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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直:“……”這時候他是該感動好還是該哭笑不得好?
司俊只苦笑著搖搖頭。劉蕁學(xué)什么不好,就喜歡學(xué)他以前心直口快。明明很好的刷聲望的時刻,他為何說得這么直白?
在場的鄭直和付家父子三人其實對劉蕁所說為劉景尋神醫(yī)是為利益不是為什么仁德,心中并不覺得如何。
首先荊州和益州做過一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方算是仇人了。劉蕁不爛好人,這是好事。
其次,劉蕁脫口而出那句,“為你們遍尋天下名醫(yī)才是出自仁德之心,對其他人都是因為利益”的話,讓他們通體舒暢。
說實話,誰又能真的如圣人般仁德?他們口中稱贊,心里也是知道高位者的仁德大多是有利益在其中的仁德。但陛下這“不經(jīng)腦袋”的一句話,卻說明劉蕁將他們真正記掛在心中,他們與其余人不同。
作為主公,他有這份心,就足以讓他們感激涕零了。
劉蕁繼續(xù)道:“荊州劉景父子不足為懼,劉景年老,劉景兩子……嗯,算了,背后說人壞話不好。”
付家父子和鄭直忍笑。
劉蕁道:“我渴了,接下來的話你來說吧,我喝水。”
三人:“……”
司俊苦笑:“好吧,我來說。”
鄭直和付壽肩膀可疑的抖動,只付風(fēng)還一臉迷茫。
經(jīng)過這么久相處,他們也算發(fā)現(xiàn)了,司俊拿皇帝陛下那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兩人這不愧是發(fā)小,的確親如兄弟,還是成熟穩(wěn)重的兄長和聰慧頑皮的弟弟這種兄弟。
“正如正法所說,劉景病重,荊州大權(quán)掌握在望族手中。荊州歸順之后,荊州望族仍舊掌握大權(quán)。雖德興不一定會輸給這些人,但劉景年輕時能總攬荊州大權(quán),荊州望族無不蟄伏,定是有些能耐。若能治好劉景,劉景年老,且兒子不中用,肯定是要跟著陛下回成都,并不會對荊州造成太大影響。”
“陛下對劉景有恩,對劉景忠誠的人定會支持德興;劉景為兒子鋪路,為取得功勞,也定會賣力幫助德興壓制荊州望族。”
司俊總結(jié):“若是劉景歸順于我,他活著弊大于利。但劉景歸順的是陛下,那便利大于弊。”
雖劉景不一定沒有自立之心,但他畢竟是宗室,且皇帝乃是正統(tǒng)天下之主。他歸順于司俊這個“黃口小兒”心里肯定不痛快,但劉景本就是劉蕁登基之后才赴任的荊州牧,現(xiàn)在他年紀(jì)大了,要卸任,劉蕁這個皇帝重新任命荊州牧,也是理應(yīng)之舉。
鄭直不由嘆息:“幸虧我們有陛下。”
這省了多少事啊。
“不過,荊州牧已經(jīng)確定是李德興了嗎?他愿意離開益州?”鄭直問道。
李家可是益州望族,李昂在益州可謂如魚得水,他跑荊州去干什么?
司俊道:“德興自請去荊州。他希望離開之后,我能狠下手幫他清理家族蛀蟲。”
鄭直嗤笑:“德興倒是做了個好買賣,倒是州牧受累了。”
心也累,名聲也累,說不得還有人說司俊不體恤下屬,和李昂反目呢。
司俊微笑:“若是有人因此事,去策反德興,倒是有趣。”
鄭直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誰說他擅奇謀?司州牧才是擅奇謀那個人。
不對,司州牧不是善奇謀,他擅長的明明是毒計,有時候為了損人,寧可不利己的毒計。
所以他才覺得,司州牧定能逐鹿中原,為天下主啊。
不過……
鄭直看向旁邊乖巧捧著水壺喝水的劉蕁。
有了陛下這神奇的存在,鄭直覺得,司俊他有些看不上眼了。
不是司俊不好,而是跟著陛下干,將來自己未來安危有保證啊。跟著司俊,說不準(zhǔn)待天下平定的時候,自己就該想著如何自保了。
司俊表面上光風(fēng)霽月,實際上多疑寡恩。他用得上人的時候?qū)δ闱Ш萌f好,用不上,就要自求多福了。
作為霸主,甚至作為皇帝,這樣的理智是非常好的。就是該有這種狠戾,才能讓司俊坐上、坐穩(wěn)皇帝的位置。
他只要能親眼見證自己的主公成為皇帝,結(jié)束這亂世,自己將來如何又何必在意?何況,到時候自己乖一點,聽話一點,也不一定會遭遇狡兔死,走狗烹的結(jié)局。
但陛下不同。就算陛下將來變了,司俊也是最先遭殃的一個。以司俊才智,肯定不會坐以待斃。有司俊當(dāng)出頭鳥,他們這些次一等的功臣,完全可以看情況行事,保全自己的幾率大得多,說不得還能踩著司俊走上更高的位置呢。
看,鄭直說司俊寡恩,他自己也差不多。
說起來,司俊居然對陛下這么忠心,還真是不符合他的人設(shè)。鄭直開始走神。
司俊不知道鄭直所想,但知道也沒關(guān)系。
他的權(quán)力欲本就不重,現(xiàn)在這么兢兢業(yè)業(yè),自己都變得不像自己,不過是為了一顆想要見證盛世,不讓歷史中生靈涂炭出現(xiàn)的初心罷了。待天下穩(wěn)定,若是劉蕁覺得他礙眼,他就托病辭官歸隱,白天看書釣魚,晚上進(jìn)空間看電視打游戲好了。
爭權(quán)奪利的,是電視不好看,還是游戲不好玩?
第33章
劉蕁等人進(jìn)入荊州之時, 見有將領(lǐng)帶著士兵等候著。
劉蕁立刻切換二把手模式, 鄭直自覺臉上帶著微笑前去應(yīng)酬。
“梓博兄!許久不見!”鄭直一上去就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