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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司揚(yáng)和袁巧巧都不可置信看蘭芷。而蘭芷背對著兩人，只是央求看段凌。

段凌皺眉回望。蘭芷料想自己突然插手，定是讓段凌為難，還想著要不要請段凌出外，找個理由好好勸說一番，卻見段凌行回茶幾邊，將手中佩劍插回劍鞘，沉沉冷冷道了一個字：“滾。”

司揚(yáng)大喜！連忙拉上袁巧巧，速速逃離。

房中只剩下段凌與蘭芷兩人。段凌這才緩和了語氣，看向蘭芷：“好了，現(xiàn)下你便告訴我，為何突然想救她倆。”

蘭芷思量著道：“哥，我知道你擔(dān)心我，可我現(xiàn)下不是沒事么。今日你已經(jīng)震懾了她們，往后她們定不敢再對我不利。況且司家現(xiàn)下雖然勢微，卻到底是一方大族，你又何必拒絕司揚(yáng)的效忠？”

段凌深深吸了口氣：“就因?yàn)檫@個？你覺得我會需要司揚(yáng)的效命？”他看入蘭芷的眼：“無錯，司揚(yáng)的確有些能力，可是阿芷，莫要這般看輕自己。別說是司揚(yáng)，任是誰想傷害你……”他停頓片刻，字字緩緩道：“我都要他的命。”

他拿起佩劍，別回腰間，眼中殺意再起。蘭芷看得真切，連忙道：“不單是因?yàn)檫@個，更是因?yàn)椤彼肓讼耄瑓s想不出更有說服力的理由，只得道：“更因?yàn)椋液退緭P(yáng)是朋友。我來到女兵營后，她對我多有照顧。你放過她和袁巧巧，也算是我還了她的人情。”

段凌沒有表情看她，片刻抬手，在她腦門上一敲：“若不是司揚(yáng)從不和女人做朋友，我還真要信了你這鬼話。”他停頓片刻，忽然歪了頭：“阿芷不會真喜歡女人吧？你喜歡司揚(yáng)？”

蘭芷哪里知道一句“朋友”，竟會讓段凌想到這方面去，一時噎住。卻見段凌瞇了瞇眼，半真半假道：“話說在前面，我不會允許。杜憐雪和司揚(yáng)，誰都不可以。納蘭王族的血脈，不能斷在你這里。”

蘭芷聽到后半句，不知該作何表情，只得吶吶否認(rèn)。段凌這才笑道：“不過你說得對，今日是個好日子，咱們也別管她倆了。不是說好了要去無相寺上香么？已經(jīng)晚了，我們快出發(fā)吧。”

蘭芷卻急急幾步，擋在了他的身前：“哥！你還沒有答應(yīng)我放過她們。”

她如此堅(jiān)持，倒是讓段凌失笑：“阿芷這是要強(qiáng)留我？”男人狀似愁苦皺了皺臉：“若我不答應(yīng)呢？你可是要將我囚在你屋里？”

蘭芷又被調(diào)笑了，微紅了臉，卻只當(dāng)沒聽見：“其實(shí)……我只是看她們兩人生死相依，不忍心罷了。”

段凌聽言連連搖頭：“阿芷也心太軟了吧。你可知你眼中這對苦命鴦鴦，害死了多少無辜之人？袁巧巧給你下毒時，又可曾心生不忍？司揚(yáng)派人跟蹤你時，難道還是好心？”

蘭芷說不過他，聲音便低了下來：“可是……這亂世里，能似她們這般找到個真心相守的人不容易……”

她自覺這話更沒有說服力，無計(jì)可施之下，苦惱低了頭。段凌卻沉默了，半響方道：“阿芷羨慕她們。”

蘭芷搖了搖頭否認(rèn)，沒有說話。看在段凌眼中，卻成了不愿承認(rèn)。段凌想起了那個利用蘭芷的男人。這些日，他的人在永山盯梢，發(fā)現(xiàn)了一些線索，條條都指向中原匪賊。段凌不知蘭芷為何這般相信那個男人，可他始終認(rèn)為，那個男人最終只會害蘭芷傷心。

想來那夜她和自己說得堅(jiān)定，心中卻也并不自信吧？段凌暗想。她只是顧念舊情，因此即便產(chǎn)生了疑慮，也抱著寧可人負(fù)我、我卻不負(fù)人的心里。

嘖……這副模樣，真是讓人火大呢。段凌看著垂首的蘭芷，眸中陰郁，心中一時只有一個想法：待揪出那男人，定要細(xì)細(xì)將他剮了，方才解氣。

蘭芷還苦苦思考，卻聽見段凌一聲輕嘆。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發(fā)，溫聲道：“好，我不殺她倆便是。大過年的，你也莫要不開心。”

蘭芷得了這保證，終是寬了心。時是辰時末（9點(diǎn)），兩人啟程朝無相寺行去。路過城郊時，春祭剛巧結(jié)束，浩天城城守正令人將紙?jiān)拇号ＬС觥Ｒ焕蠞h手持皮鞭，在春牛上凌空抽了兩鞭，第三鞭正正打在春牛之上，將春牛打破。

人群中一陣歡呼。牛肚中的干果掉落在地，孩子們一哄而上搶食。蘭芷在中原國不曾見過這習(xí)俗，便多看了兩眼，卻聽段凌在身旁講解道：“這是鞭春，意在鼓勵農(nóng)耕。宇元國氣候不佳，人們認(rèn)為鞭春能驅(qū)走災(zāi)害，獲得豐收。紙牛腹中放的是花生胡桃干橘蜜棗。”他看向蘭芷，詢問道：“阿芷家鄉(xiāng)的春牛里放得是什么干果？”

蘭芷本來還輕松聽著，此時卻立刻機(jī)警，答道：“我和父親一直住在山中，即便過年也不會外出，不知道永山的風(fēng)俗如何。”

段凌便淺笑移開了目光。蘭芷卻依舊盯著他，心中有些怨惱。

初時她不知段凌身份時，心中戒備森嚴(yán)，雖然偶爾表現(xiàn)不妥，卻不曾露出馬腳。后來得知兩人關(guān)系后，面對段凌時不自覺放松了警惕，不料這人卻逮住機(jī)會，挖出了她好些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