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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傷了我的心肝寶貝,你還想活?”
那晚,玉清宗宗門上下,都清楚聽到了劉克瘋狂又猙獰的恨聲,久久沒有平息。
“裴練云!你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
內(nèi)門外門的玉清宗眾弟子,心顫難安,一夜未眠。
玉清宗內(nèi),一處旖旎無限,數(shù)處如墜寒窖。
清晨的陽光靜悄悄地灑入房屋中。
裴練云半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便是東方敘。
他撐手在她身側(cè),正與她對視,因為兩人距離極近,她能看見他眼中的自己,表情淡漠涼薄。
而晨光中的他,鳳眸中光華氤氳,注視她的目光無比柔和,好像在看世間最美的珍寶,裴練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酥|癢軟麻。但她身體的行動卻快過了想法,眨眼間,她就飛起一腳,把東方敘給踢下床。
“你又爬我的床。”她起身,盯著東方敘,語氣疏淡。
東方敘懶懶地抬眸,坐在地上望著她不說話。
裴練云嗅到他身上干凈清爽的味道,似才沐浴不久。她摸了摸下巴,回憶起昨晚她要求他泡夠兩個時辰,而自己好像趴在浴桶邊昏睡過去。
按照現(xiàn)在的天色,他定是才泡完,剛抱了她回床上來。
一時間,屋內(nèi)沉寂一片。
裴練云雙手抱膝,坐在床上,長發(fā)垂?jié)M了錦被,如絲如瀑。
她盯著自己扭動的腳趾,主動開口問東方敘:“你昨日就沒吃什么東西,餓不餓?”
東方敘裝作沒發(fā)現(xiàn)她在轉(zhuǎn)移話題,和昨日一樣,偏頭不理她。
裴練云只當(dāng)他在氣被自己踢下床,嘆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坐到他對面,晃了晃指縫間夾著的青絲:“我還沒梳頭。”
東方敘冷冷一笑,全然沒了往日的親近,也不會主動拿了梳子給她梳。
裴練云本來就不是個擅長言辭的人,望著自家氣鼓鼓的弟子,她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居然還敢甩臉色,這小子果然欠收拾!
東方敘見她眉頭緊蹙,突然捂著受傷的經(jīng)脈處輕咳,他終于開口,盯著她,緩緩地說:“師父時常對弟子說,遇強便逃,面對比自己更高境界的前輩,不準(zhǔn)對抗,要永遠(yuǎn)記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裴練云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
東方敘卻沒打算放過她,起身跪于床沿邊,偏頭迎向她的目光,鳳眸微斂:“但師父的做法,似乎和說法完全不一致。弟子日后到底該如何行事,望師父解答。”
在某些時候,裴練云裝聾作啞的功底是不錯,面對不想回答的問題,她可以立刻轉(zhuǎn)身裝作不知道。
可惜她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他熟悉,剛要回避,一只手臂突然從她身側(cè)伸出,啪的一聲按在床鋪內(nèi)側(cè)的墻上。
裴練云后背猛地撞上墻壁。
她被圈在他手臂和墻壁之間,如落入困境的小獸。
“師父,你還沒回答我。”東方敘淡淡地道。
抬起眼皮看他一眼,裴練云從怔愣到額角青筋冒起,突然一把扯住東方敘的衣襟:“坐了地上你居然敢爬我的床!”
一道身影被扔出了屋子,空中劃出了完美的拋物線。
斷崖的清晨上演過的無數(shù)次場景,再次重現(xiàn)。
裴練云起身,扭了扭脖子和手腕,心中暗想,看來平日還是不夠嚴(yán)厲,這小子頂撞師父的膽子是越發(fā)的大了!今天非得給他教訓(xùn)不可!
站在摔在地上的東方敘面前,裴練云用神識認(rèn)真檢查了一遍他的身體,才說:“還不起來,裝死么?”
東方敘靜靜地躺著,直到這時才視線偏了偏:“師父真悠閑。”
“嗯?”
“昨日入魔都要殺你,今日他清醒后不會報復(fù)?”他眼底閃過一道陰霾。
裴練云在他身邊坐下,用手托腮:“你當(dāng)師父是傻的?”
東方敘一愣。
“硬拼我雖不懼他,但二師兄畢竟已經(jīng)進入元嬰期,著魔后實力再不穩(wěn)定,始終也是麻煩。不過既然我動手了,自然想好了怎么對付他。
裴練云翻手拿出一個玉瓶,打開瓶塞放到東方敘鼻前,讓他嗅了嗅。
“我教過你,說說這是什么。”
這東西……
這樣看來,她并不打算取他性命?
東方敘目光微閃:“弟子總是小看了師父的狡猾。”
裴練云把他的話直接當(dāng)做夸獎,受了,拍了拍他的腦袋,說:“如果都有人要取你性命了,就千萬不要留手客氣。”
“偷窺的人呢?”東方敘視線掃過旁邊。
裴練云神識一動,探了過去,冷聲道:“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