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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西還沒有說話,鄭母已經開口大叫道:“你說離婚就離婚啊,把娶你花的冤枉錢拿出來,還有這些東西你也不能帶走。”
蘇浩和蘇晨這時也趕了過來,見狀蘇浩冷笑道:“我還沒有見過這么無恥的人吶,行,既然要算賬,那咱們就好好算算。當初你們騙我二姐,把我們家的鹵肉配方騙走了,鄭東還為此坐了大獄,這事怎么算。還有我姐結婚的時候,我們家可沒少陪送東西,這被子,自行車都是陪嫁過來的,大哥,去把車子推出來。”
蘇晨嘴笨,雖然看到蘇娥被欺負有些生氣,卻不知該怎么說。現在蘇浩怎么說他怎么做,聞言就跑進院里,把自行車也推了出來。
鄭母知道蘇娥自己開了門市,手里賺了點了錢,而且蘇雅還開著那么大的飯店,她還想要回來點錢。可此時沒要回來不說,還被倒打了一耙,連自行車都被推走,她更不干了,就上前來攔阻,鄭東擔心她吃虧,就緊緊跟著。
鄭西怕他們起爭執,也連忙上前去攔阻,幾人撕扯在一起,亂成了一團。
第100章
他們這樣熙熙攘攘地向前擠,把蘇浩嚇壞了, 別的他還不怕, 可是蘇雅懷孕了。蘇娥不能生, 而蘇雅和她婆婆的關系也不太好,現在因為懷孕才稍微緩和一點,要是有什么意外, 那一家子都別想過安生日子了。
蘇浩頓時就怒了,從地上撿起一塊大石頭, 高聲怒吼道:“都給我退后,你們要是敢傷著我二姐, 三姐,我殺了你們。”
蘇浩高舉著手中的石頭,攥著石頭的手青筋暴起,怒目圓睜,狠狠地瞪著鄭家的, 顯然他們要是真的敢上前,那他就絕不會姑息。
鄭西嚇的連忙攔住了鄭東兩人,蘇雅也慌忙開口勸阻:“小浩, 你別沖動, 東西我們不要了, 但他們必須答應離婚。”
本來見蘇浩兇神惡煞的, 鄭母有些膽怯, 但是一見蘇雅開口勸阻, 她頓時又囂張起來:“想的美, 你們想離就離啊,想離婚也行,把當初結婚的錢和彩禮錢都拿出來。”
蘇雅怒極反笑,揚聲道:“我看在我姐的面子上,看在鄭西的面子上,看在你一把年紀的面子上,我一直讓著你,可惜你不知好歹。好,既然你想死,我陪你玩。”
蘇雅說話,轉首看著蘇浩接道:“蘇浩,去叫唐少,還有賀飛他們兄弟都過來,別空著手,西瓜刀,鋼筋,木棍都行,出了人命算我的。也讓他們開開眼,還真以為我們老蘇家是從鄉下來的,就敢蹬鼻子上臉,也不量量她幾尺幾寸,稱稱她幾斤幾兩。”
蘇浩對蘇雅那是言聽計從,聞言立馬就要去,鄭西死死的拉著他,可是他一個文人,哪里是蘇浩的對手,眼看就要被他掙脫,鄭西無奈的大喊道:“蘇雅,我答應和你姐離婚。”
蘇雅卻看向了鄭母,厲聲道:“你吶?”
鄭母此時都快嚇傻了,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她以前雖然有些畏懼蘇雅,但耍耍嘴皮子,不打在身上,她不知道疼,此時見蘇雅徹底怒了,要動真格的,她頓時就慫了。
鄭母就是個外強中干,欺軟怕硬的主,老大媳婦被她欺壓多年,蘇娥才嫁過來時,也被她磋磨過。只是后來因為蘇雅插手,分開了家,所以她鞭長莫及,一直是懷恨在心。
只是鄭西和老伴都向著蘇娥,她也沒法子,可是蘇娥自己沒福氣,竟然天生不孕,這給她一個很好的理由,整天的指桑罵槐,數落蘇娥。開始蘇娥覺得自己不能生孩子,有些理短,還不怎么還嘴。
可是從深市回來以后,蘇娥的態度就變得非常強硬,鄭母收斂了幾天。可是過了幾個月,蘇娥還是沒有懷孕,她就有恃無恐,變本加厲的找事。
這一會見蘇雅和蘇浩都動了真怒,她哪里還敢嘴硬,囁嚅著道:“離婚是他們兩個的事,我管不著。”
蘇雅冷笑:“剛才你指手劃腳的時候,怎么沒想想這是他們兩個的事,現在倒推的干凈。”
不管鄭母的態度如何,只要她不再阻攔鄭西兩人離婚就好。蘇雅怕夜長夢多,要他們現在就去辦理離婚手續,可是今天是星期天,民政局放假了,只能再等兩天。
可是鄭母蠻橫不講理,蘇雅實在擔心再有什么變故,就狠狠的道:“蘇浩,這自行車看著就晦氣,可是我們不稀罕,也不能便宜了別人,給我砸了。”
蘇浩是最崇拜蘇雅的,別說蘇雅只是讓他砸自行車,就是讓他砸人,他都不帶眨眼的。掄起手里的石頭就重重地砸了下去,不一會就把車子砸扁了,車轱轆的鋼圈都變形了,車座也卸掉扔了。
鄭母看著自行車被砸的面目全非,可是也不敢開口攔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蘇雅卻還不肯善罷甘休,盯著她一字一句道:“這是給你們的警告,如果以后再敢招惹我們家的人,我絕對不會輕饒了,想必你們的骨頭,也絕不會比這自行車硬幾分。”她說完,拉住蘇娥轉身走了。
眾人此時見識到了蘇雅的兇悍,哪里還敢瞎議論,見她們走過來,連忙讓開了一條道路。
蘇浩重重地扔下手中的石頭,也跟著走了,那石頭骨碌到鄭母的腳下,正砸在她的腳尖上,疼得她嗷的一嗓子叫了出來。她翹著一只腳蹦跶,險些摔倒,鄭東連忙扶住她,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院里,還緊緊關上了院門。
鄭西疲憊的看了一眼,地上被砸的破破爛爛的自行車,嘆息著給周圍的眾人說道:“讓大家見笑了,也都挺忙的,大家都請回吧。”
蘇家的人走了,鄭母也躲起來了,沒有熱鬧看了,眾人自然就漸漸散去,有宅心仁厚的,還來安慰鄭西:“這事是你媽的不對,和你沒關系,要不你去蘇家求求情,這一場夫妻百日恩,也許……”
鄭西苦笑著搖了搖頭:“謝謝大爺,不用了,只要我有媽在,我再去求情也瞎搭。”
那老者也忍不住嘆息,上前輕輕拍了拍鄭西的肩膀,也轉身走了,攤上這樣的媽,真的是任誰都沒辦法。
鄭西轉身回家,也沒猶豫,把自己的換洗衣服收拾了一下,裝進皮包就拎著出門,這個家他也一刻都不想呆了。
他剛剛走出家門,就碰上了賣竹筐回來的鄭父,他早已從別人口中得知家里出事了,急匆匆的跑回來,就見鄭西也拿了東西要走,慌忙攔住。
鄭西嘆道:“爹,你也別攔我,這個家我是真的不想呆了。我媽是不把我的家拆散誓不罷休,現在她如愿了,那我們都走,她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吧。”說完,掙脫開鄭父的手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鄭父攔不住,眼睜睜的看著他走遠了,不禁老淚縱橫,他走到老大家的門口,用力的拍打著緊閉的門。
鄭母在院里還有些不耐煩的怒喝道:“誰呀?”
鄭父沉聲道:“是我,開門。”
聽到是鄭父的聲音,鄭母連忙過來了開了門,開口就哭訴了起來:“老頭子,你可回來了,你是不知道,今天蘇家的人瘋了似的,上門來找麻煩,他們……”
鄭母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向老實木訥的鄭父,忽然揚手就重重一巴掌扇了過去,那聲音太響亮,不禁鄭母怔住了,就連聞聲出來的鄭東也嚇的呆立在當地。
鄭東活了三十多年,雖然和父母相處了這么多年,但他對父親的印象很淡漠。從小到大,鄭父都不怎么愛說話,在家就跟隱形人似的,總是埋頭干活,即便是鄭母的脾氣不好,可是他從來沒有發過火。
不管鄭母怎么謾罵吵鬧,鄭父從來都是沉默不語,他們老兩口連吵架都沒有,就更別說動手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父親發火,也是第一次動手。
雖然一巴掌扇在鄭母的臉上,但鄭父還是怒氣難消的說道:“你什么時候才能消停,難道真的要等死了才能安生嗎,孩子們好好的過日子,你整天的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攪和的一家人過不下去。現在你滿意了嗎,啊,把兒媳逼走了,連鄭西也逼走了,你滿意了嗎。
你整天在外面耀武揚威的,你真的以為鄰居們是怕了你嗎,不是,他們是給老二面子,不和你計較。整天潑婦一樣在外面罵街,你不要自己的老臉,難道從來都不為孩子們想想。你這么鬧,讓他們怎么抬起頭在這里生活,難道你想讓鄭南在家當一輩子老姑娘嗎?”
鄭母嫁過來幾十年,老鄭頭沒有動過她一根指頭,這樣被打還是開天辟地頭一回。挨打不說,還被他這么劈頭蓋臉的數落,鄭母哪里能忍受得了,硬著脖子一邊哭一邊罵道:“你這個死老頭子,老了老了你發起威來了,你還敢打我,我……我不活了……”她說著,還上前來撕扯鄭父。
“不想活,你就去死,你死了孩子們也能落個清靜。”鄭父怒不可遏的嘶吼,見她不思悔改,還這樣張牙舞爪的上前來撕扯,鄭父大怒,抬起手就沒頭沒腦的打了下去。
他的性格懦弱,一輩子被鄭母壓制的死死的,他也一直忍讓。可是他自己受氣他可以忍,見孩子們受苦,他卻是忍不了了,他把積攢了一生的憤怒都發泄了出來。
鄭母本來還以為鄭父只是一時憤慨,才會出手扇了她一巴掌,沒想到一向老實巴交的丈夫發怒起來會這么可怕。拳頭,巴掌疾風暴雨的落下,落在她的頭上,臉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