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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得先掛個名啊!別說陛下對他背叛荊州牧感覺如何,說不定陛下現在根本都不知道還有“鄭直”這個人呢!
鄭直心很塞。
第二十九章
和鄭直一同出差的公宇忍不住摸了摸他長長的文士美胡須。
他挺能理解鄭直的心情的。離開幾個月,他也感覺好似都不認識周圍同僚的樣子。不過還好,他是益州官吏中除了司俊之外,第二個見到陛下的人,還是被司俊親自引薦。
他心里不虛啊。
不過,他也得打探打探,為什么陛下突然聲望這么高了。
鄭直看著公宇長吁短嘆,實則炫耀的樣子,心更塞了。
大概是因為心太塞,鄭直得失心就忍不住變強了一些。本來做好的,如果皇帝陛下對他有一丁點不滿,他就要另找他家的決定,也猶豫了。
如果陛下真的這么厲害,他跑哪去,天下最終還不是皇帝陛下的?
他要實現抱負,還是只得讓皇帝陛下看重他。
感覺自己沒有退路的鄭直心里忍不住緊張起來,比他當臥底的時候緊張多了。
劉蕁好奇的看著腦門上不斷冒汗的鄭直,心想這天氣不熱啊,這位火氣可真大。
劉蕁扯了扯司俊的衣袖,小聲道:“這位該不會有高血壓吧?”
聽說高血壓容易腦門出汗。
司俊無奈的看了劉蕁一眼,把袖子從劉蕁手中扯回來,小聲道:“陛下,注意禮儀。”
劉蕁立刻不滿:“最近聽這句話聽得耳朵都起繭了。我哪里不注重禮儀了?”
司俊更加無奈了:“陛下,你該自稱為朕。”
劉蕁嘴硬道:“這是私下,又不是公開場合,有什么關系。”
不過他還是改了稱呼,道:“鄭校尉有何事啟奏朕?”
這人在那里呆了那么久,怎么一句話都不說?
因為走神忍不住走神的鄭直被劉蕁提醒后才回過神,腦門上的汗流得更厲害了。
他忙起身道:“陛下恕罪!”
劉蕁擺擺手:“別那么緊張,沒什么罪可恕的。說吧,有什么事。”
鄭直看著劉蕁這隨意的樣子,心想若是其他人對自己這幅態度,他定是認為遭到輕視。但是身為九五之尊的皇帝陛下對臣屬一副隨和的樣子,他便認為是陛下待人寬和了。
皇帝陛下待人寬和,也是益州眾官吏稱贊皇帝的良好品德之一。
這就是禮賢下士啊。
鄭直思緒忍不住又飛了幾秒。
他收斂心神,道:“陛下,臣想奏荊州之事。據臣留在荊州友人來信,荊州牧重病。”
劉蕁驚訝:“重病?”
鄭直道:“是,荊州牧秘而不宣,只有親信知曉。”
劉蕁道:“雖說只有親信知曉,但被你知曉了,那這消息想知道的人大概都知道了。”
鄭直見劉蕁并未露出厭惡或不滿神色,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他道:“荊州臨近州郡,益州勢力最強,被其他人知曉了,也不如益州有利。”
劉蕁點頭,他側過頭問司俊道:“朕記得劉景已逼走長子?”
司俊道:“無論劉景有幾個兒子在身邊,都沒有多大關系。”
劉蕁嗤笑:“你何必這么委婉,就直說劉景的兒子都不怎么樣不就行了。”
劉蕁頓了頓,道:“劉景自己倒是個人才,若為一方官吏,說不定還能被列為名臣行列。但在這亂世,他就不成了。”
劉景治下荊州,算是一個比較安穩的地方,中原許多名士都前來荊州避難。
這避難除了說荊州治安好,家人過得好之外,也是存了想向劉景投靠的意思。
可劉景當州牧有一手,但當主公實在是不怎么樣。他既沒有膽氣自立為王,和群雄一同逐鹿天下;又不肯投靠任何人,找一個靠山。
如此優柔寡斷,不但讓他手下謀士們很心塞,也讓他自己生活在夾縫中,變得敏感多疑。后來發展到只要有謀士勸他投靠誰,他就認為對方背叛自己的程度。
不過……
劉蕁打量鄭直。劉景變得如此多疑,其實這一位功勞很大呢。
鄭直被劉蕁打量得直冒冷汗,卻不敢多言。
他想,皇帝陛下哪里沒有皇帝的威嚴了?這不是威嚴很重嗎?
劉蕁若知道了鄭直心里所想,一定會無語說,不是我威嚴重,明明是你心虛啊。
劉蕁道:“劉景肯定知道自己兩個兒子有幾斤幾兩。朕派人給劉景宣旨,讓劉景將荊州歸還于朕,他兩個兒子朕幫他護著。若他不同意,那就直接發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