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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樓之上有東皇太一,他的眼線諸多,若是在蜃樓之上便與其打斗起來,不過片刻便會被東皇發現,出手阻攔。
唯一的辦法只有將其引出蜃樓,再將其解決。
而他今天去墨家故意受傷,便是為了找到理由讓云中君給他在月神面前作證,姬如千瀧的消失與他無關。
桑海,李府。
一處寂靜的別院內,扶蘇緩緩走進屋內,看著前面挺著筆直的身板坐在椅上的女子。
“殿下。”青禾見著來人,連忙俯身行禮。
扶蘇揚了揚手,示意起來無需多禮,他沉默片刻,道:“姑娘,我可以幫你從舞坊里贖出來,但是我不會碰你。”
青禾一陣驚訝。
“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仰慕與我,所以我可以給你一些銀兩,讓你遠走他方,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好好地過日子。”扶蘇看著面前嬌俏可人的女子,他不是沒有心動,但是他更多的還是克制。
這么多年來他從未碰過任何一位女子,因為他知道,身在王室,可以擁有愛民如子的心,卻不能擁有愛情。
他不是平明百姓,每日前來刺殺他的人眾多,朝堂之上地明刀暗箭也數不勝數,不知何日便要身首異處,又怎能讓旁人癡心錯付?
青禾知道扶蘇仁政孝義、剛正不阿,卻沒想到他居然仁義至此。
她微微一笑,天下日后有此明君,也算是百姓之福,“殿下,我有一事要說。”
“何事?”
青禾從桌子上拿出紙筆,給其介紹,“此為狼毫,此筆比刻刀刻字可容易多了,此為紙張,在上面涂寫比在竹簡上涂寫方便許多,還容易干卻,殿下看看?”
扶蘇看著那兩樣東西,有些好奇,便嘗試了一下。
用狼毫沾墨,他沉思片刻,便在紙張上寫下‘施仁’二字。
字跡蒼勁有力,濃纖折中。
他猶豫幾分,隨后便伸出手指在筆跡上抹了一下,果然干卻的很快!
并且在上面書寫很是容易,不像竹簡,永遠只能寫那么一小塊地方,并且不方便保存,若是紙張便容易許多,想寫多大的字就做多大的紙,不像竹簡永遠會曲限在大小方面。并且紙張很薄,幾十上百層疊加起來也才有一片竹簡的厚度,更方便收藏管理。
扶蘇笑了笑,“你來獻舞,千方百計想要與我扯上關聯,就是為了給我帶來這個嗎?”
青禾知道,扶蘇的言下之意便是,有什么要求,便說吧。
她深吸一口氣,是非成敗皆在此了,“殿下,我乃巫族中人。”
扶蘇聽后,眉頭微蹙,但是卻并沒有想要打斷她的意思。
“我們巫族近些年來一直過著四處逃避追捕的亡命生涯,我們眼睜睜看著無數族人死在眼前,實在是不想再繼續逃避下去了。所以我們耗時許久才研制出來這兩樣東西,交予你手中,想要得到你的庇護。”青禾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緊緊看著扶蘇,生怕對方的眼中產生一絲肅殺的氣息。
扶蘇沉吟片刻。
巫族的確是在帝國通緝之中,巫族其實一直是一個不問世事的隱世秘族,其實當初父皇下令圍剿巫族,他是極力阻止的,可是陰陽家的家主東皇太一卻極力提倡,并且說巫族的秘術眾多,殺傷力極大,若不除去,以后難保會有隱患。
現如今他們找到了一個自救的法子,自己不若就幫他們一幫吧。
“我可以幫你們,這些東西我也會加急派人送往咸陽,也會為你們多美言幾句好話,但是到時候是否能成功,還是要看父皇的定奪。”
聽了此話,青禾立即驚喜起來,連忙俯身作揖,“謝殿下相幫!”
只要扶蘇愿意幫她們將東西送去始皇帝面前,那么一切都有轉機。
畢竟始皇帝雖然暴政,但的確是一個注重社稷,家國未來發展的人,毛筆紙張的制造,可只有她們巫族才會。
這件事情算是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了......
“千瀧?過來。”
月神看著前面站著不動的姬如千瀧,小心翼翼地說道。
姬如千瀧轉身看向月神,神情不悲不喜,剛想要過去,就被突然出現的星魂一把拉住了衣服。
“星魂!你敢!”月神咬牙切齒地說道。
星魂毫不在意,看著被控制住的姬如千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覺得我敢不敢殺了她?”
月神手中結印,不再多費口舌,便朝著星魂打去。
星魂慢條斯理地將手上的紗布拆開,隨后聚氣成刃,生出劍氣,只是輕輕一揮,便將月神的咒印揮散。
月神眉頭緊蹙,星魂此人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天才,僅僅是修煉陰陽術五年時間,便已達到如此高度。
她閉起眼睛,沉聲說道:“太極玄一,陰陽兩氣。”
隨著她的話音逐漸飄落,周圍刮起一股狂風,將樹枝橫腰斬斷,亂葉橫飛。
隨著她的雙眼慢慢睜開,道道風刃便朝著星魂密集襲去。
星魂不甚在意,原地不動,靜待風刃接近,等距離他只有幾寸后,他才單手聚氣成刃,用力一揮,風刃便被統統橫腰攔截。
月神一驚。
這......怎么可能?
東皇大人不是每過半月便會加深一次禁錮,限制他的靈力嗎?
“這下可到我出手了。”他聲音中帶著滿滿的對于這場戰斗的嗜血偏執。
他忍受著反噬的痛苦,將功力硬生生提升到九成,隨著反噬過大,他的眼睛慢慢變成紅色,流下血痕,嘴角也滲透出來鮮紅的血液,顯得鬼厲恐怖,但是他毫不在意,笑的肆意張狂。
月神還想要結印,卻根本來不及了,一道冷冽的強大劍氣朝著她面門襲來,只是瞬間,便將她人從眉間開始劈成兩半。
星魂感受著體內關押著的禁錮漸漸解除,一股強大的自由靈力將他不斷充盈。他笑的有些壓抑,七竅流血,猩紅的眼珠子緊緊盯著地上鮮血橫流的月神,聲音卻輕異常輕柔,“月神啊月神,你的好主子東皇,也必將是此下場。”
他身后,月神所以為的姬如千瀧慢慢被通身的黑色所包裹。
穆辭面不改色,“任務完成了,阿禾不再是你的傀儡,她是一個自由的人。”
星魂勾了勾唇角,“自然。”
他既然喜歡她,自然是不會讓她做毫無感情的傀儡,那么到底是不是墨玉麒麟所希望的‘自由身’,就不在他考慮范圍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