起身像是斗敗的公雞一般,在簡雅寬闊的屋子里頭來回踱步,又不甘道:“不論是不是她,我都不能叫你嫁給……嫁給那個蠢鈍下流玩意!”
他幾乎紅著眼上前,握拳真誠道:“大小姐信我,待你之心一片赤誠,你既如此良善,實不該得不到善終!周家那庶子,如何配得你傾城樣貌?我、我這就去,叫他再不能娶你!”
郁暖似是已經傷神到說不出話,只是枯坐在那兒,過了半晌,才慢慢道:“世子好意,阿暖心領。只阿暖不喜傷人,只愿大家皆是好好的,這話,便再不要說出口。”
以大小姐的白蓮程度,很明顯即便她想弄死男主,也不會直言的,畢竟要歲月靜好,盛世白蓮嘛,不能崩人設。
秦恪之像是惱火,又似是對她沒法子,只是閉著眼,挺直脊背道:“這事兒,你不必再管,我盡量……便是。”
郁暖被原靜半攬著,一句話也不說了,卻聽原靜道:“世子先走罷,我再陪阿暖一會兒,她這些日子太苦了。”
秦恪之有些留戀,但他并非是甚么登徒子,于是也只是起身離開,臨走前還不忘招呼瑞安莊的侍女,好生招待里面兩位貴女,不得有閃失。
郁暖留在屋內也無事可做,左不過便是憂郁流淚,并且獲得了原靜姑娘的安慰數枚,又被原姑娘強迫著,“不得已”用了些吃食,心情大好之下,眼淚越流越多。
最后,郁暖還是道:“我們走罷,我想去你府上了,好久不拜會原伯母,也是我的失禮,不該只顧著自己……”
原靜趕忙安慰道:“怎么會?我娘親自是極體諒你的,若你去,她非得下廚做你愛吃的小菜不可了,如何生疏了你去?”
兩人說著,頭上戴著輕紗制成的冪籬,緩緩被丫鬟扶著下樓。
然而剛沒走出幾步,便聽見前頭的人聲。
“你兄長輸了雙陸,不是說你最近攀了好親事,有銀錢,叫你賠錢么?錢呢?!”語聲像是在玩笑,但又似是極兇悍。
郁暖頓時僵住了,青紗后婉轉的視線,緩緩對上幾人之中,一個平庸青年的側臉。
周涵個子修長高大,但是平凡的長相和衣著,卻使他泯然眾人,此時他正沉默接收著旁人的鄙夷和嘲諷。
☆、第4章 第四章
郁暖想裝作沒發現,準備示意原靜也避過身去,卻不想那群公子哥遙遙一眼便看見了她,一同哄笑起來,神色曖昧不清。
為首那個穿雪青色繡暗紋圓領袍的公子又拱手,人模狗樣作揖道:“郁大小姐安好,今兒個不想咱們有緣分,竟在這瑞安莊相見了。”
她帶著冪籬,即便只露出小半個弧度優雅玉質的下巴,也被人一眼看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