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口中的“惜表姐”沈惜,正有氣無力的靠在大紅色繡纏枝牡丹的大迎枕上,臉色被襯得愈發(fā)慘白,整個(gè)人瘦得厲害,下頜尖尖的,形容甚是憔悴。
可即便如此,柔娘也不得承認(rèn),即便是在病中,沈惜整個(gè)人看起來仍有一種驚心動(dòng)魄的美,那份弱不禁風(fēng)的嬌柔,只會(huì)更惹人憐惜疼愛。
怪不得當(dāng)初永寧侯不顧沈惜的身份,非要娶了她為嫡妻。
思及此,柔娘捏著帕子的手指不由攥緊,緊緊的盯著床榻上的人,目光里透出幾分怨恨。
“蘭香,大姑娘問你話呢,怎么不言語?”見到自家姑娘仿佛有些不對(duì),李媽媽忙出聲。
是了,自己斷不能在這時(shí)候失態(tài)。
柔娘回過神來,面上的神色早換了殷殷的關(guān)切,并沒有絲毫不耐,反而讓李媽媽小聲些,別驚擾了沈惜靜養(yǎng)。
蘭香咬了咬牙,心中有許多話想說,卻都盡數(shù)咽了下去。說了又能如何?她們只想看大奶奶笑話罷了!話在唇邊打了個(gè)轉(zhuǎn),她曲膝道:“回大姑娘的話,大奶奶今日還好。”
柔娘露出安心的神色,微笑道:“那就好。短了什么只管說,萬不可耽誤了表姐的病。”
蘭香垂下頭,輕輕應(yīng)了一聲。
見沈惜氣若游絲的模樣,已是進(jìn)氣多出氣少,柔娘走近又看了一回,見她并沒要睜眼的意思,略坐了片刻,把小丫鬟們都敲打了一番,這才邁步走了出去。
除了蘭香,柔娘離開時(shí),房中的丫鬟們都紛紛送到院中。
柔娘前腳才離開,蘭香便把藥碗放在一旁,眼中的淚撲簌簌的往下落。她甚至不敢哭出聲,只怕床上的人聽了更加傷心。
送完了柔娘,許久也不見有人回來,蘭香在冷笑之余,也暗暗松了口氣。
都不在也好,不會(huì)擾了大奶奶的清靜。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一雙漂亮的秋水眸子,配上巴掌大的小臉,端得是楚楚動(dòng)人,美麗而脆弱。
“方才聽到有聲音。”她氣息微弱,說一句話幾乎要停個(gè)兩三回,“是大姑娘過來了,還是伯夫人過來了?”
蘭香忙輕聲回道:“是大姑娘來過了。”
沈惜唇邊勾起淺淺的弧度。“她有心了。”
“大奶奶——”蘭香見她似乎對(duì)承恩伯府的人仍是感激的,咬了咬下唇,那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服侍在沈惜身邊這一年,蘭香總覺得伯夫人劉氏、大姑娘柔娘,并不如表面上那樣的關(guān)心大奶奶。大奶奶同侯爺離心離德,便少不了她們從中作梗!
可大奶奶仍是很信任她們,對(duì)兩人言聽計(jì)從。
如今大奶奶命懸一線,那母女二人又有幾分真心?
只是……這樣的話說出來,會(huì)刺激到大奶奶。更可況妹妹蘭草已經(jīng)被人陷害離開了大奶奶身邊,若是她不能守著大奶奶,那大奶奶就真的沒人看顧了!
她可不相信承恩伯府張家,對(duì)大奶奶有幾分善意。
蘭香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么來。
一時(shí)間主仆都沉默了。
“要、要善待她們……”突然,沈惜發(fā)出一聲嘆息般的聲音,很快閉上了眼。
唬得蘭香忙上前守著,只見沈惜面如金紙,氣色愈發(fā)的不好。她的聲音又低又輕,蘭香壓根兒沒聽清她說了什么。
“大奶奶,大奶奶您要什么?跟奴婢說!”蘭香湊到沈惜耳邊,滿面焦急。
連日來大奶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昨夜把喝的藥全都吐了,還嘔了黑血,險(xiǎn)些喪命,好容易緩了過來。
突然,沈惜睜開了眼,望著房間里虛空的某一處,眼神空茫茫的,恍若未聞蘭香的悲泣。
“我、我……”沈惜的聲音愈發(fā)斷斷續(xù)續(xù)。“我答應(yīng)。”
“心甘情愿。”
沈惜唇瓣闔動(dòng),又喃喃了幾句,眼皮似乎失去了支撐,緩緩的閉上。
蘭香嚇壞了,撲到沈惜身上,不管不顧、撕心裂肺的道:“大奶奶,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只見沈惜面上似乎透著安詳滿足的笑容,蘭香幾乎魂飛魄散,忙對(duì)著外頭扯著嗓子大喊道:“快來人啊,快來人去請(qǐng)大夫!”
“大奶奶不好了!”
第2章 新生
六月中的一場(chǎng)暴雨終于緩解了連日來烈日炙烤帶來的炎熱。
瓢潑大雨從夜里一直下到了清晨,雨勢(shì)雖然漸漸小了些,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仍然沒有停下的意思。原本最喜歡在廊廡下玩耍的小丫鬟們也只能紛紛躲進(jìn)了屋子里。
碧波院。
承恩伯府中,碧波園的位置、里面的布置,甚至比大姑娘的聚芳院還要好些。如今這碧波院,正是承恩伯夫人劉氏的侄女、表姑娘沈惜的所在之處。
連日來天氣熱,屋子里濃重的藥味始終散不去,這場(chǎng)雨倒是沖淡了藥味,帶了些清爽的氣息。
“蘭香,把窗子推開個(gè)縫隙罷。”紫檀木雕花的床榻上,蓋著厚厚錦被的人輕聲吩咐道。她聲音雖低,氣色卻好了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