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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眉父聽了,起身準備帶三懋等人上樓,“那……我們邊走邊說?”
這話雖是對三懋說的,但眉父的眼神卻看向蘇卻和宋枕。
他很清楚要是合群人里真有人能解決他兒子身上的怪事,那一定是蘇卻或宋枕。
三懋聽了,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向從剛才開始就半耷拉著眼坐在那兒,猛灌茶的蘇卻,“尊駕?”
蘇卻苦著臉放下茶杯,接近杯底的清茶味道更濃,一口氣喝到真是苦得不行。她放下茶杯后從茶幾上拿了塊曲奇叼在嘴里后,才一面咀嚼一面沖眉父點頭,“走吧。”
說完起身,一邊啃曲奇一邊隨眉父上樓,宋枕等人當然是跟上,并一面走一面聽眉父說他兒子的癥狀。
畏光、膚色慘白、最重要的是……脖頸上有咬痕。
“唔?”蘇卻聽完眉父的話,在緊閉的房門前頓足,和其他人一起扭頭看向神色略顯閃躲的眉父。
這不會是……
趙秉德和小龍哥在后面交換了一個眼神后,拉住手上還端著小餅干盤子,保證蘇卻想吃伸手就能拿到的蕭薇,退后幾步。一邊退一邊和蕭薇嘀咕,“薇薇,我們退后一點啊。”
相信我們,我們是有經驗的人。
這種時候不給尊駕他們添麻煩就是好跟班。
趙秉德和小龍哥很有自知之明的又互看一眼。
“尊駕。”其實心里已經有底的眉父幾乎是瞬間老了好多歲的朝蘇卻低聲下氣,近乎懇求,“請您一定想想辦法,小峰他……才十六歲啊……”
三懋聽了,先朝蘇卻看了一眼后率先開口,安撫眉父,“眉先生,我們先看看人吧?”
眉父也覺自己失態,微振作后連聲答到,掏出鑰匙微抖著手將從外反鎖的房門打開,一面開口,“出事后就我一人保管鑰匙,每天給小峰送吃的了,其他人都不知道。”
站在最后的半龍聽了,又互看一眼。了然。
——怪不得上樓時其他眉家人都在樓梯止步,原來是眉父早有交代。
“咯噠”一聲,門鎖打開后,一直站在蘇卻身邊的宋枕淡淡看了三懋一眼后,三懋立馬會意,將眉父帶離門邊。留下蘇卻和宋枕站在門口。
純黑的眼眸掃了眼站在自己身邊還在啃餅干的蘇卻后,宋枕握上門把,一扭后打開房門。
門開,從漆黑的房間內首先飄出來的是令人感到惡心的難聞氣味。就像三伏天將生肉用塑料袋密封后放在悶熱的地方,肉都爛到生蛆了才打開。
別說蕭薇忍不住想吐,就連趙秉德和小龍哥都立馬捂住口鼻干嘔了兩聲。
偏偏哪怕捂住了口鼻,那股子在剛才一瞬間進入嗅覺的味道已經在腦海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記,所以哪怕現在捂住嘴,依舊覺得腐臭味絲絲鉆進鼻子里。
太恐怖了。
而站在門前的蘇卻和宋枕,是最受沖擊的兩人。
……尤其是前一秒還在啃小餅干的蘇卻。
“……”嘴里還有食物的蘇卻,現在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的……眨了眨眼。
負責開門的宋枕也沒想到會有這么濃厚的味道飄出來,眉微凝后不見其有任何動作,一股從他腳下周圍形成的罡風頓時旋轉而出,掠進房間內后,房內窗戶配合打開,將屋里的味道快速換出去。
原本裹得嚴實,沒讓一點光透進房內的窗簾頓時飛揚而起,讓眾人看清屋內情況時,一聲慘叫也從房內傳出。
一道身影從角落撲出!嚎叫著就打算挑站在門口軟柿子蘇卻捏。
……軟柿子?
不等宋枕出手,手上還捏著半塊小餅干的蘇卻見撲向她的黑影,先是微一挑眉。隨即一腳蹬出,踹得對方頓時又朝反方向飛出去,撞到床頭后,又滾落一邊。趴在那兒輕輕呻|吟,一時半會兒沒力氣爬起來。
“小峰!”眉父見了,一驚后就想沖進屋查看飛出去兒子的情況,還沒動就被三懋一把拽住。
“別去、別去眉先生。”三懋一邊勸著眉父,一邊沖站在一邊捂著口鼻看戲的半龍兩人使眼色,讓他兩趕緊過來幫忙,“ 尊駕這是在驅除小峰身上的邪魅呢!”
“……”是嗎?
會意上前幫忙的半龍聽了,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后,有點兒遺憾此時此刻沒有網友們的花式吐槽。
他兩打賭,他們家尊駕完全是因為開門后的惡臭,嚴重影響到她吃東西的心情,才踹了人家一腳的。
加上昨天沒睡好,真是很難說有沒有帶點兒起床氣。
不過無論是哪個理由,結果都是肯定的:撞到槍口上的眉小峰真可憐。
嘖嘖嘖╮( ̄▽ ̄)╭
宋枕看著飛出去趴那兒的少年,微挑眉后看了眼身旁蘇卻后,繼續站在她身邊紋風不動。
房內罡風逐漸消散,雖氣味依舊難聞,但至少比剛才已好太多了。
只是蘇卻實在吃不下手里的小餅干,勉強吞咽下嘴里的后,將手上的隨意向后一拋,曲奇就穩穩當當的落回了蕭薇端著的盤子里。
蘇卻背手進屋,途中嫌棄的用腳尖撥開地上擋路的各色東西,微捂著口鼻,在距離眉小峰還有兩步遠時停下。
只見背對眾人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少年赤|裸著上身,正似痛苦似警告一般的從喉間發出不似人的咕嚕聲。異常詭異。
但就算再詭異也比不上他背上密密麻麻無數凸起的蟲卵,從肩膀開始,一直長到腰際。
此刻有些蟲卵已經孕育成熟,能肉眼可見的看見卵殼里的成蟲正吃掉卵殼,咬開一個洞后從里面爬出來,但以為翅膀還沒全干,所以只能在密密麻麻的卵蛋間爬來爬去。
窸窸窣窣,匯集成猶如無數蟑螂聚集在一起爬動的聲響。
“這什么東西。”等半龍把眉父拉住后,三懋站在宋枕身邊探頭朝里看,看清里面的景象后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甚至覺得自己的皮膚下好像也有無數的蟲在蠕動,慢慢準備鉆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