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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點頭,慕千華道:“蔚兒,為師知道你的脾氣,看上去不好相處,一旦把誰放在心上,便對他掏心掏肺為師不能勸你什么,但是季淵任有道侶的事,你知道嗎?”
盛蔚不知道,愣怔過后勃然大怒,掀開被子一躍而起:“那個混蛋!!!我要宰了他——!!!!!”
暴跳之際忽略了身體狀況,腿一軟,小鳳凰栽倒在床上。
這一摔倒讓他理智了幾分,記起自己并不能打過某人,小鳳凰晃晃悠悠爬起來,神色一垮,委委屈屈的找家長:“師尊……季小七欺負我……”
慕千華:“……”
走到床前摸摸小鳳凰的腦袋,安慰他就像安慰那個無處訴苦的自己,慕千華道:“先來沐浴,休息好了再說。”
仙界的天氣像江南三月的碧螺春,馥郁芬芳清雅宜人,魔界的環境恰如寒冬天氣一杯燙喉的烈酒,季淵任喝慣了烈酒,不禁覺得茶水淡而無味,讓人不痛快。
“我真想打死你,”薄霧聚結成像,映出身在魔界的流華的面容,聽著魔皇的抱怨,魔后指尖繞著垂肩的銀發,道,“你在仙界的美人兒睡爽了,我留在魔界辛辛苦苦給你收拾爛攤子,你還在這里嫌東嫌西。”
——辛辛苦苦?
眼神一掃流華的上臂,季淵任道:“你好端端的,穿喪服做什么?”
流華笑而不語,下彎的眼角上挑的薄唇流露出勾人的嫵媚。他越柔媚就于是干了虧心事,季淵任道:“你是不是跟別人說,我死了?”
“沒有,”流華道,“‘下落不明,情況不容樂觀’,怎么能算死了。”
“開心嗎?”“下落不明”的魔皇含笑問道。
在魔界毫無顧忌的興風作浪,把以前看不慣自己掌權,天天攛掇季淵任廢后的一群都丟進了大獄,流華露出愉快的笑容,點頭道:“開心。”
“別玩過了。”流華看不慣的那群人到底是自己的屬下,也算忠心耿耿,魔皇道。
“留了口氣,放心,死不了,”魔后不甚在意的回答,理了理衣襟,想起了什么偏頭思考了一下,笑了起來,道,“現在魔界上下一心要為你報仇,士氣很高。昨日將妖界的包圍撕開了一道口子,殺了不少妖族,不過老妖怪沒見蹤影。”
十分了解妖皇,季淵任道:“他才不管其他妖族如何,現在估計躲在妖皇宮,專心采補恢復實力。”
流華點了下頭,道:“我也這么想。妖族偷襲仙界失敗,不過據我打聽到的消息,近日有不少散修失蹤你的傷勢如何了,要是恢復得太慢,我派人去人間接應你,你先回來再說。”
季淵任脫下上衣,露出光裸的背部。一道猙獰的傷口從右肩劃到左腰,幾乎要將整個上身斜著分成兩半,外翻的皮肉黑紅發紫,血肉中一團團肉眼可見的妖氣蟲團般蠕動,不斷侵蝕血肉,阻止傷口愈合。
流華頓時冷了臉,微微抬了抬手,反應過來并不能觸碰到傷口,指尖攏過鬢發,冷哼道:“這該死的老東西!”
穿回上衣,季淵任道:“已經在恢復了,不礙事。那老家伙不是我的對手,靠埋伏才暗算到我,最遲再有十天,我便能將傷勢完全恢復。”
流華屈指估算時日,道:“十天差不多,等將魔界周圍的封錮都破壞掉,我派人盯著老東西,不會讓他跑了。”
“不過,”流華說完,忽然轉了語氣,露出嫵媚又帶幾分促狹的神色,道,“你遇襲至今將將二十天,被迫流落仙界,元氣倒是恢復得不錯等擺平了老東西,把弟妹帶回來我看看?”
搖了搖頭,不理會流華的調侃,季淵任離開外堂向里屋走去,正要散去薄霧,流華不滿的“誒”一聲,道:“也讓我見見弟妹。”
季淵任倒是無所謂,道:“你自己要看的,回頭別說我饞你。”
把白霧變成一塊不起眼的玉佩拴在腰間,走進內室,迎面而來是一股濃郁的花香。
風微的房間,清甜的花香浸透每一處,風拂過梁,芳香四溢,便令人錯覺置身于花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