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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如今真是愈發出息了, 竟敢反過來威脅她?
“惜娘,姑母勸你一句。這人吶,斷不可忘了根本。”劉氏自覺沈惜這些日受寵,已是不知自己的斤兩。她安心等著殺殺沈惜的銳氣,便沒爭得這一時口舌之快。
沈惜一派坦然。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劉氏想控制她?她還想替原主報了舊仇。
“姑母放心,如今我的‘根本’是什么,我清楚著呢。”沈惜眸中閃過一抹暗芒,語氣卻愈發溫柔。
劉氏冷哼一聲,沒有多言,很快便走了。
送走了她,沈惜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也不怪原主生成這幅懦弱的性子,先是沒了爹,很快又沒了娘,被賣進沈德滿的家中,更是吃足了苦頭。刻薄的養母,嗜賭的養父,動輒打罵她,還有對她不懷好意的哥哥——
“嫂子,你沒事罷?”喬漪的話打算了沈惜的思緒。
她擔心沈惜,劉氏才走,她得到消息后,便匆匆從東跨院趕過來。
沈惜忙笑著搖了搖頭。
“你哥哥已經答應了,過兩日咱們去街上逛逛。”沈惜見她皺著一張小臉兒,許諾道:“再叫上阿姣妹妹,她那活潑的性子,被拘在院子里恐怕也憋壞了。”
喬漪倒是好三言兩語的哄過去,等到晚上喬湛回來,可沒那么好糊弄了。
三人用過了晚飯,喬漪仍是早早的回了東跨院,喬湛牽著沈惜回了屋子。
蘭香照例端來了湯藥,一旁的白瓷碟子上擺著兩塊蜜餞。如今她吃這些都是有數的,沈惜都是在喝藥前先吃上一塊兒,捏著鼻子灌完藥,再吃一塊兒。
喝完了藥后,沈惜覺得有些倦意,便先去了凈房洗漱。
“好在是最后一副藥了,我記得大奶奶以前喝藥沒有這么難呀。”蘭香端著托盤出去,對一旁的蘭草嘀咕了一聲。
冬梅和臘梅在凈房服侍沈惜沐浴。
如今入夜也涼了些,她們特意多備些了熱水。沈惜舒服的泡在浴桶中,不肯起來。兩人知道沈惜今日勞累,便多由著她泡了會兒,又放了玫瑰香露,撒了花瓣進去。
泡完澡,沈惜把寢衣一絲不茍的系好,才披上斗篷走了出來。
她一早便讓蘭香等人把那些薄紗的寢衣全都給收了起來,只留下了樣式最保守、穿的最嚴實的寢衣。
被熱水蒸得小臉兒紅撲撲的沈惜,渾身熱氣騰騰、香噴噴的回到了里屋。
喬湛已經收拾妥當,換好了褻衣,拿著本書在床上等她。
如今沈惜已經習慣了喬湛睡在外面,她動作嫻熟的從喬湛身上“爬”過去,蓋上被子,一臉滿足的躺好。
果然還是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最舒服。
“今日,承恩伯夫人過來了?”丫鬟們端著燈離開,照舊只留了遠處的宮燈,喬湛忍不住問道。
沈惜點了點頭,不用他細問,便把今日的事都講了,說到他的表妹時,沈惜只是隱晦的提了兩句。
“我說,‘就是我死了,后頭的永寧侯夫人也得在我的牌位前執妾禮’。您不知道,她當時臉上都快青了。”
她正講在興頭上,全然沒注意,一旁的喬湛的臉色也愈來愈難看。
“哼,這下她沒話說了罷?”沈惜不無得意。
可她沒有等來想象中的夸獎。
“惜惜。”喬湛雖然喚了她的小名,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沈惜抬眼去看時,只見他的墨眸中,亦是一片烏沉沉的暗色。
“為什么要這么說?”
沈惜愣了片刻。
她分明覺察出喬湛生氣了,卻一時沒想到喬湛因何生氣。
“侯、侯爺?”沈惜漂亮的圓眼睛中閃過一抹驚慌不安之色,她怯生生的想去拉喬湛的衣袖,卻被喬湛翻身壓在身下。
喬湛周圍環繞著低氣壓,眸中竟隱隱帶了嚴厲的感覺。
明明兩人的距離很近,只要喬湛肯低下頭,便能吻到她的唇瓣——
“你為什么咒自己死?”喬湛喑啞艱澀的開口,手掌緊緊的攥成拳頭,才能忍住不把她緊緊的嵌在自己懷中。
沈惜這才恍然。
她當時確實一時口快,也是為了氣劉氏,便口不擇言說了那樣的話。
也不怪喬湛生氣。
“侯爺,我就說隨口一說,沒過腦子。”沈惜暗中懊惱自己得意忘形,傷了喬湛的心。她小心翼翼的道:“侯爺,您別生氣。”
喬湛閉了閉眼,猛地睜開后,低下頭,以一種兇狠的姿勢,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小壞蛋,不知道她對自己有多重要么?還敢說那樣的話?
驟然被奪取的所有呼吸、還被人緊緊抱住的沈惜不由掙扎起來,卻被喬湛的手臂箍得更緊。
他一手扣住沈惜的纖細的腰肢,一手便順著寢衣的領子,一路探了進去。
沈惜從凈房出來前把盤扣都扣得嚴嚴實實,此時喬湛卻是沒耐心一個個解開,干脆手上用了巧勁兒,珍珠做的扣子頓時崩開,有的散落到床上,有的甚至掉到了地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