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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成后再次合十而起，躬身后退，離開。

等兩人都從佛寺退出來后，肅穆的神情才又變回尋常的樣子的，笑著挽著對方一起拍合照。和其他人的“到此一游”并沒什么區(qū)別。

佛寺有齋菜供應，花很少的錢就能吃。

只是食物也是恩賜，浪費食物依舊是有罪孽的。自己盛了多少，一定要負責全部吃完。

然后自己收拾干凈桌面，將碗筷拿到一邊清洗干凈后放回放碗筷的地方，就可自行離開了。

這里并沒人監(jiān)督你，所有的一切全靠你自己去做。如果不做，吃完后將碗筷直接放在原地起身就走，也不會有人出聲指責說教，唯一做的是將對方丟下的碗筷一起收拾了，慢慢洗涮干凈放于該放的地方。

所歷全部，皆是修行。

所犯孽果，必有罪因。

除了齋菜外，佛寺也能留人住宿，原本男人想著明天要去鎮(zhèn)上找紅楓道長，干脆就直接留在山上住一宿，明天直接下山就好。剛開始時和少妻說后，對方也是同意的，可等兩人掛好單，小憩到傍晚時，女人卻怎么也呆不住了。

“老公……走嘛……我現(xiàn)在真的好想吃溪蝦啊……”女人撒嬌。

“這個時候就算去村里，人家也沒法去給你現(xiàn)抓啊。等明天吧？明天中午一定去吃？”男人哄著。

糾纏半天后還是沒倔過女人，只好找來師父，一邊道歉一邊將房間給退掉，趁著天還沒黑盡，往山下走。

但哪怕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也抵不過走到三分之二后，天已全黑。

男人心里這時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但再回頭也已經(jīng)不可能，只好忍著氣繼續(xù)往下走。少妻見了，暗地里嫌棄的撇了下嘴后，下一秒又撒嬌靠過去，幾下將男人重新哄好。

她以前是男人公司的秘書，從二十歲就跟著他，好不容易才熬死了他家那個得了抑郁癥的老婆上位的。

最好的年華都浪費在他身上了，不把他抓牢怎么行。

她可不想她的前任。聽說那女人會得郁郁癥也和男人一直在外面沾花惹草有關(guān)。和所有毫無新意的故事一樣，貧窮的年輕夫婦一起打拼，好不容易年過三十過了幾天好日子，男人卻也在開了眼的同時花了心。

那時終于懷上身孕的女人原本就因為大齡而有些艱難，偏偏四五個月時有小三鬧上門，氣狠了孩子也就沒保住。從那時起人就有些抑郁了。

剛開始時，前妻只要自殺一次，男人就會收斂一下。但當這招數(shù)用得多了，也就變得尋常。

所以最后當前妻真的割腕死在浴缸里時，所有熟悉的人已沒了感傷和同情。

似乎所有對她的憐憫，全都消耗在了她從前的每一次“反復折騰”上。

而前任的死，才有了現(xiàn)在她的名正言順。

那個老女人就是太傻了，怪不得到最后她故意在和男人做|愛時，偷偷打了那女人的電話，讓她聽。對方都一直從頭到尾一言不發(fā)。

嘖嘖嘖。

女人想到這里，挽著男人的胳膊下了最后一節(jié)臺階后，一邊和他嘟嘟囔囔，一邊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打開車原本打算散散白天被太陽烘烤后的熱氣，再坐進去時，卻被車內(nèi)的涼爽愣了一下。

“老公你忘記關(guān)空調(diào)了嗎？”女人一面說，一面坐上副駕駛，洗好安全帶后搓了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手臂。

“關(guān)了呀。”男人覺得有點兒奇怪，但沒想太多就關(guān)上車門，打方向盤離開。

兩人商量著干脆開車進城去吃好吃的，大不了第二天早點開車再到小鎮(zhèn)好了。

雖然現(xiàn)在天已近黑，但開一個小時的車到城里也才九點半、十點。也不算太晚。

高速上意外的暢通無阻，車內(nèi)音樂飄出，伴隨兩人時不時的交談，氣氛也輕松愉快。只是奇怪車內(nèi)冷氣怎么越來越冷。

“老公，你冷氣是不是開太低了。”女人看了眼男人，干脆將副駕駛的窗戶降下來一半，讓還帶溫度的風灌進車里，緩一緩。

男人抿著唇，皺眉，“……我早關(guān)了。”

“那怎么……”女人話未說完，就被水滴聲打斷。

幾乎是一瞬間，一股莫名的戰(zhàn)栗感從兩人尾椎攀爬至頭頂，渾身毛發(fā)都自動豎立起來。

【滴。】

【……滴。】

【……滴。】

“老……”女人抖著嘴唇還未喊完名字，突然有東西從她身后側(cè)快速靠近，在她耳邊【哈……】了一聲。

下一秒，前車窗發(fā)出龜裂聲，在女人的尖叫聲中冰霜霧氣瞬間攀爬遮擋住擋風玻璃，車胎突然爆胎打滑。在車輪刺耳的摩擦聲中，車失去控制，直接沖下了正處彎道處的山崖。

翻滾、撞擊后，車在山底翻倒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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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卻手持毛筆，正欲在最后一塊鵝卵石上畫上符文時，被她隨意放在一邊的那幾張百元大鈔突然被風吹動，灑落在地。

她看了一眼后，繼續(xù)回眸將最后一顆鵝卵石完工后，才起身出了房門。

朝客廳看了一眼后，蘇卻轉(zhuǎn)至后院，拈手成決隱去身形后，這才乘風而去。尋著氣息尋找到白天才見過的兩人一鬼時，眼前已是三只孤魂。

“是你！”慘死的男人滿臉血淚的瞪著緩緩落下的蘇卻，不甘心就這樣死了，狂亂而暴躁，“你為什么不幫我？！為什么不幫我！”

“我問過了。”蘇卻看了眼坐在一邊只知道哭的少妻，和站在遠處渾身滴水的中年婦人后，重新看向男人，“我問你，所求何事。”

男人一愣，這才想起他的回答。

——前程。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