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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醫圣，我……”他掙扎著想坐起身，渾身無力，只仰了個頭，又癱軟了下去，聲音是輕淺費力。

“別動！你中了毒，好好躺著！”薛懷濟見他已醒，上前又細細查看了一番。

“我中了什么毒？”

“可曾吃過什么東西？臉怎么回事？”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劃的。”季韶峰遮遮掩掩，可聽他說是中毒，突然想起那一晚，他自己好像失了控制一般，竟做出這些格格不入，令人咋舌的事來，現在看來，有了解釋。

薛懷濟知道他是在說謊，倒也不拆穿，只是點點頭以示知曉。

他心中也不是沒有擔憂，季韶峰所中之毒，同鄭明諾夫人珠兒一般無二，可父親已死，知曉此事的僅僅鄭明諾一人而已。

他再無奈，也只當作是巧合。可偏偏這巧合來得更巧，前有季韶峰中毒，后有莫王妃遭殃。

夜里的時候，季韶峰原想等著能下床走路，再回繡坊，可等來等去，全身依舊無力，也不見好轉。

細想了想，先前似乎有人來替自己整理過臉頰的傷口，應該是薛懷濟，不免安心了許多，無憂無慮睡了去。

半夢半醒之間，突然聽得四周有人低低抽泣聲，季韶峰睜開眼，薛懷濟已不知何時離的房間，只剩一個丫鬟在一旁兩淚汪汪，他又是個從來見不得女人流淚的性子，見此情形，趕忙問道：“小美人，這是怎么了？”

他一問完，那丫鬟只抬頭望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道：“夫人方才病危，薛醫圣過去瞧了，臨時托我前來照看你，夫人那么好的人，為什么要遭這樣的罪？”

“這生老病死也不是咱們能預料到的，你快別哭了，這萬一哭丑了，沒人敢娶你了。”

丫鬟聽了，漸漸止住了哭聲。季韶峰原以為他這招已然成效，可一轉眼又聽她回道：“你怎么這么沒良心，虧得薛醫圣如此照顧你。還有你才嫁不出去！”丟下這一句，小跑著走了。

季韶峰有些納悶，奈何下不了床，只得朝那姑娘的背影喊道：“小美人，我不是那意思……”

那小美人前腳剛走，鄭明諾后腳就跟了進來。

“你醒了？我湊巧路過，聽到你喊，可需要幫忙？”

鄭明諾的好言好句，季韶峰自然不吃，更加不會放在心上，先前二人差點撕開臉皮，亮了刀劍，如今他披著狼皮假做善人。

季韶峰不答話，連眼珠也不瞟他一眼，只當聽不見。

“莫王妃仙逝了……”

這一句，季韶峰雖沒有豎起耳朵聽，卻一清二楚涌入他的耳朵。

“你說什么？”他不得已開口問鄭明諾，方才那丫鬟在此只說病危，這多久的功夫，怎么就去世了。

“待你病好后，去看看他，我擔心他……”

“既然這樣，你怎么不去？”季韶峰劈頭蓋臉追問。

“我……”鄭明諾只說了一個字，他心中清楚，他也很想去安慰莫霆軒，可期間發生了這么多事，他知道再也回不去，一時心軟這才順勢央求。

“我困了，你出去！”季韶峰見他這般，忙遣送他出門。

鄭明諾有些無奈，并未多言，出門去了。

一路往莫王妃的別院去的路上，鄭明諾徘徊了許久，他再恨莫敬遠，可是在王府的日子，一直受她照顧，王妃也很關心他。可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心中的恨意并未漸漸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