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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沒有打井,要喝水就得去村里的公共水井打,好在那口井離晏家很近,出門走個三十多步就到了。
之前家里的井水都是晏長習打的,這些日子他陪著兒子在縣城,家里自然就少了一個打水的勞動力。
看著那個吃力地提著水的姑娘,晏褚嘆了口氣,關上窗戶走了出去。
“這水,我我打就成了,你是讀書人,別傷了手。”
看到晏褚出來,還一副要接過她手中水桶的架勢,傅蓁蓁驚的話都快不會說了。
“你的聲音再大些,家里的人都該被你吵醒了。”晏褚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這年頭的科考,除了考較一個人的才華,也挺考驗個人體質的,畢竟不是那個人都能在寒冬臘月以及三伏天的科考棚里安安穩穩呆上好幾天的,還是在吃不好睡不好的情況下。
因此幾乎是剛來到這個世界,晏褚就偷偷的練習上一世身為將軍的自己學習的一套獨特的健身功法,即便他現在才九歲,力氣已經不容小覷。
只是提壺水,還是小意思。
聽了晏褚的話,傅蓁蓁果然不敢在張嘴了,只是眼巴巴的看著他手里的桶,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趨,打算等對方提不動的時候,隨時可以拿回來。
晏褚的力氣大,一來一回拎著兩個桶,很快就把水缸里的水給打滿了。
傅蓁蓁的眼神從一開始的緊張,到后來的崇拜,看著晏褚的眼神,都快冒小星星了。
讀書好,力氣又那么大,眼前這個少年就挑不出不好的地方來。
傅蓁蓁想著,自己果然是配不上對方的。
“你想識字嗎?”
水挑完了,傅蓁蓁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知道是不是該對晏褚說一聲謝謝,還沒等她想好呢,就聽到了對面那個少年的問話。
她抬起頭,想著之前自己偷偷地對著他那些藏在柴房的那幾筐練字的紙學著描寫可能被對方瞧見了,臉頰通紅,嘴唇蠕動,緊張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以后每天晚上家里人都睡著后我就教你寫字吧,你不是想學嗎?”
晏褚摸了摸小姑娘略顯枯黃的頭發,看來替家中增加進項的事得早日提上議程了。
“想學就點頭,奶奶都說了你是她當孫女養的姑娘,那就是我的妹妹,這么親近的關系,不需要和哥哥客氣。”
在沒有想好怎么處理和傅蓁蓁的關系前,兄妹相稱,是最好的。
晏褚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想過教幾個姐姐識字,奈何對于二姐她們來說,學刺繡女紅比學字重要的多,只跟他學了些常用字以及自己的名字寫法,任憑他怎么勸都不來了。
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個錯誤的禮教,不知道耽擱了多少姑娘。
因此在看到傅蓁蓁對習字感興趣后,晏褚就萌生了這個想法,以后暫且不提,多識點字,開闊眼界,對于她而言總是好的。
哥哥。
傅蓁蓁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她想起了那個為了給她找糧食然后一去不復返,生死未卜的親哥哥。
低下頭,不想讓晏褚看到自己的眼淚,傅蓁蓁用力點了點頭,鼻音濃重的點了點頭。
她覺得自己還是幸運的,雖然被嬸娘給賣了,卻遇上了這么好的一家人。
第80章 成為狀元的農家子
“老二家那是什么狗屎運。”
當天夜里, 晏家大房的人都沒有回鎮上的房子,而是選擇留在了老宅子里住,劉福春看著一旁低頭不說話的小兒子,只當他委屈了, 心疼的不行。
“怎么會那么湊巧, 什么時候不壞肚子, 偏偏在考試的時候壞肚子,這里頭要是沒有老二家什么事,我把頭給擰下來。”
晏長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畢竟在老二家的侄子考試的時候,他就不時的讓廚房的婆子給他送點油膩葷腥的東西過去, 還收買了妹妹家的下人, 在小侄子房間里放的茶都是已經放涼的, 原本想著大冬天又是油水又是涼茶的, 對方怎么該也得壞肚子啊, 可是對方卻順順利利的通過了每一次考試, 一點都沒有按照他預期那般發展。
“二寶, 你告訴娘, 你壞肚子前你二叔或是小寶是不是給你什么東西吃了。”
劉福春覺得自己男人的話說的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 自家兒子身體好好的,怎么會鬧肚子呢。
“大”
晏祹下意識就要喊大伯娘了, 在記起自己現在事大房的孩子后趕緊改了口風。
“娘, 二叔和小寶不是那種人, 是我自己貪嘴,考試那天早上起床喝了杯涼水。”
晏祹很不喜歡大伯和大伯娘這樣揣測他的親人,雖然他沒有二堂哥的記憶,可是他知道自己和爹絕對做不出這種無恥的事情來。
“你這孩子怎么喝涼水呢,現在好了,風頭全讓那個二房的小崽子給搶走了,他成了縣案首,你爺奶的心都得偏他身上去了。”
劉福春就是心疼兒子,這時候也忍不住伸手用力點了點他的腦門,恨鐵不成鋼。
“你說兒子做什么,二寶這不是還小嗎,現在想著怎么對付老二一家才是正經事,總不能以后就讓他們那一房爬到我們頭上拉屎撒尿。”
晏長學還是疼兒子的,看媳婦對兒子發火,趕緊攔了攔。
“爹c娘,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想著二伯那邊的事,而是咱們二寶,總不能真的不念書了吧。”
晏春花,也就是晏家的長孫女柔聲細語地在爹娘耳邊說道。
她是晏長學和劉福春唯一的閨女,加上模樣長得好,不久前已經說定了和縣主簿家小兒子的婚事,因此在夫妻倆面前很有地位。
“說起來,二寶才是咱們晏家長房的孩子,真的要承宗,那也得考大哥和二寶光宗耀祖,有二叔他們什么事,現在就算小寶考上了縣案首,也不能因為這個剝奪二寶讀書的權利,再說了,二寶只是因為這次出現了意外所以才沒考好,要是二寶身體健健康康的去,縣案首是誰都不一定呢,怎么能相提并論。”
晏春花的花說到了夫妻倆的心坎里去,在他們看來,自己這支是嫡長支,老二一家怎么都不該爬到他們頭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