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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雅竹猶豫了一下,想起母親平日里看著宗門內精英弟子身上法寶時,那渴望的眼神,心里一軟,點了頭:“那……一件玄級的可以嗎?”
裴練云:“當然。”
謝錦衣的陣法里她用古蓮燃燈收了蜀山萬魔塔,那塔關押的本來就是厲害的妖魔,妖魔被煉化身亡,他們的法寶卻留了大堆在塔里,現在昆侖除了神煉門,可沒人能跟她比誰的法寶數量了。
回到斷崖,裴練云掐了個避塵決坐于軟榻上,出于習慣,卓雅竹主動地將屋子內蒙灰和不整潔的地方細細地收拾了一遍。
收拾好,卓雅竹才反應過來:“你徒弟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裴練云提到這事心情也是不悅:“被老頭搶走了。”
“啊?”卓雅竹不明所以。
裴練云也不再提這事,揮手間,拿了大堆法寶出來,丟在桌上讓卓雅竹挑。
卓雅竹一邊選著那些看起來就有各種損傷的法寶,一邊垂眸,低聲問道:“聽說奚道友和你一起回來的,他……還好嗎?”
裴練云捏著一塊腰牌似的法寶打量:“他會被蕭師伯關禁閉。”
卓雅竹臉色微紅,如霞光粉黛,她輕輕吁了口氣,聲音低不可聞:“平安就好。”
“你想見他的話,我可以帶你去。”裴練云道。
她沒忘記之前卓雅竹心心念念想要見奚皓軒一面的事情。雖然在裴練云看來,以卓雅竹的性子,鐵定被奚皓軒騙得渣都不剩。但是看在奚皓軒回宗門后一直說她好話的份上……這種事她就不給卓雅竹提了。
其實提了也沒用,卓雅竹心里的奚皓軒可是如清風明月般的男子。
卓雅竹聽到裴練云的話,很是心動,她想見奚皓軒。
但她最后還是搖頭:“反正他不認識我,見了也沒話說,不用了。”
這份心情,放在心底就好,奚皓軒拒絕和她做雙修道侶,她往后還不知道會被怎樣的男人獲得,當初清風朗月下的溫和側顏,就當是她心底最深處的一場美夢好了。
她不會忘記,自己只是個爐鼎,被丹藥喂養多年的道具,終有發揮自己作用的那天。
感情對她而言,是最奢侈的東西。
裴練云看卓雅竹滿目憂思,突然用手指叩了對方的腦門。
卓雅竹微怔,目帶茫然看她。
裴練云目露嫌棄之色:“傻乎乎。”
“啊?”
“想見就去,凡事違背本心,活得不自在,還修什么道,成什么仙?”裴練云神色淡然,像是對卓雅竹,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卓雅竹本來萬般愁緒,竟然在這見簡單的話語中,如春陽下的融雪,慢慢地化作細流消失。
沐浴在暖日中的裴練云,身段妖嬈,姿態慵懶地斜靠著軟榻前的方桌,鮮艷的紅衣輕輕貼在她身上,如墨長發隨意垂散在她腰間,更襯得她眸光瀲滟,讓人直視不能。
所以,卓雅竹只是靜靜地凝視了裴練云一瞬,便微微移開目光,露出了淺淺地笑意,點頭應道:“嗯,你說的沒錯。”
她抱起一件硯臺的法寶,按緊在懷里:“我真的很想見他一面。”
讓他當面親口拒絕,或許她更能死了這條心罷。
裴練云這次沒接話,拿出乾坤袋里自己收藏的上品靈茶,放在掌心把玩。
果然阿敘不在,連個泡茶的都沒有了,真是各種不方便啊……
“裴練云,把我女兒交出來!”
屋外突然傳來的尖銳女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寧靜。
卓雅竹面露難色:“我母親她……”
裴練云隨意擺了擺手,起身走出草屋,面色淡漠地瞥了一眼卓海煙:“又是你?”
卓海煙一眼瞅見躲在裴練云身后的女兒,面色更加冷肅:“過來!”
卓雅竹鼓起勇氣,拿出裴練云給她的硯臺法寶,獻寶似的交給母親:“娘!這是裴道友送您的,品級是玄級。”
卓海煙地位不高,見識卻不凡,自然認得這東西的好,上面濃厚的靈氣和些許的器靈氣息讓她愛不釋手,雙眼頓時流露出驚艷和貪婪之色。但她想得更多,一把扯過女兒,冷冷看著裴練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裴練云微微抬眸,纖手一抬,驚得卓海煙立刻倒退了百米。
也不怪卓海煙警惕,之前裴練云金丹中期氣息時,她就打不過,現在裴練云身上的氣息她越發看不透了,誰知道是否修為又長進了。
可惜裴練云打都懶得打,手指動了動:“拿了東西就滾。”
“你!”卓海煙差點被裴練云目中無人的態度給氣炸。
但她還是保持了一份理智問:“你這是何意?”
卓海煙貪婪,但也有自知之明,豈會隨意收其他修士之物。
裴練云奇怪地瞟她一眼:“難道還不夠抵償之前你們的符篆價值?”
卓雅竹一愣:“那些符篆是……”
她想說是自愿給裴練云的,可惜裴練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不夠你們再找墨師叔和奚皓軒要一些,好處大家都有,憑什么我一個人負擔償還?”
裴練云話說得明白,卓海煙哪里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