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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久也真是服了他爹,到嘴邊諷刺的話沒有說出口,扶著他爹:“沒事吧,唉,你說你怎么還動起手來了呢,我現在都十四了,都快一米六了,你還當我是七八歲那時候啊。”
李全友抱怨:“你怎么長的呢,我和你娘也沒多高啊。”
“吃太補了,我娘這些時候一個勁的補,能不竄嗎,本身就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就是吃多少長多少……”李光久嘆氣,扶著他爹進了屋。
這么些年,他們仍舊住在這個小房里,后頭不是沒攢下些錢,但是也沒換,頭兩年,是想著李光久去了蘇聯,怕他回來找不著家了,所以就一直沒換,現在李光久去了首都,周香也搬去陪他,只時不時的回來一趟,大多都是李全友一個人住,所以也就懶得再換,再說這些年了,也住出感情來了,夫妻兩個是打算攢的錢另外給李光久置一套新房,留著他娶媳婦用。
說來這世上再難找比光久還有出息的孩子,不過十五就已經闖下了自己的一番事業在,這以后得找什么樣的天仙才配得上啊,夫妻兩個沒少私下頭說這些悄悄話,但想著這孩子太小,說這些又太早,也就沒露出痕跡來。
不過是一感嘆罷了。
李光久在家里頭沒多待,大家都忙,年過完了,碰上黃臘七等人拜年,大家一起又聚了一回,就回到崗位上繼續忙碌了,57年對于李光久來講是獻給工作的一年,忙得他都買來得及在乎時間的流逝,時間就刷的一下給溜走了,他老是一埋頭,再晃神過來,掐著手指頭算著——不對啊,怎么就……過了兩個月了呢?我先頭干什么了?我咋覺得才過去兩天呢,就干成了兩件事啊……
總之是忙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早已不知道啥叫白天黑夜,只曉得睜眼就是一大堆事兒,困到不行了才閉眼,接著沒過多久又醒來,好像一晃神,時間就從指甲縫里頭溜走了。
值得慶幸的是,許多地方傳來的都是好消息,能夠讓人還能夠憋一口氣繼續往前奔,否則早就累倒一攤了,李光久加緊馬力想往前推動歷史的進程,從經濟,從建設,太多方方面面,他一路兒的去調整去改動,再到落實,參加的會議數不甚數,時常上午確定要這樣,下午就去開會,晚上就開始準備,第二天把文件遞出去,再來反復。
這年頭,很多東西不是不能做,而是做不了,比如咱們現在有計劃,有方案,但是缺錢,缺人,缺的是那些懂的人,又要去找,去籌,甚至還要去上頭鬧上一鬧,一般都是李光久去,使得都是潑婦的手段,什么一哭二鬧三上吊,也就他做得出來了。
要來的,就趕緊弄下去。
黃臘七因為在蘇聯吃得太好而長出來的膘都在這些時日里頭可見的消減了,弄得他心里頭如浸了黃蓮,苦得不行,就惦念著周香給李光久送來的那碗熱騰騰的湯,為了蹭飯,他硬是陪著李光久每天肝到半夜三更。
后來回過味來,總覺得自己是被算計了。
這些小事不談,57年他們這些人的付出沒有白費,李光久帶著這些從蘇聯回來的留學生,用著他們的聰明才智,和李光久取自于后世的前瞻性目光,給當時的國家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56那年準備期先不談,關57年那一年的年終總結上頭,那一行行觸目心驚的數字,真正帶給一些還持有懷疑態度的人一個重重的響錘。
事實往往勝于雄辯。
大概是效果太好,變化太大,年終的時候,李光久被告知要參加一次非常重要的對話,他沒有跟任何人說,自己去了,出發前,給自己在路邊攤那兒買了個民間吃得攪攪糖,他一路攪著糖,吃得滿嘴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