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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俊想,他們大概是想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劉蕁,但是心里又顧忌劉蕁是皇帝吧?
和熟人在一起,劉蕁臉皮又厚。他絲毫不在意三人眼神,湊到三人中間開始聊些八桿子扯不上的話題。
許和、荀文和荀尹只得陪著皇帝陛下轉換話題。
“下面的人真不錯,雖然我沒文化,看不懂他們比試的如何,不過氣氛真的不錯,你們肯定也會喜歡的。”劉蕁扯了半天有的沒有的之后,終于說了一句正經話,“你們要不要下去看看?”
三人對視了一眼,紛紛表示想去看看。
劉蕁目送三人下樓,繼續靠在司俊身上,道:“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忍不住和那些人比起來。”
司俊捏了捏劉蕁的鼻尖,道:“你是想問他們會不會打起來吧?”
劉蕁笑道:“哪會啊?你覺得我是這種人嗎?”
司俊點頭:“我覺得是。”
劉蕁覺得這很好笑,并且大笑了幾聲。
就算他再不靠譜,也不可能覺得這三人下去會和人打起來吧?打起來也需要原因,他們和學子們又沒什么沖突,打什么打?
如果是翟陽這個不靠譜的人,可能還會因為嘴賤被人揍。荀文、荀尹和許和不說是謙謙君子,至少也是比較寬和的人。
他們還都已經是位高權重之人(三人:呵呵),怎么會和還未入仕的學子計較?
然后劉蕁就被這操蛋的現世狠狠打了臉。
當他看到那三個鼻青臉腫的人的時候,劉蕁嘴長得之大,可以直接塞進去一整只雞蛋。
或許連鴨蛋也可以!
“你你你你們干什么了?!”三人傷得最輕的許和假裝淡定道,“認識了兩朋友,然后和學子起了沖突,一起被揍了。”
劉蕁:“呃……你們怎么和這些人起沖突?”
許和道:“那兩人的父親是宦官樣子,被人認了出來。因這兩人爭辯了幾句,宦官也有好人,被揍了。”
劉蕁傻眼:“這群學子這么沒道理嗎?怎么能一竿子打死一群人?宦官當然也有好人啊。”
許和在說原因的時候,他和荀家叔侄三人都在觀察劉蕁對這件事的態度。不過他們倒是沒想到,皇帝陛下會是這種反應。
他們本以為,皇帝陛下就算不覺得宦官都是壞人,也會言他們太魯莽。
畢竟世間現在都認為宦官和外戚是禍國殃民的罪魁禍首。
司俊派了一下劉蕁的腦袋,道:“現在輿論都認為宦官是壞人,特別是黨錮之禍后,現在宦官人人喊打。而學子單純,是最容易被挑動情緒。”
“好吧,他們單純,熱血,容易被煽動。”劉蕁攤手,“可這打架斗毆,還是得被懲罰。以及,這樣非黑即白的人,我可不敢用。要不,你們三人寫下文章抨擊一下這種事。惡劣的是人,而不是哪種身份。如果真的有哪一種身份職業定要作惡,那一定是制度的問題。嗯,是我這個皇帝的問題。”
司俊嘆氣:“你就這么喜歡攬鍋?”
“哪有啊?我又不找宦官,也沒有外戚。有問題也不是我的問題,我就是給后人提個醒。”劉蕁道,“要不,我以這個作為殿試的題目?”
“別了陛下,殿試還是問國策吧。”荀文先是感動,現在則是哭笑不得。
皇帝陛下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還真是令臣子們頭疼。
劉蕁道:“我覺得這也很重要啊……嗯,好了,咱們回去,你們快養傷吧。正好柏舟和東陽已經解決了南蠻的鼠疫,回成都了。讓他們給你們三人看看,別落下什么后遺癥。”
三人忙道,只是小傷,不用勞煩神醫勞累。不過他們也就是口頭上退讓一下,實際上還是很希望神醫給他們看看身體的。
對這個時代的有錢有權的人而言,“體檢”也是很重視的一件事。就像是宮中,每隔幾日,就有御醫來號“平安脈”。
這“平安脈”,就是古代的定時體檢。
雖然這些小傷不要緊,但若兩位被皇帝都贊揚了無數次的神醫給號一下平安脈,三人還是很高興的。
因有劉蕁寵著,就算是達官貴人,想要請這兩位神醫到府上都不容易。
劉蕁就想讓這兩人教更多的學生,留下更多的著作,最好能把后世西醫那些理論都研究出來,早日為華國的百姓的身體健康做貢獻。
最好,能讓中醫早日科學化、規范化,這樣中醫在未來,也能更好的立足。不要每次一說中醫看病,就成了玄學。
這個時代沒有后世封建社會那么多嚴苛桎梏,無論是外科手術,還是人體血液的研究,都是醫生常見的工作。不會像后世那樣,一句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就把原本先進的外科手術技術打入了谷底,甚至連針灸都不讓做了。
至于什么連頭發和胡子都不能剃什么的更是沒有的。
古代人也要理發,休整鬢角,修理胡須。
至于說古代沒有消毒技術所以不刮胡子什么的更是無稽之談。小孩子都要剃頭,難道剃胡子比剃頭更難?文人武將留的胡子,也是經過精心修整的,不是仍由胡子長滿臉。
這從古代壁畫上就能看出來。
劉蕁希望,趁著現在輿論還寬和,又有自己這個皇帝保駕護航,讓這兩歷史上的神醫多推動一下中醫的發展,這樣就算后世又落入那愚昧的年代,至少咱們重新進入現代化之后,有老本可以吃。
“對了,和你們三人一起打架的那兩人現在如何?”劉蕁好奇道,“你們居然沒有把人帶上來?”
荀尹捂著嘴角,道:“雖我們較為看重他們的才華,但怎么可能直接把人帶來給陛下?他們還要科舉。”
劉蕁道:“哦,對了,還要科舉。希望這次斗毆不要影響他們科舉。荀……好吧,看你兩這么可憐,還是不叫你們了。子杰,你找個人去處理這件事,教育教育就成了,既不要讓他們失去資格,也要讓他們知道當街斗毆的嚴重性。還有啊,找個別那么義憤填膺的人去寬慰一下那兩個人才。既然是他們三人都覺得是人才,那肯定是人才了。說不定調教好了,荀明友和荀文達又有人可以甩鍋了呢。”
荀文和荀尹頓時尷尬。他們兩可并沒有這么想。至少,現在還沒開始這么想。
他們只是比較欣賞這兩人,就在其他人圍攻他們的時候說了幾句好話,沒想到就引火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