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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孔瑾笑了笑,不說話了。
忠誠也罷,絕情也罷,他終歸是要竭力輔佐陛下的。
羅朗細(xì)思之后,覺得也是這個理。
陛下若不愿娶妻生子,那就過繼一個就成,還能挑個好的。若是那太子不成器,重新過繼,心中也不會因血緣關(guān)系躊躇。
而后位空虛,甚至可能連后宮也不復(fù)存在,不但外戚直接被從根子上斷絕了,甚至連宦官也可以不存在。
那么大漢兩大毒瘤,幾乎就不可能存在了。
羅朗嘆口氣:“這么一想,甚至我懷疑上天是為了杜絕外戚和宦官干擾此事,故意派陛下和司公兩人一同下凡。”
派下兩男性伴侶……嗯,有可能其實(shí)不是兩同性別伴侶,上天只是為了杜絕此事,因此讓陛下和司公都托生男兒身?
不管如何,若擯棄世俗偏見,陛下和司公兩不娶妻生子的事,似乎只有益無害?
司公沒有親生子嗣,不會為了子嗣和陛下反目;陛下沒有親生子嗣,不會在子嗣不成器的時候捏著鼻子讓親兒子當(dāng)皇帝。
而且司公和陛下還有這層關(guān)系,益州所謂最大的軟肋,根本一開始就不存在了。
只要陛下和司公還活得好好的,還愿意為了這天下出力,這天下平定,幾乎已經(jīng)是確定的事。
羅朗思及作死的一些羅家人,忍不住生出一些幸災(zāi)樂禍的情緒。
嗯,這種情緒很不好,他應(yīng)該生出憂慮擔(dān)憂的情緒才是,羅朗非常虛偽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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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羅朗以為這件事就算這么過去了,只要自己想通了,就沒什么。
至于陛下和司公兩人是否娶親——難道還能有人逼迫這兩人嗎?
雖然子嗣重要,但過繼等同親子,無論是皇室和世家,過繼之事都很常見,算不上什么事。
司家管不了司公,其他人也不會去盯著同僚娶妻生子,司公的事自己就能決定。
皇帝陛下也只需要找一個合適的借口,就能將此事揭過。
大不了皇帝陛下自黑一把,說自己被于澤下了毒,不能生育之類。
雖然這種借口太奇特,但以羅朗對皇帝陛下不多的了解來看,皇帝陛下完全做得出這種事。
臉皮是什么?皇帝陛下有過嗎?
羅朗今天也在非常大逆不道的腹誹皇帝陛下呢。
只是他沒想到,這件事會發(fā)生的這么快。
不知道哪家起頭,開始在陛下討論前線軍事正事的時候,不知道怎么扯到后位空虛,陛下要早日成婚立后之事。
在平常時期,皇帝不大婚就算沒成人,權(quán)力就在輔政的太后或者托孤大臣身上。
因此皇帝繼位之后,總是急急忙忙想早日成婚,以有借口親征。
那提議的人似乎偷換概念,把司俊當(dāng)做輔政大臣,說的好似劉蕁大婚,司俊就該還政給劉蕁似的。
劉蕁聽底下大臣吵吵鬧鬧,跟早晨的菜市場似的。他一只手托著腮,冷艷看著聽著這些人吵鬧,一眼不發(fā)。
或許是這群人終于意識到劉蕁的態(tài)度有些不對,吵鬧聲終于停下來。
劉蕁面無表情道:“今日提出讓朕大婚,說子杰還政于朕的人,統(tǒng)統(tǒng)下獄。前線子杰還在浴血奮戰(zhàn),現(xiàn)在朕討論的是軍備后勤補(bǔ)給之事。居然有人又想要拐彎抹角說子杰壞話?”
“還政于朕?這話真有意思。說這話的人當(dāng)了朕不算短的臣子了吧,你們覺得子杰有什么朕要還給朕?朕沒親政?朕是傀儡?子杰才是凌駕于朕之上的真正的皇帝?”
“你們一會兒勸著朕修宮殿,完全不考慮如今財政緊張,在成都修一座以后不會用的宮殿,這勞民傷財怎么算?對了,這以后還是算在朕頭上,你們倒是算的真精。朕要節(jié)儉,朕不貪圖享受,你們卻恨不得朕住得金碧輝煌,仆從成群,后宮三千美色,日日笙歌是不是?!”
劉蕁這一話一出,所有的大臣統(tǒng)統(tǒng)跪下,連呼“不敢”。
劉蕁冷笑:“不敢?你們敢得很。子杰前腳剛走,你們后腳就攪風(fēng)攪雨?厲害啊,上次還逼得朕親自去給子杰壓陣,不然連軍隊的后勤都得被斷了。”
“朕就不明白了,朕就想要個太平天下,就想不再生靈涂炭,百姓易子而食,怎么就這么難?”
“你們難道就沒有良心嗎?看見哀鴻遍野,你們的心不會痛嗎?你們不會同情嗎?不會難過嗎?不會想要改變嗎?”
“哦,你們不會改變,不會痛,心里還美滋滋的是不是?沒有老百姓衣不遮體食不果腹,怎么能顯示出你們這群錦衣玉食的人的能耐不是?”
“天下亂了,你們才能不把老百姓當(dāng)人,才能過無憂無慮無拘無束,想欺壓誰就欺壓誰,想弄死誰就弄死誰的美好生活。老百姓們成了任你們宰割的牲畜,這日子多舒暢啊,為什么要把可以任意宰殺的牲畜重新變回人呢?”
“所以朕想要太平,想要盛世,就成了你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吧?”
……
劉蕁一條一條的誅心之論說得自己痛快,底下跪著的大臣已經(jīng)有好幾個把頭都磕破了。
還有些在一些人把好端端的正事突然鬧成了給皇帝陛下逼婚,還含沙射影指責(zé)司俊大權(quán)獨(dú)攬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陛下這么一說,這群人問心無愧,但是恨得咬牙切齒。
有爆炭脾氣的武將一咕嚕爬起來,拽著最開始逼婚和指責(zé)司俊的大臣的領(lǐng)子吼道:“你是在司公手中被提拔的!你怎么能這樣挑撥離間!你也是庶族出生,老娘上山挖野菜把你養(yǎng)活,你不思及怎么輔佐陛下結(jié)束亂世,反而還要添亂,你究竟是何居心!”
那大臣被那武將兩拳下去,打得腦袋嗡嗡直叫。
他又思及皇帝陛下所說的話,知道自己一時貪念,應(yīng)下這件事,判斷形勢失誤,可能會萬劫不復(fù)了。
人在絕望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要拖其他人下水。這人立刻掙脫武將的鉗制,連滾帶爬的朝著劉蕁靠近幾步:“臣有罪!臣被豬油蒙了心!被人迷惑!”
說完之后,他就將指使自己的勢力一五一十說出來,這其中居然還有李家。
李固立刻跪下磕頭,也不爭辯,只說他并不知道此事,若李家真的有這等心思,不用陛下發(fā)話,他自己提著刀就要去大義滅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