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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劉建昌微微一笑:“把總爺,聽說把總爺今天在南門大展雄風,打敗了南門那幫小子不少人,我還以為會是多么昂藏的一條壯漢呢,可是如今看來,把總爺不止是勇武無雙,而且貌比潘安,風流倜儻啊,聽說跟隨把總爺同來的還有位道長,怎么?不見了他呢?”
39.第二卷 戲淺灘-39 血洗駐地
“道長呢?”劉建昌問道。
白風緩緩的踱步到桌子跟前,用手推了推裝著涼菜的盤子,用耳朵細細聽了一下,確定了里屋沒有人之后,才看著劉建昌一笑:“哦,我那個師傅啊,他得照顧馬車,畢竟他不是軍隊的人,讓他進來也不合適。”
“這……”聽到還有馬車在外,劉建昌沉吟了一下,不知該如何是好。坐在一旁的錢同拿起酒杯,稍稍抿了一口,放下,借著這個動作向劉建昌點了點頭,意思是贊同動手。
劉建昌看到了他的示意,心念急轉:“外面是個老道士,我這里先把這兩個小子殺了,然后派人去追也可,最妙的是,他是個道士,要辦個妖魅亂法,蠱惑人心的罪名殺掉不難,好,就這么辦!”
下定了決心,劉建昌一雙冷靜若冰的眸子里就射出兩道令人膽寒的殺意!
侯三一驚,他也是死人堆里滾過的,何嘗不知道對面的劉建昌起了殺心?站在白風身后的他剛要提醒白風小心,就見白風毫無征兆的伸手拽過左手邊的邊強腦袋,右手不知什么時候抽出一把狀似狗腿的奇型兵刃,砍白菜似的一刀垛下去,立刻,邊強斗大的人頭就咕嚕嚕的在桌子上滾了起來。
沒了頭的尸身沒有立刻不動,竟然霍的彈跳起來,將一腔子的血噴的到處都是,像是剛沒了頭的雞一般。
錢同雖然心如蛇蝎,可是畢竟沒有親手殺過人,被邊強的血這么一噴,立刻軟了下去,白風也不客氣,一腳將眼前的桌子向劉建昌踹過去,擠住劉建昌,一邊順手一劃,將還愣著的錢同砍成兩半。
這一垛一劃,看似毫無花俏,確是那本陰陽經上記載的高深武學。因為沒有女人,白風并沒有練習那上面記載的心法,反而獨辟蹊徑,將武術招式理解了個通透,這樣雖然有些舍本逐末的味道,但是,不可否認,這種做法也易于速成,再加上前世對于特種兵殺人技能的理解,兩兩結合之下,若單純論起殺人的功夫來,白風認第二,天下恐怕就沒人敢認第一!
一連失去兩名心腹,自己還被死死的擠在這里,劉建昌也知道自己小看了白風,聲嘶力竭的發出一聲怒吼,知會了埋伏的人手動手的同時,猛地一掀桌子,奢望能夠擋得白風一擋,自己好竄入里屋,喘息片刻。
卻不知道白風根本就沒有放過他的打算,就算是暫時的放過也不行!一見他掀起桌子,白風就順勢用力,拿肩膀一靠,直接就將劉建昌再一次擠住,手中刀不閑著,右臂一縮一伸,狠狠的穿透了桌子,在劉建昌的身上開了個巨大的口子,半邊腹部都被切斷了。
放開桌子,劉建昌依然保持著抵住桌子的姿勢,緩緩的滑到地板上,腸子和著鮮血,在桌子底下流出,眼見是死透了。
事發突然,白風殺三個人根本就跟殺了三只雞一般快速,侯三都沒有反應過來,還在那站著。
白風一把將他扒拉開,興高采烈的撿起門后的門閂就往出跑,此時,那些早就埋伏好了的暴徒才從那間屋子中沖出幾個!
白風打爛仗是早有心得的,而這邊沖出來的亡命徒卻沒人拿什么強弓勁弩,這就好辦了。
一根門閂在白風手里舞得跟稻草似的,跟他碰見的亡命徒沒一個好的,全都被打得頭破血流,有反應快的能用兵器招架一下的,則全部都被震飛了兵器。
白風一手長,一手短的,長的這邊走的是堂堂正正的王道,短的那只手卻顯得陰森詭異無比,被門閂招呼到的,無非就是骨斷筋折,腦漿迸裂,可是被狗腿刀看中的就沒那么幸運了,什么死狀都有,斷手缺足的,腸穿肚爛的,一時間,駐軍院子變成了修羅地獄一般。
這……這也太快了!
不到盞茶時間,白風就已經將這些埋伏的家伙全部干倒,現在正在笑盈盈的找囫圇個的人補刀呢,這幅情景看得侯三心驚膽戰,忍不住就顫聲問道:“這個,統統干掉,沒這個必要吧?”
又發現一個活的,白風眼睛都不眨的將狗腿刀送入他的心臟,徹底絞碎之后抬頭向侯三笑道:“沒辦法,他們想殺我來著,我要是不確定他們都死了的話,怎么說都會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侯三無語,三十多人啊,其實在白風殺了沖在前面的幾個人之后,剩下的人就無心戀戰了,甚至有幾個人跑到了院子門邊,想要跑出去,結果不知道怎么了,門沒有打開,他們走投無路之下想著爬墻出去,可是,白風眼疾手快,隨便的幾具尸體砸過去,就把他們都留下了,然后,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不對,說是虐殺還差不多。
看著滿院子的血,侯三臉都白了,怎么都想不到眼前這個長著一張俏臉的把總,殺起人來這么恐怖。
看到他神不守舍的樣子,白風緩步踱了過來,伸手拍拍侯三肩膀,將手中的刀子塞到他的手里,說道:“沒辦法啊,我這初來乍到的,想在隊伍里安插自己人不容易,誰都得吃飯不是?我也不能將這些跟我不是一條心的人全都攆回去種田……我也沒辦法啊,殺人也累不是?”別有深意的對著侯三一笑,“我也累了,接下來,你也去替我看看,有活氣的,你也給補上一刀!”
頓了頓,白風很是體貼的提醒道:“這可是投名狀哦,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手里拿著刀的侯三打了一個冷戰,白風的話已經說得這么明白了,自己如果再不作出選擇的話就太不上道了,無法拒絕啊,一旦拒絕的話自己肯定會被處理掉的。
狠了狠心,一刀捅死一個還在掙扎的亡命徒,侯三對白風說道:“把總爺,我侯三這輩子都是你的人了!”
“哈哈,好。”白風死沒心的笑了一笑,轉身對著門外喊道,“師傅,別堵著門了,讓外面的人進來,我這院子得收拾一下!”
院門洞開,其他的屬于北城駐軍的守軍急吼吼的沖進來幾個,后面還跟著大批看熱鬧的人,哪知現在這院子里,簡直就是個修羅場,新任把總白風滿身鮮血的站在那里,看著這幾個沖進來的人傻樂,還不斷的招手:“快快快,這幫人犯上作亂,嘩變不說還要殺我,你們幾個來的正好,給我把這院子收拾收拾……”
其余的話這幫子人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對這位新任把總的恐懼,有幾個臉色不好的忍了半天,才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不止是院子里,還有屋子里面也有死人,這樣,我先出去找個客棧住,你們幾個把這個院子好好收拾收拾,我三天后要在這個院子里把你們集合一下,我也得認識認識人不是?喏,我身后的這位你們也認識,侯三,以后就是你們的總旗了,還有剛才堵著門不讓你們進來的,他叫劉武衛,明面的身份是道士,其實是我的貼身護衛,他也是總旗了,你們要聽他們兩個的吩咐,要不?呵呵。”
“哈哈哈哈……”帶著猖狂的笑聲,白風一步一灘血的走出院子,眾人滿面驚懼的自動給他閃出一條路,目送著他越走越遠。
轟……
等到這瘟神走了之后,在場的人才炸了鍋,前面的人死死的盯著血流成河的院子一步都不敢邁,后面的沒親眼看到這場景的急得跳腳,直往前擠,有幾個腦袋瓜子聰明的,疊上人梯,扒上墻頭往里面看,這一看不要緊,上去幾個摔下來幾個,這里面,太慘了,放眼望去全是一片一片的血,地上墻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滾動的人頭,就算是定蠻縣的人都看慣了死人,可是,這種場面他們還是被嚇得不輕!
這個年紀輕輕的把總,到底是什么人啊!
這個問題沒人敢說出口,其實他們更想問的是這個把總到底是不是人!
白風十分滿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古往今來,御下之術最粗淺者說白了不過八個大字: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今天一氣殺了將近四十人,看起來這一巴掌打得夠狠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一下子打成內傷,不過仔細想了想,覺得既然是跟著劉建昌混得家伙,平日里肯定也是敲詐勒索無惡不作的材料吧,這么說的話怎么著也得算是個死有余辜了。
“為了這些家伙我還產生了一些負罪感,真是心太軟了!”白風想著想著就自我陶醉起來。可是沒有等到他陶醉多久,另一個問題就浮上心頭:打巴掌沒什么本錢,掄起膀子就干了,無非是花了點力氣,可是這要是想給個甜棗……唉,就算劉建昌的手下是齊裝滿員的話那也是還剩下五六十人呢,更何況這種天天打仗的地方是個帶兵的都會弄點私兵,這么算起來,北城駐軍被他殺得也未必就剩下了一半,很可能還會多剩一些。這么看起來,想要靠著自己手里這三千多兩銀子控制住手下軍隊,還真的很有難度!
白風很愁,非常愁!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啊,這如果是他穿來的那個時空多好,隨便抓個當官的都能弄出一大筆錢來,可是現在,白風不禁苦笑不已,這定蠻縣里,實權官員就剩下包括他自身在內的三個把總,這吃大戶的方法可是千萬不能落自己頭上的!
如果有個什么有錢的家伙犯到我手里就好了,抄他的家,養自己的兵,那得是多瀟灑的事情啊!
白風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兒,突然一拍腦門,怎么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呢,他的狗腿刀雖然鋒利,可是經過了連場惡斗,鋒刃上面也崩了不少缺口,起碼得找個鐵匠鋪子修一修。像是這種天天打仗的地方,怎么說也不會缺了這個東西。
既然想到了這里,白風就信手拉住了一個路人,向他打聽鐵匠鋪的地址。
正巧,被他拉住的這個人還是知道他空手扔馬的事跡的,所以一見是他,就十分熱心的跟他詳細介紹了一下定蠻縣鐵匠鋪的情況。
要說鐵匠鋪,在定蠻縣里還是有幾家的,可是要論起能修理兵器的鐵匠鋪子的話,那只有兩家。
一家在城東,叫做茂源鐵匠鋪,是茂源商號下屬的鋪子,這間鋪子匠人多,修理一般的兵器也一點問題沒有,只是因為茂源商號的背景很硬,這店很是有些店大欺客的意思,價錢高不說,還有意的擠兌別的作坊,欺行霸市這四個字放到他身上雖說有些重,可是也不是完全冤枉了他。
另一家離這不遠,還就是盞茶功夫就到,師傅名叫徐老憨,手藝就算是放在整個烈州府都是有名的,更何況,他還會搭大爐子,煉鐵的那種大爐子,用他搭的爐子,再加上他的秘方,煉出來的鐵既多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