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叉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組員聽了, 雖然心虛也馬上第一時間回答,“十分鐘前。馬勇說想上廁所, 副手不放心他一個人, 就讓我沿路留下記號隨后趕上, 但是現在還沒回來, 而且……”他頓了頓, 小心翼翼的看了蘇卻等人,“我留的記號全不見了。”
這才是騷亂的起因,要不是無意間回頭,發現自己用熒光筆劃在山壁上的熒光毫無蹤跡,估計得等到更久之后才發現兩人不見也說不定。
蘇卻聽了根本就來不及生氣,“這里是鬼都,連我都不清楚這些山壁是真的還是幻想,你做在上面的記號會消失并不奇怪。”
“尊駕。”李組長咬著牙,腮幫子都因為太過用力而有些疼痛。
——完全是被這兩個關鍵時刻居然拎不清的人氣的,但又不能就這樣丟下兩人。畢竟……一旦在這里放棄,可以說是直接宣布了兩人的死期。
所以哪怕知道希望渺茫,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地請求蘇卻。
誰叫他是老大呢,被叫老大,肩膀自然要扛起比旁人更多的責任。
哪怕他也不認為這是明智的做法。
蘇卻和其他人又哪里不懂李組長的為難,只是心里對這個馬勇的厭惡又深了一層。眾人不說話,看向蘇卻,只等她一句話就照做。
“王強力和柏方帶上你們小隊的人先出去,其余的人留下。”蘇卻想了想后說。
“尊駕,我們也留下。”沒等王強力和柏方說話,倒是第六部的隊員先開了口,“這次大家是為了我們第六部才涉險的,現在不能我們先撤了。”
港都特別隊也點頭,看向身邊同伴,發現彼此想法一致,“幫忙幫到底,哪有現在先撤的理由,再說副手還請我們吃過冰呢。”
只提了副手,卻未提及馬勇。可見其人緣已經敗壞到什么程度了。
柏方和王強力互看一眼后也沖蘇卻點點頭,“這是身為警察的職責。哪怕……”柏方笑了笑,半開玩笑,“雖然我們是不被人知道的‘假’警察?”
救死扶傷,不會因為你的性別和身份就區別對待。
危難之時,眼里只有同胞。
僅此而已。
蘇卻沉吟后點點頭,想了想后看向小陳姑娘,對眾人說,“人不能太分散,這里有什么危險我也不清楚,每組人帶兩個紙人,艾峰和小陳姑娘就在這里,時間為一炷香,到了時間無論找到與否都必須跟著小陳姑娘召回的紙人,回到這里。”
“要是能保證這一點現在就行動。”蘇卻問。
柏方幾個負責人連連點頭,“放心吧。”
“我只說一次。”蘇卻平靜看向眾人,“等下如果誰晚了,為了大多數人我是絕不會等的。要是誰因為自己的原因被拋下,本座先在這里說一句對不住,往后清明忌日,定不會忘記祭拜就是了。”
眾人聽了心中一凜,知道蘇卻并未開玩笑,隨即再次點頭保證。
畢竟沒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
見所有人都點頭后,蘇卻插上細香,沖柏方等人點頭后,所有人已帶著紙人侍衛,快速朝各個洞口分散尋找。
而蘇卻、宋枕和殷暝,則分散行動。小陳姑娘站在原地,盯著慢慢燃燒的細香。
另一邊,副手正艱難的抓住懸崖邊的石頭,額上鮮血直流,迫使他右眼不得不閉上,避免血流進眼睛里。
他怎么都不會想到,想要他死的人竟然是馬勇。
當看穿一個人,明白對方就是心理扭曲后,這種時候再問為什么難免顯得太過可笑。只是現在才醒悟似乎又晚了一些。
副手心中微微苦笑,自嘲自己到了這種時候居然還有余地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人生反思,也算“人才”了吧。
但手……好像有點抓不住了。
副手感到失血的原因已經開始頭昏眼花,手上的冷汗也逐漸讓他抓不穩石塊。
偏偏,害他的人就站在上方不遠處,就這樣低頭冷眼看著。
冷酷又殘忍的欣賞著這一幕。
但卻也逐漸不耐煩,“給大家省點時間,快點松手掉下去,也免得我還在這里等你死。”
馬勇看著吊在那兒的副手,有些懊惱自己太快將那塊石頭丟掉了,現在周圍竟然找不出另一塊石頭,能讓自己把他砸下去。
一了百了。
但他也沒想到這個洞穴內居然還有更深的地方,石頭掉下去水聲傳來時,才知道有暗河。
不過這對馬勇來說是好事,有暗河讓副手掉下去,更能毀尸滅跡一了百了。
偏偏副手抓住的石塊處,距離他站的位置大約有一米六左右的高度,周圍沒有其他落腳點,馬勇就算想下去踩住副手的手,自己也許反被對方抓住腳,一起拉下去也說不定。
見副手已逐漸抓不住手,而再不走自己的時間也不夠了。馬勇冷笑一聲,再不管已經注定必死無疑的副手,轉身離開。
等從這個較偏的洞穴出來后,馬勇想找尋山壁上的熒光,卻在發現周遭什么都沒有時,心里一個咯噔。
他不死心的又走了幾步,發現真的什么都沒時忍不住驚喘。一股獨自一人身處異地的恐懼突然從心底升了出來,寒氣從腳底往上冒,偏偏背脊卻可以感覺到冷汗直流。
馬勇立馬掉頭,重新返回剛才的洞穴。去查看副手還在不在。
在這里的恐懼,已經暫時戰勝了他想要副手馬上死的惡意。
但當他回到原處再往下望時,卻早不見了副手的身影。馬勇趴在懸崖邊,努力向下望,但除了什么都看不見的黑暗外,什么都看不見。
他呆在原地半響,連忙爬起來準備再出去找出路時,卻在轉身的瞬間被不知什么時候已靜靜站在他身后的殷暝嚇了一大跳。腳不由自主的就朝后退了一步,后腳掌懸空,差點就失足掉下去。
“原……原來是你啊。”馬勇回頭看了眼根本看不到底的深淵,吞咽了一口口水后小心縮回腳,回頭看著殷暝強笑,“我和副手走散了,現在正在找他,要不我們一起吧?”
說完后好像才想起什么似的,臉上作出焦急又懊惱的神色,“都怪我,懶人雜事多,早知道就出去再說了。”
殷暝背手站在他的面前,一言不發。直到馬勇被他的靜默弄得有些站立不安時,才輕聲嗤笑,下巴微抬,如看螻蟻般的慢慢開口。
“……那你就留在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