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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rèn)識他這幾年,知道他脾氣陰沉難定,卻還算講個道理,平日里律己克制,有自己的一套規(guī)矩,不會輕易遷怒他人。
現(xiàn)在寇琛眼睛都充血了。
然而就在寇響轉(zhuǎn)身邁步要走的時候,感覺到衣角又被人攥住了,他回身就是一拳,拳頭夾雜著勁風(fēng),直逼楊吱臉頰。
咫尺之距,他及時剎住了車,憤恨地又收回了手。
楊吱緊閉著眼睛,死死攥著他的衣角,一臉的決絕。
同學(xué)們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心說楊吱這下子肯定是死定了。
“放開。”
“求求你。”
似乎已經(jīng)到了絕望的懸崖邊上,她進(jìn)退維谷,只能懇求他,行行好別在計較,就讓這件事靜悄悄地溜過去,一切安好。
寇響面無表情,眼角傷疤卻微微抽動著,更顯得兇狠。
可是誰都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的肝腸全都扭在了一起,簡直比死過一次還難受。
感覺自己...真他媽不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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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響連拖帶拽,拉著楊吱來到天臺。
他全身的憤怒似乎都集中在手腕上,捏得她手腕生疼,楊吱硬是一聲沒吭。
直到寇響垂下眸子,見她纖細(xì)的手腕被他勒出了紅色的痕跡。他立刻松了些許力道,想輕撫那道痕跡又覺得過于猥瑣。
如果是男人,他寧可揍他一頓,好好發(fā)泄自己身體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躁動。
可偏生她又是個姑娘,弱質(zhì)纖纖,稍微用點(diǎn)力氣她變回被他捏碎似的。
寇響心里橫突亂撞的牽掛和關(guān)心不知該怎么發(fā)泄,只能暴躁地低吼一聲。
楊吱嚇得連著后退了兩步,她知道寇響脾氣不好,卻也沒想到會壞成這個樣子。
這件事最應(yīng)該生氣的人,不應(yīng)該是她嗎。
“寇響...”
“為什么要那樣說?”
她立刻噤聲。
寇響漆黑的眼眸緊扣她:“為什么要幫我隱瞞,還說什么幫我寫作業(yè)是因為喜歡我,你不怕被學(xué)校那些無聊的家伙嚼爛舌根?”
“因為...”
“名聲都比不上錢重要?”
楊吱的心里有一根弦,突然崩斷。
她艱難地呼吸著,緩了很久,才說:“是,比不上。”
當(dāng)你真的嘗試過貧窮之后,你會知道,貧窮是所有世間所有罪惡的病原體。
“我需要這份工作。”她聲音有些沙啞:“我很缺錢,也需要有地方住...”
她終于坦誠。
這是寇響第一次,帶有某種目的性的目光,去審視她。
她身上的衣服很舊了,牛仔褲也早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了,一雙白色運(yùn)動鞋雖然擦得干凈,但仍舊難掩長年累月的磨損,她土里土氣經(jīng)常被女生嘲笑。
但她乖巧懂事的模樣,她琢磨壞心思時狡黠的神情,還有她微笑時候的云淡風(fēng)輕,虛懷若谷...
她所有的所有,都讓他一開始就忽略了她的寒酸,只看到她的美好。
寇響不是那種會因為穿著就對別人妄下判定的人,所以他竟然一直都沒有注意到...
她的生活也許真的很艱難。
當(dāng)然,他也明白了為什么楊吱寧愿忍受自己古怪的脾氣,而堅持要住在他的家里,當(dāng)他的家庭老師。
不是所有人都天生都會對你百般耐心,關(guān)切備至。這個世界上真心沒有幾顆,你不能奢求別人將你奉若珍寶,哪怕是自己的父母。
她只是為了錢。
寇響的心漸漸有些荒涼。
“你有沒有想過,說了那樣的話,以后在學(xué)校會有多難?”他抬眸望向她,第一次這樣正經(jīng)又嚴(yán)肅地問她什么。
楊吱卻收斂著目光,望著側(cè)邊別處。
“知道。”
說了喜歡他的話,還“做”那樣的事,她會淪為全校學(xué)生常年累月的笑柄談資,會被人戳破脊梁骨,還會成為大多數(shù)女生的“敵人”。
她不會想不到這一點(diǎn)。
楊吱隨意地笑了笑:“人家愛說什么就說好了,我又不會掉一塊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