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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瘪R光烈一怔,怎么,這還有個落井下石的主呢?
“還愣著干什么?。∧闳藟虿??不夠找我老薛,我給你派人!”薛黑子繼續大著嗓門呼喝。
“這個黑炭頭!”他這么喊,可不止是得罪了在場的武將,更是把假山后面的張大小姐給氣得夠嗆,就連老太太也是憤怒的不行!
“那好!”馬光烈也擺脫了一時的怔忪,大喝一聲,“來人!”接著威風凜凜的一指白風,喝道:“把這個叛逆,給我拿……”
他還沒說完呢,那邊薛黑子一把就攥住了他伸出去的手,眉毛一立,張口就罵:“他媽的,讓你抓人你就抓人去,你指著我手下干什么?”
“你的手下?”小手被抓得生疼,馬光烈不由得大怒,齜牙咧嘴的問薛黑子,“薛將軍,這個以民犯軍的道士是你的手下?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有花……”
他話還沒說完又被薛黑子直接打斷。
這位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吼道:“我知道你遲早就得得上這花柳?。〔贿^,你有沒有花柳病跟我有什么關系?去找窯姐?。 ?
此言一出,場面頓時失控,這些本來就看不上馬光烈的軍漢,登時哈哈大笑,有人湊趣的喊道:“薛將軍,人家馬大人這次可沒說自己有花柳病,人家是說自己有花名冊!”
一聽這話馬光烈鼻子差點氣歪了,哦,什么叫這次沒說?我又哪次說出來過?不對!呀呀呸的,老子從來都沒有花柳?。?
薛黑子一拍腦袋:“哦,不是花柳病啊,切,你看,我這腦子,一見馬大人就自己往那邊拐,莫怪莫怪哈,哈哈哈,不過這也不是我的錯,是馬大人你長得實在是……太他媽像了……”
“哈哈哈……”這話一出,全場爆笑。
馬光烈綠著一張臉,狠狠地一拍桌子:“薛黑子,你別在那胡說八道!現在你就給我說清楚,這個白風是你哪里的部下?我回去就查花名冊,我倒要看看,欺君謀逆的罪名,你這顆腦袋頂不頂得?。 ?
薛黑子也是一拍桌子,他這一拍,整張桌子都四分五裂,盤子碗碎了一地,稀里嘩啦的更增氣勢!
他也是破口大罵:“你個小b樣的犢子玩意,捧著花名冊跟捧著你娘的肚兜似的!老子明告訴你,沒有!他不在那狗屁的名冊上!”
“他是我定蠻縣的把總!”
定蠻縣的把總!
定蠻縣!
一聽這個詞馬光烈就傻了,千算萬算,怎么就沒想到薛黑子防區的這個定蠻縣!
怪不得薛黑子能夠肆無忌憚,根本就不把花名冊放在眼中,那是因為,整個烈州府所有的軍人的名字都在花名冊上,唯獨沒有這個定蠻縣!
因為,定蠻縣,是烈州府最北面的一個縣,是最靠近鎮遠關的一個縣!
鎮遠關廢棄之后,烈州府就被草原蠻子給折騰得夠嗆,而定蠻縣,則是首當其沖,用十室九空來形容也不為過。
所以,定蠻縣的官兵,是最彪悍的一群兵。
同時也是最難以管理、最喜歡聚眾鬧事的一群兵。
所有的兵痞、垃圾、惡棍、賭徒、酒鬼……凡是在別的部隊犯了事的,只要不是死罪,統統都會被押送到定遠縣去。
大威朝都知道,犯了王法會被流配邊疆,而烈州府這里的兵都知道,犯了事的,要被送去定遠縣!
那個鬼地方,住戶沒有多少,反倒是蠻子常來串門;吃的最差、餉銀最少、住得最爛、死得最快!
所以,沒人在乎那里的兵在不在花名冊上,而花名冊也根本就不會記錄那里的兵的名字。
都是垃圾,死了一批又一批的,誰會有心思去記錄他們?
可也就是這么個地方,今天救了白風一命!
“他……他什么時候上任的?”馬光烈還想狡辯。
薛黑子一樂,大嘴一撇:“都上任一年了,怎么?你不知道?”
“上任一年了?怎么會在后方救了張家小姐?”
“誰說上任了就一定要去任上?”薛黑子一臉的理所當然,“我要對定遠縣的軍力進行一番大改動,所以,這小子這一年來根本就沒去定遠縣,那邊的人他也不認識……”
“你……”馬光烈想拍桌子,可是,桌子已經被薛黑子拍碎了,只好無奈的嚷嚷,“你這是強詞奪理!你說,你把他帶在身邊干什么?”
薛黑子白眼一翻,吐出三個字。
“學——兵——法——”
“嗚嗡——”
現場的那些軍漢一下子笑開了,有的人拍著桌子狂笑不已,您別看薛黑子是個副將,可是這些人里面,還就他最沒架子,幾乎所有的人都敢和他開幾句玩笑,更何況,現在這幫家伙是在幫忙起哄呢!
“對!”有的人大聲喊道,“薛將軍那兵法造詣,可不是蓋的,簡直就是韓非子轉世!”
“嘿嘿,韓非子算個屁啊,薛將軍那絕對是孫武的級別!”
“孫武?沒聽過!”
“你個沒見識的玩意,孫武沒聽過,孫子你聽過沒?”
“哪個孫子?孫子兵法的孫子?”
“沒錯,就是那個孫子,咱們薛將軍,那就是孫子復生,兵法深的沒邊了……”
“哈哈哈,對對對,薛將軍就是孫子……”
人所共知的,這個薛黑子打仗是有兩把刷子,可是人家那是自學成才,是實打實的在戰場上滾出來的,其實他本人可是大字不識一個,兵法對他而言,打出來行,真要讓他說?你還是饒了他吧。
所以平時根本就沒人夸他兵法好,就是捧臭腳的都沒有,今天借馬光烈的光,他可是好好的被人敬仰了一回,本來還挺得意的呢,冷不防聽得這群家伙越說越不對味,薛黑子一急眼,頓時就罵了回去:“哪個小崽子說的,你他媽才是孫子呢!”
33.第一卷 出樊籠-33 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