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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吃吧,吃完了明天開始干活?!辩娗缧Σ[瞇的看著爺倆吃的開心,然后趁機丟下了這么一句話來。
不知道為什么,鐘明亮這一次來果園,總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每天怎么都有干不完的活兒呢?
果然他這個想法是正確的。
他迎來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把果園倉庫里面多余的泥瓦盆,全部都搬到外面來,然后給花盆撒上水,先曬盆。
這泥瓦盆全部都搬出來大概有幾百來個,著實不少,鐘明亮出了一身的汗,終于體會到了一個真切的含義——吃人嘴短。
不過想到是幫鐘晴,鐘明亮又干勁滿滿,義不容辭!
比起鐘明亮,鐘江海明顯要比他做的活兒還要困難,那就是和鐘晴一塊兒取藍莓,別看這活兒不需要在外面曬太陽,也不需要體力,但是實在是太需要細致了。
“這玩意兒吃起來還挺好吃的,為什么弄起來這么麻煩?。 辩娊H滩蛔≌f道。
“加油叔叔?!辩娗缏冻鲂δ榿?,給他鼓勁兒。
“噯?!辩娊O乱庾R的就回了一句。
鐘晴也埋頭弄起來。
藍莓的種子確實不好弄,這一天也不好把所有的藍莓都摳開,倆人忙活下來也就弄了一碗底,鐘晴把弄破的藍莓放到冰箱里面給鐘江海留著吃,剩下的先儲存起來,后面再接著弄。
這幾天果園里面的常駐水果從荔枝變成了藍莓,鐘明亮聲稱自己第一次吃藍莓的時候,恨不得能夠吃到爽,他覺得這輩子怕是吃不膩了,畢竟新鮮少見,南城作為水果之鄉,家里又有一個開果園的大伯,鐘明亮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對哪種水果產生莫大的興趣,結果他錯了,藍莓寶寶出現。
現在他又錯了,沒想到,這么快,他就要吃膩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和鐘明亮每天吃的開心的狀態不同,鐘江海很是擔心。
鐘晴在種植的時候就有和鐘江海說過,這藍莓并不那么好播種,工序還比較復雜,鐘江海倒是不怕工序復雜,他是不懂那些,鐘晴給他看那個小本本,他看了就覺得頭暈,干脆讓鐘晴做主,只是怕這一批苗種不出來,急得直上火。
每天鐘明亮都能目睹一次父親的猶豫,他覺得無比新鮮,沒兩天就跑到鐘晴的跟前說:“姐,你看我爸每天在哪兒轉圈圈,實在是太少見了,我要借一下你的相機,回去給我媽看?!?
“去拿吧?!辩娗缧χ娒髁恋念^,指了指桌子。
“好?!辩娒髁凉郧傻狞c頭,聽話的很。
鐘晴回頭看他興致沖沖的拿著相機出去,沒有說話,按照本子上面寫的,開始給藍莓的種子取消休眠。
這一波種子下土,可是結結實實的把三個人折騰了十來天,其實種子下地本來就不容易,不管是藍莓也好,還是其他的水果也好,更多果園是偏向于直接買苗的,不過也有會自己下種的,畢竟苗當真不好買。
等到終于種下去的時候,鐘明亮提議,他們應該好好慶祝一下,光著腳就下了魚塘,鐘江海跟上兒子的步伐,也跟著去魚塘里面瘋了一次。
鐘晴遠遠看著鐘明亮腳下打滑在魚湯里面摔了一跤,鐘江海在旁邊笑得不行,還不停的往兒子身上潑水,心中不免感嘆:這可真是親爹啊。
晚上絲絲涼風吹來,鐘晴把小桌子支在魚塘邊上,特別殘忍的在桌子上面擺了紅燒魚,糖醋魚,烤魚……然后看了一眼池塘里面活蹦亂跳的其他肥魚,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對不起。
“來來來,晴丫頭也成年了,今天喝兩個!”鐘江海把啤酒上桌,直接用牙做起子,不一會兒就干掉了三個酒瓶蓋,其中一瓶擺在了親兒子的面前。
“喝!”對于兒子,他就一個字。
“我媽不讓喝?!辩娒髁列÷暤恼f。
“你爹讓!”鐘江海特別豪邁的回了一句。
鐘明亮生在四月份,剛好成年,鐘晴也就沒特意攔著,拿了杯子出來擺在桌上。
三個人在魚塘旁邊吹著小風兒喝著小酒,鐘江海忍不住的感慨道:“一年前真沒想到今天會是這個樣子。說句心里話,這種生活,我這輩子都沒想過?!?
鐘晴笑著給他倒了杯酒,鐘江海一仰脖就全干了。
“謝謝你啊大侄女,要不是你想到了我,我還不知道在哪兒看場子呢,也不知道自個兒還有這種能耐,你看看前頭咱們那芒果,荔枝,還有現在已經開始坐果的柚子,那真是成就感滿滿的!”鐘江海忍不住對鐘晴說著。
“叔叔,不是你謝謝我,是我謝謝你。”鐘晴舉著杯子給他敬酒。
她不是一個擅長說煽情話的人,或者說老鐘家的人都不擅長說,許多話只能放在心里,沒法直接的脫口而出。
若不是鐘江海來了果園,鐘晴當真是沒有今天,她自己本身并不會干農活,干起活來也是很不順手,什么滴灌施肥這些開始不過是在逞強,鐘江海作為長輩,一直把這些都看在眼里,臟活累活全都是搶著干的,從來不讓鐘晴沾手。
家里的每個人都很愛護她,她全部都知道,她也盡量力所能及的去照顧鐘江海,因為他們是一家人,不只是簡單的合作伙伴那么簡單。
同樣的,對鐘江海來說也是一樣,鐘晴對他來說是家人,從不單單只是合作伙伴那么簡單。
“你們不要謝來謝去了,不都是一家人,老說謝謝煩不煩啊。”鐘明亮無心的一句話像是點醒了兩個人一樣,鐘晴忍不住笑出聲,鐘江海也呲了牙。
“快吃啊,都涼了?!辩娒髁烈豢觐^下去,他等不住了,這兩個人忙著感謝,都不動筷子的!
“臭小子,你爹還沒吃呢,誰讓你吃了?!辩娊R豢曜哟蛏先?,自己優先在那條大肥魚上面夾了一塊頭好肉,丟到鐘晴碗里之后,又去搶鐘明亮那塊。
鐘晴笑著看他們兩個在哪里老子要求兒子讓,兒子要求老子讓,把碗里的魚肉送到嘴里,嫩??!
看來她在廚藝方面也很有天分嘛,鐘晴忍不住在心里頭自夸了一句。
一頓飯吃的七七八八,鐘江海摸著肚子灌酒,小涼風一刮,那酒意又醒了五分,和鐘晴說著:“丫頭,你放心,你看你叔這個技術,我感覺我們這批藍莓肯定長得特別好,等來年,那咋說也要產個上萬斤的,到時候我們好好的賣上一波!”
“嗯!”鐘晴點頭,看他是真的喝多了,上萬斤是不可能上萬斤的。
“還有柚子,我跟你說啊,我們這批貨走的特別好,我已經批發出去好幾百斤了,等到時候一結果,我們就賺大錢了!”鐘江海還接著說。
“我爸喝多了,姐你別理他,咱們倆來玩小蜜蜂?!辩娒髁烈沧屗嗟挠悬c多,在鐘晴的另外一邊催促著。
父子倆真的是一點都不讓鐘晴歇著,一會兒這個拉著鐘晴說話,一會兒那個拉著鐘晴玩游戲,鐘晴無奈的看著兩個人就這樣左一杯右一杯,然后就睡在魚塘旁邊的荒灘上……唉!
“大佬,美美?!辩娗邕h遠的喊了一句,在夜里聲音不大也能傳得很遠,魚塘本來離得的就不遠,鐘晴這一嗓子成功的把兩條狗子召喚過來。
狗子一看主人躺在地上了,上去就拿舌頭瘋狂的舔起來,地下的人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狗子的口水流了他們一臉,他們完全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