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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看明白了,認識,還真就是那個人稱“好色無膽”的“好惡霸”李玉嘛!
全滸縣誰不知道這個李玉的叔叔就是滸縣把總李天來啊。
所以,即使是在氣頭上,祁老三也不敢跟他叫板,只能悻悻的深施一禮:“小的見過李公子。”
“免禮。”李玉很是得意的用力一拍刀鞘,手疼得他暗暗咧嘴,可是表面上還是十分有面子的一揮手,說道,“祁老三,怎么?有事?”
“哦,李公子,您不知道,我是奉命前來,抓這個賊道回去的。”
“誰是賊道?瞎了你的狗眼!”李玉一聽這話就怒了,使勁一拍桌子,指著白風道,“你知道他是誰嗎?我告訴你,他就是今天上午在城門外力斃虎哈克蠻子的那個道長!你說他是賊?我看你才是賊!今天你得在這說清楚了,到底你是奉了誰的命令來抓這位義士!我倒要問問,這樣的義士都是賊的話,那這天下還有天理沒有!”
他這話一說完,立刻贏得了滿堂的叫好聲。
在這里住店吃飯的,有的經歷了上午城外的事情,有的根本就只是聽說,可是無論是親眼見到的,還是道聽途說的,沒有一個不說白風是英雄的,沒有一個不佩服的,這些人本來是在這里看熱鬧的,可是現在一看白風就是他們口口相傳的那位少年英雄,立刻氣氛就沸騰起來了,頓時,差役們就覺得自己平白無故矮上了三分,幾乎所有人看他們的眼神都帶著鄙視、輕蔑、嘲諷和別的一些東西。
“哎呀呀,看看,這幫差役,平時就知道搜刮咱們老百姓,這下可是抓到不能抓的人了,看他們怎么辦。”
“這個……唉……世道如此啊,那位小英雄這上午還為了百姓九死一生的跟蠻子搏斗呢,這下午,就要被下大牢了,真是沒天理啊。”
“您還真別擔心,您知道嗎?上午他打架的時候我就在城外,那幫蠻子死的那叫個慘,腦袋都被拍成幾半,就這么幾個差役?我看啊……”這位話可留了一半,不過聽他那語氣,明顯是看不起這群差役的前程。
小七溜得快,人也機靈,跑在路上跟個耗子似的,熟門熟路的就鉆進了李天來的衙門。
此時李天來正在跟張虎發脾氣。
“你個虎犢子玩意,白當了這么多年的兵,報軍功要帶武器的你不知道?知道你怎么沒把他們的武器帶回來?”
“刀呢?沒有刀我要這些死肉有什么用!”
“還杵在這干什么!給我出城去找!我就不信了,這十二個蠻子就他媽窮得一把刀都不帶!”
“什么?你說虎哈克人善用弓箭,可能不帶刀?”
“你以為上面的人都跟你似的吃豬食長大的啊!”
“給我滾!”
被罵的狗血淋頭的張虎正要出去,就被小七一頭撞在了小肚子上。
小七也暈暈乎乎的沒看路,直接就喊了起來:“老爺老爺,滾不得滾不得,可別滾到城外去了。”
“跟我一起滾,刀子找到了,縣衙門的人要搶,少爺正在跟他們放對呢!”
“……”雖然說得有些詞不達意,可是大體意思李天來是明白了。
只見他綠豆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放出萬丈毫光,三步并作兩步,一腳踹到張虎屁股上:“還不快去叫弟兄?我們搶刀去!”
“是!”張虎揉揉屁股,滿面喜色的去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縣衙門里面也傳出了萎雄風和汪文遠的怒斥:“這個祁老三是吃屎長大的嗎?就知道給我們壞事!”
“趕快,帶我們去如歸客棧!”
如歸客棧內,李玉獨抗祁老三,搖曳著彎刀,頗有點張飛獨守長坂坡的意思。
白風則毫不客氣的叫來了小二,要了幾斤熟牛肉,加上饅頭吃了個昏天黑地;劉武衛本想裝裝矜持,全了自己世外高人的風度,可是看白風那邊風卷殘云一般的胡吃海塞,覺得自己如果不吃就得趕晚上那頓飯了,于是也放棄了架子,吃了個昏天黑地。
張靜萱和輕語兩個小姑娘矜持了好久,可是肚子咕咕直叫也不是辦法。
白風適時的掰開饅頭,往里面塞上幾片肉片,遞給了輕語,說道:“快吃吧,別餓壞了身子。”雖然這種吃法有點怪,可是,輕語還是一臉甜蜜的接了過去,小口的吃了起來。
同樣,白風也給張靜萱做了一個土制的漢堡,嘻嘻一笑:“同吃同吃,咱們幾個,那是有我一口吃的就不能把你餓著不是?”
“你就不怕噎死!”雖說白風說話很白,可是張靜萱還是在其中捕捉到了他對自己的關心,偷偷看了看自己的好姐妹,也十分開心的吃了起來。
這邊,李玉大發淫威,那邊白風吃干抹凈。
劉武衛嘆道:“這就是真假色狼的區別,真色狼,弄塊饅頭都能泡妞啊!”
祁老三和李玉正吵得兇的時候,就聽到客棧外面呼啦嘩啦的一陣腳步聲響。
接著就是一陣大亂。
“滸縣衛軍執行軍務,無關人等速速退避,快快快!”
一聽是軍隊開過來了,這幫看熱鬧的一哄而散,把個如歸客棧的掌柜的心疼得只掉眼淚,好多人還沒付錢呢。
李天來今天心情好,一見這掌柜的一臉痛苦,哈哈大笑道:“老金,弄這么一副嘴臉干什么,算算多少錢,本官給你就是了。”
“謝謝把總爺。”掌柜的歡天喜地的去了。
李天來轉頭一看,又笑了:“我不是說了閑雜人等回避嗎?祁老三?怎么,你還得我派人抬你走?”
“我……”祁老三一看見李天來,本來就不行的氣焰一下子從頭縮到腳后跟了,沒辦法,人家是把總,只要撇撇嘴自己就得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形勢比人強,他看看其他已經戰戰兢兢的跟鵪鶉似的差役們,剛想下令走人,就聽到外面又有人喊了一嗓子:“縣令大人到!”
一聽這一聲喊,祁老三就像是久旱逢甘雨的蒲公英一樣,颼的一下他又堅挺了!
萎雄風是夠萎的,可是您別忘了,還有汪文遠啊!
因為差役已經全被帶出來了,所以,這一嗓子,就只能老家汪文遠大縣丞親自喊了。
萎雄風擺著官架子就走了進來,李天來的兵也沒敢阻他,畢竟,還是一縣的父母官,多少也有積威在。
可是李天來不用給他面子,這小子伸手一攔,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韋大人,雄風大人,我們這衛軍正在執行軍務,不知道大人到此有何指教啊?”
萎雄風也不甘示弱,斜著眼睛看著李天來:“李把總,本縣也正要問你,本縣來接民間義士回衙授獎,不知道你們衛軍來這里有什么軍務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