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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4-30
4.初夏的歸家之途
逸仙:十分傳統的中華女性,簡要而評就是溫良恭淑賢的女子,多才多藝。
是提督最早的一批婚艦之一,溫和體貼而讓提督感到故土的慰藉,和列克星敦一
同稱為少數能安撫提督的存在。不過若是說列克星敦類似于熱情如火的新婚妻子
那一般的話,逸仙則是已經相濡以沫過十年的糟糠之妻。正式場合稱呼提督為提
督,但私下里會稱呼夫君,自稱為小女子,也是因此被提督選擇為歸鄉之旅的隨
行之一。
重慶:本為不列顛的曙光女神,綽號為銀色妖精,但是經過改造加強后變為
了現在的名字。因為在中系艦娘中初來乍到而感到十分生澀,有些畏縮,將逸仙
當成自己的姐姐,無條件地依賴著她;同樣十分敬仰提督,但是目前為止還沒有
獲得婚艦的身份,以學習東方禮儀和文化的理由被逸仙帶著跟隨提督一同踏上歸
鄉之旅。
時間是在初夏,四月末,五月初。
星南鎮守府就在赤道之上,因而終年都是灼熱潮濕的炎夏。而當那架不大的
專機劃破云層,降落于那南國的機場時,我的內心卻忍不住一緊。
那廣袤的土地,一點點地在視線中變大。如玩具一般的高樓建筑和車輛,徐
徐地變大,就如一位對著自己孩子張開臂膀的母親那般,延伸到一眼望不到邊的
盡頭。
那是故土。
那是中華。
飛機甚至還沒有開始平穩滑行,我便猛然將頭探向窗口。望著遠處專用機場
上的文字,我仿佛能在極目遠眺中看到故鄉的每一寸土地。那世界最高的山巔,
那如巨龍般的大河,那如圖畫的萬里沃野,那見證了時代的高聳古城,那雪花紛
飛黑煙彌漫的黑土地,那一望無際的草原,那清秀典雅的江南水鄉,那吱呀搖晃
的船槳。
「二十年多了。」
那是深海歷3年4月9日凌晨,深海艦隊進攻了這座南方的大城市。僅
僅兩小時便擊潰防守薄弱的海岸線,從城市郊區一路長驅直入攻入市中心。城內
所有的人,無論高低貴賤,品行端正與否,都受到了一致的待遇——死亡。原本
繁華的工業城市,在一夜之間化為墳冢。那或許存在的神明也為這等暴行而震怒,
傾盆的暴雨打濕了城市的每個角落,不知是神明的眼淚,亦或者是希望沖刷走血
腥的清掃。
等到有足夠應對能力的人類軍隊趕到時,大半個城市已經變為了廢墟。
那一年我不過是五歲的孩子,在除去城市中無處不在的宣傳戰爭動員的背景
板以及異常高壓的生活方式外,戰爭的滋味次蔓進我的心頭。那一夜原本我
的家庭還在沉眠,在黑暗中被深海艦隊的轟炸而震醒,在警報聲中跟隨著人流逃
竄。一枚炸彈落到道路中央,不知多少人便倒在路口,而的則是被炸斷了手
或者腳。城市中的民防部隊在幼小的我的眼中匆匆向著我們相反的方向跑去,最
終一個也沒有回來。即使是深海艦隊最終被擊退,但哭聲喊聲依舊彌漫在城市的
廢墟中。我還記得,我們家附近原本商品繁復的大商場變作了救護站,大人們把
死者送到這里,和還活著的人一起接受家人的認領。在那座商場,死人排了無數
排,有的骨肉分離,有的無面無腳,凝結的血塊和亂飛的蒼蠅,戰亂后跑來偷吃
的老鼠,還有認親的人的嚎哭聲,若是惡魔親自光臨,肯定會自嘆不如。
而這次,則是我回到了闊別了接近二十年的故土。自從二十余年前深海艦隊
進攻這座故國南疆的繁華城市并將半個城區付之一炬后,在這場戰爭中失去了全
部親人的自己就此離開了這片傷心之地,前往遠國的軍事院校進修,隨后一步步
被提拔為更為南方的海外鎮守府領袖,孤懸海外接近十載。在每一個絞盡腦汁思
考對抗深海艦隊的夜晚,稍微平靜下來的自己就會涌現起一陣對故土的眷戀。原
本以為那已經是不堪回首的故地,但文人墨客描繪的鄉愁并不是虛妄。
我想家了。
那是望著故土的海岸線在地平線上出現,一點點地蔓延開來,有了形狀,有
了色彩。就如自己的那份沉眠多年的鄉愁,終于一點點浮現起來了一般。
「提督?已經可以下飛機了哦。」
在飛機最終停穩,機艙門敞開的那一刻,原本希望回到故土的自己,卻好似
大考前的考生一般,明明做了萬全準備,期待著考試的開始,卻在接進考場的那
一刻躊躇反轉,不愿繼續前進一般。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自己的故土,要如何面
對這座養育了自己,卻又永遠地改變了自己的城市。
「提督?您沒有事情吧?」
「我沒事,逸仙。睹物思舊事而已。」
一雙纖細的玉手從側面按上了我的手背。我從窗邊回過臉,看到的是右手上
那枚閃著光的婚戒,然后是一身紅色的旗袍,一頭烏黑的頭發,顯得頗有古典美
人氣質的逸仙。有些憂心的眼神,正望著看著有心事的我。
「重慶呢?」
我解開了安全帶,從座位上站起身。
「她已經幫您去將行李送到我們入住的地方以及準備入境了……真是的,這
孩子還是這么喜歡逞能,明明話說的還不是很利索。」
「嗯。」我們肩并肩向著廊橋走去,逸仙頗為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我們
也走吧……」
逸仙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迷惘,用牽著我的手溫柔地指引著我向著出口走去。
當我終于被他牽著走到這個專用機場內部時,我才知道我此時已經重新走上了故
土。
我低下頭,望著淺綠色的地板,內心突然傳來一陣抽搐。這是家鄉,這是自
己闊別了二十年的故鄉。這里沒有我小時候一起玩耍的伙伴,沒有我讀書的小學,
沒有我已經死去的家人,沒有我長大的那一棟公寓樓,甚至原本熟悉的街區也因
為被深海毀壞而在后來重建。
這座城市,既熟悉又陌生。陌生,是因為這片土地已經變了太多;而熟悉,
是因為僅僅是站在這里,我便又感到了一陣難得的舒心。
就如,歸家的游子,發現家中的燈光是亮著的那一般。
這片土地,是人類最古老的四大文明之一的發源地,是從未斷絕的華夏文明
的搖籃。這片土地上的子民們,勤懇、老實、重道、聰慧,以千年來最為燦爛的
文化,生生不息地繁衍著。即使經歷了異族入侵,經歷了外國侵略,經歷了同室
操戈,甚至在整個民族最脆弱的時候被兇暴的深海艦隊致命一擊,但這個堅強的
民族最終挺了下來。
我是這個民族的一員。我以自己是這個民族的一員而由衷地感激和自豪。
在機場工作人員和逸仙訝異的視線里,我跪倒在了地面上,親吻著這闊別了
多年的大地。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抒發十余年來孤懸海外時,積蓄起來的那一份
情感。
兩個小時后。
這是這座城市最為繁華的上下六商業街。在那用現代的材料裝飾得古色古香
的,著名的餐廳陶樂居里,已經是晚飯時間的人們推杯把盞,品茶論道,或是對
著電子設備和紙質書讀書看報,或是大快朵頤。而就在角落的一個極為隱秘的包
間里,我難得地和他人聚餐著。坐在對面的那兩人,一名身材比較矮小敦實、面
色白凈、頭發已有花白、有著淡淡胡渣,穿著那一套常見的,仿佛永遠都是這一
套裝束的白色襯衫和灰色短褲的中年男子,是羅云中將,也是我在軍事學院期間
的講師。
而另外一人是一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少女,留著黑色的中短發,戴著紅色邊
框的眼鏡,穿著一裘淡藍色的長裙,臉上始終帶著不知道真相的笑容。不知道為
什么,自己唯獨有些不想遇到這個人。
餐桌上擺著幾個富有南方早茶特點的竹蒸籠,籠中裝著三四件精致小巧的點
心。我動了動筷子,對準了其中一個蒸籠里,那最后一枚晶瑩剔透的蝦餃。皮薄
而餡厚,半透明而輕薄的餃子皮內包裹著是整只鮮蝦,一口下去便是舒爽的口感
以及蝦所帶來的那一份海鮮的鮮美感覺,仿若遨游在深海之中,這種精致的點心
是我童年時期難以忘懷的茶點。
然而當我的筷子碰到蝦餃的那一刻,我便感受到有什么牽制住了我的筷子一
般,仔細一看,是少女白凈的手,那雙筷子在她手中彷如武器一般,抵住了我的
筷子。
「我說你啊。」少女臉上帶笑地問道,「這一籠四個蝦餃已經有三個給你造
沒了,不剩一個給我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哼。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孤懸海外多年,即便是鎮守府內會做中餐的艦娘
也沒有會做這種點心的。回來看見這個,多吃一點也不怪我吧?」
眼看著少女臉上帶著那一份親切和藹的笑容,手上卻一直在較勁,絲毫沒有
松開的意思,我也就跟她較勁了起來,死死地夾著蝦餃不放。
說時遲那時快,「嗖」的一聲,另一支筷子像離弦的箭一般疾馳而過,正中
我們互相爭搶當中幾乎要飛起來的蝦餃,將那蝦餃釘在了墻上。半晌之后,少女
才反應過來,走到墻邊,費了些力氣才講筷子拔了下來。
「老師,這樣太危險了。雖說不是不信任您……」
被稱作老師的羅云中將卻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啜飲一口后,
呼出一口熱氣,悠然地說道:「你們兩一個是鎮邊大將,一個是影中利刃,如今
卻為了一點小事相爭,必須得接受點教訓。你說是吧,艾拉同志?」
「是……」被叫做「艾拉」的少女有些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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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人們心中的那個「艾拉」的形象都是金發白人,紅框眼鏡,白色海
軍服,類似副官或者情報員之類的形象。艾拉的形象不但是軍方對外發言人的虛
擬形象,也是軍方內部人工智能系統的形象,但艾拉的參考原型實際上并不是白
人,而是眼前這位東方人模樣的少女,只是在制作形象的時候稍微變換了人種、
發型、五官以及她的聲音而已。而這位「艾拉」本身則是情報組織鷹部的戰斗員,
不但自身格斗和情報工作能力了得,而且還是鷹部中被稱為「映山紅」的那一組
特殊成員之一——這一組人類似于克格勃當中的「燕子」,以身體來換取情報的
女性間諜。而我之所以知曉她的身份,一來是因為我們都是羅云中將曾經的學生,
二來是因為她曾經跟我協同工作過。至于「艾拉」的本名至今已經無人在乎,大
家知道的就是,她現在是能讓無數人的資料變成「rrr」的,暗影中的鋒
刃。
「話說回來。」羅云話鋒一轉,將矛頭對準了我,「我們的統領閣下這次回
來,應該不是找我這個壞得很的糟老頭子吃頓飯這么簡單的吧?」
「是。這次歸來,一來是更新我自己的身份資料,二來是參加軍方的一個非
正式會議,不過所有的行動都十分低調,請放心。」
「這倒好說,對你來說雖然低調行事會有些繁瑣,但是這也是必需的嘛。不
過說起來……」羅云哈哈一笑,用手撫摸著自己僅有一點胡渣的下巴,好像自己
有著長胡子似的,「我們的統領同志可真是風流啊,居然和兩位女士一同歸來。」
「只是工作原因,需要一些助手……」
「我看沒那么簡單吧!」他拍了拍手掌,有些得意地說道,「其中一位,那
位穿著紅色旗袍的女士手上那閃閃發亮的玩意兒挑明了你們的關系……是叫婚
艦吧?我聽召忠兄講的,不得不感慨,年輕可就是好啊!」
「老師您就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了。」艾拉忍不住街口道,「自己的學生是誰
帶壞的您比誰都清楚……年近五十還在四處留情,還把自己的得意技巧傳給
他。現今膝下無子,這也是對您年輕時期欠下的情孽債吧。」
「我的結婚對象是海軍啊,艾拉同志。」羅云中將拿起茶杯,將里面的茶水
一飲而盡后說道,「不如說,這個房間里的三位,有哪個是完璧的呢?至于未來
會是如何,你們兩位,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他拿起桌上他那標志性的折扇,打開后輕輕扇著風,悠閑地走了出去。
望著他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我才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我記得是這糟
老頭子說要請我們的,他好像沒買單吧?」
「錢我給就是了。畢竟這一次,我們算是主,你算是客啊。」
艾拉站了起來,而在我跟著她一同站起來的時候,她仿佛預謀好了一般地,
用她那白皙的手臂攬上了我的臂膀,隨后仿佛沒事人一般地,半拉著我向外走去。
「喂,你在做什么啊。」
這樣的動作不免有些失禮,我忍不住想到。
「怎么?你能夠做到萬花從中過,卻因為被牽手而害羞了?」艾拉淺淺一笑,
然后用極為魅惑的表情望著我,「我只是想知道,你跟那些戰艦少女風流的時候,
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可不相信老師三言兩語就能把原本那個寡默的,對感情毫無
興趣的悶騷變成現在這么一臺播種機。」
「如果我說,無可奉告呢?」
「那么就請你陪我一夜好了,反正近段時間也沒有任務。」她臉上依舊帶著
笑意,另一手卻環繞到我背后,身體十分熟練地磨蹭著我的臂膀,讓我不由得感
到一陣躁動,「相信你會告訴我的。」
「那么,你憑什么認定,我會和你的那些工作對象一樣呢?」
這段走道的距離好長啊,望著明明就在不遠處有些喧囂的大堂,我忍不住想
到。
「我睡過的男人比你睡過的船還多,而沒有一個人會在激情之后還能有所隱
瞞的。」艾拉把頭湊到我跟前,松開了牽著我的手,輕點著我的面頰,「男人的
本性都是一個樣,你也是,老師也是。」
此刻我們已經走進大堂,我忍不住望了一眼某個十分偏僻的角落——穿著鮮
紅色旗袍的逸仙正耐心地指導著銀發金眼,身著翠綠色旗袍,頗有幾分中西合璧
亮色的重慶用筷子。那異國的美人正小心翼翼地在逸仙的幫助下夾起蒸籠里那冒
著熱氣、一點就破的腸粉,那份樣子頗有些類似被家族中的長姐教育著的小妹。
而在這期間逸仙無意中的一抬頭,卻不幸目睹了我和艾拉如此牽手的情景。
雖說在那一閃而過的嫉妒之后她也只是微微地一頷首,但我的內心卻由衷地感到
了一陣不安。
「人間有幾個十年?這一次回來,我便有感短短十年之間,卻換了人間啊。」
我努力讓自己轉過頭,不去直視重新低下頭繼續教導重慶的逸仙,看向艾拉,
「人生在世不稱意,為何不能及時行樂呢?」
「切忌樂極生悲啊,閣下。」她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了,原本靠著我的身體
也一點點分開,「……今日便到此為止吧。再打擾閣下的歸鄉之途,老師便要訓
斥我不懂人情了。」
她朝我點了點頭,然后向著付款區走去。走到半路時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般地,
回過身來對我說到:「那份老師代表軍方送你的禮物,希望你能好好收下。」
在那之后,我便在酒樓門口等待著逸仙和重慶。她們并未和我們師徒三人一
同吃飯的原因,除去我們希望單獨相聚的緣故外,在鎮守府之外的世界,艦娘是
不被人類承認為平等的存在。所以在這公共場地,唯有被歧視性地單獨地擺開一
桌用餐——這還是因為帶著她們前來的我在軍方內部頗高的軍銜和地位的緣故,
若是她們單獨前來,恐怕會被直接拒之門外。
「提督,您久等了。」
逸仙挽著重慶的手,步履輕盈地從酒樓內輕快地走了出來。
「啊。也不是很久就是了。」
逸仙頷首,隨后便輕輕地帶著重慶的手,交到了我的手上:「重慶妹妹,今
日我等便和提督并肩而行吧。」
「逸,逸仙姐姐,我真的可以……」
「當然可以。」我握住了重慶的手,那是十分柔軟干凈的小手,「不如說,
委身于我這樣的人,才是辜負了你們啊。」
「請不要妄自菲薄,提督。」逸仙轉到了我的另一側,牽住了我另外的那只
手,「能夠和提督并肩,對小女子來說已是奢求了。特別是,能在您的歸鄉之路
上跟您同行,那真是莫大的榮幸。」
歸鄉,歸鄉啊。
聽到這兩個字,我便沉下了頭,默然無語地牽著兩人的手向前走著。酒樓附
近便是重建的現代城區中的小巷,若是可以從空中俯瞰這一片城區,你大概會驚
訝這座高度現代化的大都市核心竟然有如此古舊的印記。這是被本地人成為老城
區的龐大城中村,起源幾乎能追溯到上個世紀,是這座城市在深海入侵之前便存
在的因為城市規劃失誤以及無人關注下層的產物,在深海入侵后則成了那被毀的
半個城區中沒有能力購置新房的居民的安居所,和周圍高聳的巨大建筑以及發達
的道路系統格格不入,有如人體內部的一顆腫瘤,四通八達的小巷如血管般伸向
現代城區,似乎正訴說著這座城市的老城區最后的掙扎。
然而這里卻是我童年的嬉戲場。曾經的自己居住在這個老城區的邊緣,和現
代城區接壤的一棟公寓樓里。在自己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在每個飛快趕工完成作
業的下午,我便會闖進這個被大人們成為毒瘤的小巷中,和那些生活在這舊城區
的孩子們一起追逐打鬧,用只有下層民眾還在用的一兩個硬幣到已經快倒閉的雜
貨店老板那里換一顆糖吃,或者是跑到那些毫無規劃的骯臟綠化帶中撿幾顆掉落
在那里的玩具槍的子彈,然后偷偷藏到家中的玻璃罐子里,再或者是闖到某些瞪
紅了眼高聲豪賭的大人們當中搞亂他們的牌桌,然后在他們發怒并把我們抓起來
暴打之前嬉笑地逃之夭夭……
俱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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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在這一片毒瘤的核心時,那個昔日無憂無慮的孩子變成了鎮守故土南
方海疆的一方將領,跟隨在身邊的也不再是無知幼稚的孩子,而是兩位勻稱的麗
人。
這片城區還是這么古舊和荒廢,但曾經在這里的,那些熟悉的人已經逝去。
我的心不由得一痛。
「提督?這是第幾次了……您沒事吧?」
深夜的老城區內少了人來人往,原本喧囂的各種無證店鋪也銷聲匿跡,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