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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吃了不少苦頭。”周氏每每想起沈惜的遭遇,都覺得后怕。“當時你怎么就敢那么大膽!”
沈惜笑著搖了搖頭。“嫂子,我倒真的沒怎么吃苦。便是祁慎把我抓走也是被好生招待著,后來到了安親王府,亦是受到禮遇,陳瑩甚至都沒跟我見面。”
那時衛國公府亦是自身難保,衛國公和世子不在府中,楊老太君和衛國公夫人又被時常被召入宮中,沈惜實在不愿給她們再添麻煩、甚至連累她們。
“瑞親王弄得世家們都不好過,尤其是咱們倆家跟兵權沾邊,被他的人盯得死死的。”沈惜忙又解釋道:“再加上阿漪的事實在嚇壞我了,琰哥兒年紀又小,我真怕他出事——”
說起祁慎的所作所為,周氏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那次在輔國公府的宴席上,元哥兒誤吞珠子并不是意外,又是祁慎的手筆。他想要挑撥輔國公府和衛國公府,雖然人不在京中,那些個鬼蜮手段卻從沒停過。
她才要說些什么,忽然聽到孩子們的笑聲漸漸的近了,便也收住了話頭。
很快烺哥兒、琰哥兒,帶著路都還走不穩的元哥兒,一齊走了進來,他們身后還跟著喬漪。
“世子來了。”沈惜對烺哥兒沒有失言,讓喬湛私下里同祁恪說了,祁恪欣然同意。故此烺哥兒倒也成了永寧侯的常客,沈惜待烺哥兒還如往日般親切。
雖說烺哥兒年紀小,可身份在那兒擺著,周氏也站了起來,笑著打了招呼。
烺哥兒亦是極有禮貌的問好,乖巧懂事的模樣,又想到他先前的遭遇,也不免多了幾分疼惜之意。
“娘、姑姑,我踢毽子最厲害,比烺哥兒還能多踢十幾個呢!”元哥兒的性子最活潑跳脫,方才兩人在院子里玩耍,請喬漪評審,誰踢得最多最好。他得意的道:“輸了的人要幫贏了的人寫兩張大字!”
周氏聞言不由笑罵一聲道:“說了幾次不許直呼世子名諱。還有先生給你留的功課,你竟打起別人的主意來!”
見元哥兒挨罵了,烺哥兒有些訕訕的,心里過意不去。誰知元哥兒毫不放在心上,反而隨口道:“是是,兒子知道了。反正世子寫得好,寫兩張讓我觀瞻觀瞻。”
“世子念書果真比你強得多,你可得好好向世子學習。”沈惜上前摸了摸烺哥兒的頭,她算看明白了,元哥兒的跳脫像極了她表哥喬桉,有其父必有其子。
她有點憂愁的看向了在一旁不明所以懵懂的喬琰,若是隨了喬湛那冷淡的性子,可怎么好。不過聽說喬湛年少時,也是個紈绔子弟來著。
“元哥兒武功好。”烺哥兒忽然出身道:“我也該向他學。”
周氏聽罷,笑著搖了搖頭,她把做好的甜湯給孩子們分了,笑道:“他呀,最是頑皮了。”
元哥兒眼珠一轉,突然附在烺哥兒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只見烺哥兒臉上浮現一抹為難之色,神情卻是愉悅的。
周氏太了解自己兒子了,一看便知他在打什么壞主意,想要細問時,烺哥兒卻站出來幫他求情,只說沒什么。
看著孩子們相處得好,沈惜便也笑著勸了周氏兩句,由著他們去了。
等到烺哥兒被安親王府接走、周氏帶著元哥兒也告辭,沈惜讓蘭草和蘭香在臨窗大炕上看著小葡萄,自己帶著喬漪去了次間。沈惜細細的把給喬漪準備的嫁妝都造冊,讓她心中有數。
齊家的意思,想等喬漪及笄之后就嫁過去,沈惜和喬湛心里有些不舍,暫且還沒松口。
“嫂子,三叔被治罪,喬滟她們——”等喬漪紅著臉聽完自己的親事,又忍不住問起了三房的事。“也都要被流放么?”
喬漪和喬滟她們自小一起長大,雖說兩邊不和,她們倒還有些姐妹情分,若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也被流放邊疆,那就太慘了。
沈惜一時沒說話。
喬三老爺偽造喬湛通敵的證據,雖然后來他辯解說是被瑞親王威脅,可他卻是當著朝臣的面“大義滅親”來著,不容辯駁。圣上沒有要他的命,卻判了流放千里。
太夫人和喬三夫人聞言,都哭暈了過去。甚至還要來永寧侯府要沈惜求情,求他們兩口子不要趕盡殺絕。那幾日鬧得滿城風雨甚是凄慘,可沒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