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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不到兩年,鄭元福果然就還了寧家一份大人情。
只是眼下看他二人皆得名師指點,寧云偲十分眼熱,他才跟寧懷璧和解,不太好意思去磨他,便攛掇著陳堯去鄭元福跟前嘀咕。
“橫豎表哥你們去聽課也是要帶下人的,不如就換了我倆跟去吧。我們保證也不說話,就聽聽而已。”
誰知平時最好講話的鄭元福卻毫不留情的訓斥道,“我跟寧兄因要參加會試,才勉強厚顏跟了去。你們若去,到時先生問起來,讓人怎么說?別怪表哥我說話直,你們兩個秀才能來國子監旁聽,都已經是走了大運,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再說舅舅花錢送你來京城,是望你上進的,可你這些時跟那寧家小子都跑出去玩幾回了?可別告訴我說你們是出去以文會友,只不過,是會到青樓里去了!”
陳堯給說得羞愧不已,再不敢提。
寧云偲也沒了法子。
二人消停下來,寧懷璧眼前也清靜許多。
這日他從國子監回家,卻見辛姨娘正在按京城習俗,學著做小孩祈福求平安的兔兒帽。看他回來,忙把針線收了,忙里忙外,噓寒問暖。
寧懷璧想起體弱的安哥兒,又想起母親出門前的囑托,未免心中一軟。或許,是該再給她一個孩子了。否則,若讓她成天惦記著這些事,只怕對家里,對夏氏都不大好。
于是這晚,辛姨娘終于如愿,宿在了他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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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溪村。
一晃除夕過去,便是新年。
別人家過年都是紅紅火火,可程長海家的年,卻過得十分鬧心。
眼看老婆又跟女兒坐在屋里哭,程長海只覺刺眼之極,“有什么可哭的?不過是個沒成形的娃兒,既然那孟家如此絕情,悄悄打了就是。等過了年,爹再給你另尋一門好親事!”
程菊花一聽,那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也沒想到,成親幾個月肚子沒動靜,可剛被休妻,卻漸漸開始惡心犯酸起來。再一查,方知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眼下她也有些后悔,當日沒跟孟保柱一塊兒出去,如今弄得不上不下,左右為難。說要打掉,到底是親生骨肉,若不打掉,她可如何再嫁?
菊花娘顯然也不贊成此事,“當家的,這事是不是再想想?好歹,也要跟孟家知會一聲。”
“知會他們做什么?哼,都這樣不給情面的把菊花休回家了,再去知會,人家還當我們真怕了他家呢!聽我的,明兒就帶閨女去縣城打了它!”
程長海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火,臘八那日在學堂里,丟臉的不僅是程七太爺,他也跟著被狠罵了一頓。
當時村里就有不少人對他冷言冷語,不怎么服氣了。而后等寧四娘一下鄉,那簡直大半個村子都恨不得跑去巴結奉承,越發眼里沒他這個村長了。
可恨孟家還火上澆油,自家閨女不過是說了幾句話,怎么就要休了她?不過人家連自家親生兒子都賣了,堵得程長海偏偏還不能前去說理。
所以就算明知不問過夫家就讓女兒打胎,實在有些不通情理,但他也實在顧不得了。
到了次日,趕了一輛牛車,程長海借口走親戚,帶著老婆女兒進了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