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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總是會在修行的過程中經(jīng)歷總總,但哪怕在經(jīng)歷了某事后,能看透突破自己,卻不代表能“放下”。
水過無痕,卻留于心。便是如此。
甚至心魔的產(chǎn)生連你自己也不會知道,直到它已成形無法自拔時才顯露端倪。
“那如果心魔是人自己思想產(chǎn)生的靈,載體也是自己本身,它到底算是分|身,還是個體呢?”三懋想了想后問。
蘇卻聽了,將手上啃了兩口的的西瓜微揚了下,問三懋,“這是什么?”
“啊?西瓜啊。”三懋愣了下回答。
“那這是什么?”蘇卻指著小盤子里吐出的西瓜籽兒又問。
“西瓜籽兒?”
“這西瓜籽兒是從西瓜里孕育的,是整體的一部分。對嗎?”蘇卻問。
三懋和半龍點點頭
“可西瓜籽兒種入地面后,又會生根發(fā)芽,長出新的全新生命。也就是說它是個體。對嗎?”蘇卻再問。
三懋和半龍有點懵的再點頭,三懋點到一半頓住,看向蘇卻,“那它到底是……?”
“無解。”蘇卻聳聳肩,繼續(xù)啃瓜,“你這個問題和‘是先有蛋還是先有雞’沒區(qū)別。”
“那……如果尊駕遇上心魔,比如就是像塔米手上洋娃娃時,您是會將它直接消滅呢,還是……?”三懋是閑聊,也是想從蘇卻的態(tài)度中作為自己的前行參考,畢竟,雖然紅楓道長是他的師父,但真正讓他確定要走這條路的,卻是蘇卻。
所以蘇卻的態(tài)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非常重要。
“不用如果啊。”蘇卻干凈利索的回答,不僅讓三懋和半龍一愣,也讓和她背靠背的宋枕聽了,放下手中的書,微微側(cè)首。
“尊駕也是……有過心魔的?”三懋問。
蘇卻搖頭,笑,“不是。”頓了頓后笑著說,“我是遇見過別人的心魔。”
“那是什么樣的?您怎么做的?”趙秉德眼巴巴的看著她問。
而在她身后的宋枕則微垂眼簾,若有所思。
“我嗎?”蘇卻笑著想了想后說,“我以為那是一顆奇石,就試著滴了滴血上去。”
說到這里深知中間風(fēng)險的宋枕不悅的微皺了眉,蘇卻雖沒回頭,卻像是感知到好友的不悅一般,微使力用背撞了撞他,笑著開玩笑,“好友,你這樣在我背后冒寒意,我真的很擔(dān)心你的劍會一個不悅就砍到我啊。”
雖是玩笑,但也讓宋枕微收了怒意,繼續(xù)聽她在自己飛升后做的荒唐事。
“哎……我也覺得我做得很魯莽、很不知輕重,并深深的感到懊惱和懺悔,所以為此一直不敢歷劫去見我最最最好的好友,就怕他不開心。他不開心我就會不開心,我……”
蘇卻借著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連忙曲線救國,直到察覺身后又涼了下后才干笑著住嘴,“還好我好友人心胸寬廣從來不和我計較,總是無條件原諒我……”
背后寒意又重一分。
蘇卻趕緊假咳兩聲后說正經(jīng)的,“總之我滴了滴心頭血,被層層封印的心魔就解封了。”蘇卻聳聳肩。
“后來呢?”三懋追問,半龍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
“后來啊……”蘇卻笑了笑,“后來我就一直覺得,所謂心魔,也和尋常新生之物并無任何不同。他們是干凈又純潔的生命體,只是……因為與生俱來的魔氣,而被打壓和殺戮。其實……魔修,也只是修行中的一種方式而已。”
頓了頓后又說,“好壞和出生無關(guān),所修根源無關(guān),只在于他本身罷了。”
“墨非黑暗,而朱,也非赤子丹心啊。”
【你是誰?】
【我?我是爸爸。】
蘇卻想到最初,不由杏眼一彎,笑得狡黠又促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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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過了會兒后,蘇卻吃完西瓜,回后院書房準備練字時,跟在她身邊同往的宋枕,才在這時開口,“……殷暝?”
“好友不虧是榮登仙門之人。”蘇卻聽了趕緊豎起大拇指,扭頭看向宋枕呲牙笑。
嘻嘻嘻……看我一口小白牙~~
可惜剛笑兩秒,就被宋枕淡淡斜睨過來的一眼給逼了回去。蘇卻只好訕訕的默默摸摸鼻子,雙手蒼蠅搓手,“哎呀……那個時候,好友你剛飛升了一甲子,這個……素云宮也沒什么事要我這個老人家?guī)兔Γ拚娼缫惨慌上楹停加恤[事找茬的也被你受過你恩惠的三名劍修給先處理了。這個這個……”
總之。她無聊。
宋枕聽了,又斜了她一眼。
蘇卻閉嘴,心虛的默默摸摸鼻子后,沖宋枕笑,“好友你會原諒我的吧?都是過去很久的小事啦~”
就讓它隨風(fēng)散去吧~~( ̄▽ ̄)~
“嗯。”兩人已到后院,跨過后院們后,宋枕又向前走了兩步后頓足,想了想點頭。
“我就知道我家好友最好了。”嚶嚶嚶,不像另一只,都不認爸爸了。
蘇卻感動的想要咬手絹兒。
宋枕這時,微微側(cè)眸回首,見她這樣后慢吞吞開口問,“……你上次負荊請罪的荊條呢?”
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