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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沈墨心里頓了一下,涼涼的聲音邊走邊說:“你想太多了,只是孤鷹跟我說你最近似乎太閑了。”
吃醋?顧清寧心里也覺得好笑。她又不是什么孟可欣,沈涵能再靠譜點么?
只是,沈涵并不這樣認為。剛才沈墨樓梯上的一頓,樓下氣息的變化,或許顧清寧完全沒覺察到,但他可是特種部隊的精英,并且他哥剛才并沒有刻意隱藏任何氣息,要是連這個都覺察不到,他離死就不遠了。所以,他剛才在沈墨下樓的時候,又刻意往顧清寧跟前湊了湊,只是顧清寧并不知道這一切。
回到房間,顧清寧也沒什么好收拾的,翻開手包,看看手機、鑰匙、錢包都在,順便拿上裝著黑色t恤的塑料袋,就對沈墨說:“好了,走吧。”
沈墨看著她,坐在沙發上,不動。
顧清寧也看著他,站在靠近門口的鞋柜前,等他。
空氣靜默著,過了良久,沈墨開口了:“袋子里裝的什么?”其實他剛才在房間里的時候已經看過了,只是好奇她要做什么。
“你的t恤,拿回去洗干凈了再還給你。”顧清寧實話實說。
沈墨眸色深了深,淡淡的聲音似乎隱忍著不快的情緒:“不用!”
“沒關系,我這只是出于禮貌,如果你覺得手洗不干凈,我可以拿去干洗店。”說實話,看著沈墨不快的表情,顧清寧這話有故意的成分。那話怎么說來的,看你不開心我就很開心,讓你再拿我隨便撒氣。
這次沈墨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壓抑著什么,出口的聲音卻極為平靜:“我說不用,是說我不會再穿,所以你不用洗。”
聽到這里,顧清寧一早起來積聚的怒氣現在怎么也壓不下去,瞪著他,恨恨地說:“正好,我也不想臟了手,隨你便。”說完便把袋子放在旁邊的柜子上。
其實沈墨的心里想的并不是嘴里說的那個意思。但是看著她一副對他拒之千里的模樣,又想到剛才她與沈涵說說笑笑的樣子,心里的火氣便噌噌上漲,壓都壓不住。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生氣的時候,表面看起來越是平靜。
可惜,顧清寧現在還不是熟悉他的人。
“很好。”沈墨面無表情看著她,然后指了指茶幾上的一套衣服,繼續用平靜的不起一絲波瀾的聲音說:“去把衣服換了。”
“憑什么?”這次顧清寧不只是生氣了,而是完全不能理解他說這話的目的。
接下來,連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生什么氣的男人說出了一句更為極品的話:“會把車弄臟。”
什么?她這身衣服只是昨天下午穿了半天而已!顧清寧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出問題了,但看著眼前男人平靜的眸子,她知道自己沒出問題,出問題的是這個男人。她很想對他說:“潔癖是種病,得治!”
但是看著人家一副此事再正常不過的表情,她又不想自己顯得那么沒品。再說,跟一個嚴重潔癖的人討論“干凈”的問題,會有結果嗎?
一句話沒說,顧清寧拿起衣服就走進了衣櫥間。
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門后,沈墨突然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有些過了。可是要不是她一早起床就惹自己生氣,他至于話趕話說到這份上嗎?不穿他準備的衣服,不吃他夾的包子,吃完早餐不回房間,還跟沈涵在餐廳里眉來眼去,還有跟沈涵那些小動作。這女人難道不知道嗎?那是她小叔子!她要是膽敢勾引他弟弟,他自然要給她點教訓。
這會兒的沈大總裁可能忘記了,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以前都入不了他的眼,即便是看見了,也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有生氣這一說,這樣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他有情緒的起伏。
沈墨給她挑的是一件淺粉色的短袖蕾絲雪紡連衣裙,腰處是一條同色系的絲質帶子,打了一個簡單的蝴蝶結。看著鏡中的自己,很少穿這種顏色的衣服的顧清寧,背后透過窗戶折射進來的陽光打在鏡子上,給她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看著從衣櫥間走出來的女孩兒,白皙的肌膚嫩得像雨后的梨花兒,粉色的裙子穿在身上,又像梅花瓣壓在冬雪的枝頭,淺淡卻又承載了女人味的精華。沈墨眉心狠狠一跳,急忙撇開了眼。
“走。”一個字,音色是帶著磁性的沙啞。
☆、第15章 接機
上了車,兩個人的情緒都有些別扭。
沈墨沒有像前兩次一樣抱著筆記本電腦工作,而是靠在后背上微閉著眼睛,閉目養神,不時抬手揉揉眉心,緊皺的眉頭顯示他此刻很不悅。
顧清寧看著窗外不時閃過的風景,心里充滿著各種復雜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本來還想跟他討論一下關于暑期實習的事情,但瞥了一眼男人皺眉不愉的表情,頓時什么心情都沒有了,她一來不想現在去觸他的霉頭,二來她也沒有熱臉貼人冷屁股的習慣。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前面開車的阿輝從后視鏡里看著后座上的兩個人,雖然車廂內一如既往的沉默,但是氣氛就是不對勁。看沈墨閉眼不時抬手揉眉心的動作,最后還是沒忍住問了一聲:“老大,你頭又疼了?”
“嗯。”低沉的聲音,似乎帶著點惱意,還帶著點痛苦的氣息。說完,抬手撫了撫額頭,便從車門把手旁邊的盒子里抽出了一根煙,“啪”地一聲點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火明滅。
這是顧清寧第二次見他抽煙。
還頭疼?又?
難道他沖她發脾氣不是因為心上人的電話,而是身體不舒服?可按照今早方夢潔的說法,他昨晚明明是接了孟可欣的電話回房間后才對她生氣的呀。或者他是因為接了電話后心情不好,然后導致頭疼了。阿輝說的是“又”,那么這世上最有本事讓他頭疼的人是誰呢?自然是那個她。
小心思在腦海里繞了一圈又一圈,顧清寧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跟這個男人再計較了。被自己心愛的女人拋棄,對于高高在上的他來說,想必是一種不能言說的痛苦吧?看看這習慣性頭疼的毛病都養成了。想到這兒,她都有點同情他了。想必從昨晚到今早,這么陰晴不定的情緒,除了心愛的女人不在身邊的痛苦,還有頭痛的折磨吧。
唉,果然是深情的男人啊!不過,她幫不上忙,也與她無關。
一路無話,彼此沉默著,porschene回到了熙園。
在門口把她放下,porschene連大門都沒進就直接掉轉頭離開了。
顧清寧抬頭望了望這會變得有些陰沉的天空,慢悠悠的回了房間。直到吃晚飯,沈墨都沒有出現,當然,從她回來到現在也一直沒有看見王濤。那天,從下午到晚上,雨一直在下。
周一,是個大晴天,雨后放晴的天空,明凈蔚藍。
打開窗戶,呼吸著雨后清新的空氣,混合著草木的清香,一夜好眠的顧清寧想到今天即將歸來的夏云謹,心情也像窗外的陽光一樣明媚。
曾幾何時,夏云謹,吳靜怡,她,那些無憂無慮恣意揮灑著青春的日子,隨著年齡的慢慢長大,謹為繼承家族事業出國留學,怡兒為了卓靖遠走他鄉,她也因為種種原因與沈墨有了兩年的婚約,……
一切,都回不去了。
成長,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下樓吃早餐,她今天起得比平時晚,餐桌上依然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那兩位是昨晚根本就沒回來還是已經吃過早餐去上班了。可是按照顧清寧的觀察,如果沈墨去公司的話,王濤一般都會在家,但今天也一直沒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