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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隱瞞的事情很快就被揭穿,晉朝民風開放,公主再嫁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本來公主迷戀的就只是他的皮囊,相處久了,一個是金尊玉貴養大的嬌女郎,一個是從小就要干農活,一個銅板恨不得掰成兩瓣花的農家子,即便原身掩飾的再好,他身上那股農家賦予他的“土氣”都是無法掩蓋的。
高傲的公主厭煩了他,自然是想也不想的借口這件事和他和離,并且帶走了公主為他所生的小郡主。
在和離后的第二年,公主嫁給了新科探花郎,那個如當初的原身一般俊美出眾的男子,公主大人對于自己膚淺的愛情一如既往的沒有絲毫掩飾。
至于兩人的女兒,太后娘娘憐惜她,將她帶在身邊親自教養。
而原身當初殿前欺君,隱瞞自己已有婚配的事,甚至在迎娶公主之前就已經有了庶子,他被革去了功名,晏家三族,全都被判充軍流放,而害死傅蓁蓁的晏褍下場最慘,在流放的途中,被途徑的山林內的野狼,活生生咬死。
這次任務的委托人是傅蓁蓁的兒子,晏家被流放時,作為原身的兒子,他本該也在其內,只是傅于歸是功臣,晏余君雖然是是晏家的子孫,可同時也是傅于歸現今唯一的親人。
晏家出事后,晏余君就被改名為傅余君,傅于歸為了這個外甥,也為了贖自己沒能及時找到妹妹保護她的罪過,終身沒有娶親,他時常跟外甥聊起他的母親,告訴對方,那是一個多么漂亮,多么溫柔的女人。
傅余君對自己的娘親充滿了期待,他的愿望有兩個,第一個是希望娘親能夠活著,并且找到一個真正愛她的人。
第二個是他覺得原身并沒有受到足夠的教訓和報應,因為上一世,對方雖然是個罪人,卻還是公主曾經的夫婿,還有一個被封為郡主,和親番國的女兒,顧忌兩國邦交,原身最后也算得上是和樂而終的,這并不公平。
這兩個愿望前者還算簡單,可是后者
晏褚想不明白,現在他就是那個渣男,難道讓他自己懲罰自己嗎?
既來之則安之,晏褚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暫時不去考慮那個復雜的問題。
“娘,二寶也差不多年紀了,當年大寶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被那些夫子交口稱贊的,二寶是大寶的親弟弟,怎么著都不會比大寶差,你和爹也該送二寶去念書了吧?”
“不是娘不想送,只是家里供大寶一個就夠吃力的了,哪里還能再供一個,再說了,你忘了小寶,他的年紀和二寶可是一般大,沒道理你大哥的兩個孩子都去念書了,你二哥家一個都不供,這么做,你二哥再老實也得和我鬧。”
“二哥那么笨,小寶是他兒子還能念好書?”年輕的女聲頗有些不屑。
晏褚跟著大姐進屋的時候,聽到的就是老姑和祖母的這段對話。
看著二房的姐弟就這么走了進來,或許還聽到了剛剛他們的對話,晏牡丹臉皮有些燒紅,看著小侄子那雙通透的眼睛,不免有些尷尬。
“梅花,你剛割完豬草回來呢,真是個懂事孩子,給,姑姑給你們買的糕點,拿去甜甜嘴。”
晏牡丹僵笑著從一邊精致的盒子里拿出兩塊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糕點,遞到兩姐弟的手里,一人一塊,然后將盒子再一次緊緊蓋上。
“奶,姑,剛剛聽你們說起讀書的事,小寶今年也到年紀了,當初大堂哥就是這個年紀念得書。”
晏梅花說話輕聲細語的,她的眼睛很有神,烏溜溜的,看的晏牡丹心里頭有些發毛,畢竟她剛剛才大大咧咧說了二哥一家都是笨蛋的種,而這個二侄女在這關口說起讀書的事,那不是打她的臉嗎?
可是晏牡丹又轉念一想,她的話也沒什么問題啊,大哥聰明,所以生的孩子聰明,二哥笨,生的孩子自然也是個笨的。
雖然晏褚這個小侄子模樣生的最好,可做文章又不是看臉的,長得好并不能代表什么,而且她是長輩,沒道理她要怕眼前這兩個孩子啊。
第75章 成為狀元的農家子
想通了這一點, 晏牡丹干脆也不搭理二侄女梅花和小侄子晏褚了,她扭過頭,繼續和自家老娘說話。
“娘,這件事大哥不好意思和你們開這個口, 我就幫他們說, 二寶是個機靈孩子, 將來的成就一定不比大寶差,人家學堂里的夫子都說了,孩子是越早啟蒙越好, 二寶今年五歲,等過完年就可以送去書塾了。”
說著, 晏牡丹還不忘回過頭來叮囑晏梅花和晏褚。
“咱們晏家同氣連枝, 你們這堂兄堂弟出息了, 將來也能幫襯你們, 做人不能太自私, 盡想著自己, 要多為全家考慮考慮。”
“小妹, 話也不能這么說, 小寶不一定隨二弟。”
剛剛坐在堂屋里一直沒有開口的中年男子開口了, 他的模樣是農村里少有的富態, 一身緞面的衣裳,撐的膚色越發白凈, 憨憨的笑著跟個彌勒佛似的, 安全無害。
這就是晏褚的大伯晏長學, 坐在他身邊那個同樣白胖的女人就是晏長學的娘子劉福春,今天晏褍因該在縣學念書,并沒有隨他們一塊過來,倒是晏春花和晏祹跟著他們一塊回來了。
晏長學似乎不認同妹妹的話,開口解釋道。
“其實這件事我也一直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畢竟現在家里供褍兒一孩子也不容易,我也知道二弟一家這些年付出頗多,如果家里要再供一個讀書人,那也該是小寶才對。可是讀書是大事,我也不是那種自私的人,今天我厚著臉皮開口想要送祹兒去書塾,并非全是我的私心使然。”
晏長學一臉慎重,他牽起身邊那個和晏褚差不多大的孩子的手走到晏家老兩口的面前。
“爹c你們或許還不知道吧,褍兒小小年紀就已經能熟背三字經c千字文了,褍兒的夫子都夸祹兒這孩子有靈性,說只要他考上童生,就必定收他為學生,我和福春實在不忍心耽擱孩子的前途,這才厚著臉皮回來,和二老說這件事。”
“真的?”
晏老頭年輕時候也念過幾年書,畢竟他是家中獨子,家里的條件也算寬裕,只是晏老頭自己并不是那個讀書的料子,念了四五年的書,勉強能將三字經給背通順,更別提考什么科舉了,時間一長,家里人倒沒說什么,他自己先選擇了放棄。
自己做不到的事,晏老頭就特別希望自己的子孫能做到,因此在家里出了一個考上童生的晏褍后,原本還算不上特別偏心的大家長一下子心眼偏到了溝溝里,做任何決定,都以晏褍為中心考慮。
他未必不清楚自己的二兒子一家受委屈了,可是他在心里安慰自己,這些委屈只是暫時的,等到晏褍考上秀才舉人,這些年的付出就都有了回報。
現在他聽聞自家五歲的二孫子居然小小年紀就能熟背千字文和三字經了,心里的激動就別提了,他看著那個胖乎乎的二孫子,恨不得對方現在就給他背上一通。
“我和孩他娘也不知道,原來褍兒每次從縣學回來,都會教裪兒識字背書,也就小半年的功夫,裪兒就學會了幾百個生字,還能背三字經和千字文了,雖然背的并不算特別熟練,可要論進度,趕在當初的褍兒前面了。”
晏長學樂呵呵的,他這輩子最得意的兩件事,一件是憑自己的本事從一個學徒爬到了酒館掌柜的位置,比起族中那些考上秀才舉人的當然差了些,可比起絕大多數如二弟一般依舊守著家中的一畝三分地過日子的人而言實在是好上太多了。
他自豪的第二件事,就是生了兩個爭氣的兒子,以及一個出落的分外漂亮的閨女,不論是大兒子也好,二兒子也罷,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出息了,那都是他的榮光,因此對于說動家中二老送兒子念書,晏長學是勢在必得的。
“裪兒,快給你爺奶背上一段。”他摸了摸身邊小兒子的腦袋,這些日子他在家可是每天都盯著兒子背呢,這一次絕對不會露怯的。
晏祹出生的時候,大房早就全家搬到鎮上去了,從小在酒館里長大,他并不缺葷腥,同樣的年齡,比晏褚高了小半個頭,白胖白胖的,就像是一顆大肉球,當然,這幅模樣在現在的人看來,是福氣的象征,更討長輩喜歡。
他聽了爹爹的叮囑,深吸一口氣,雙手背在身后,開始背起了千字經。
“天地玄黃c宇宙洪荒親戚故舊,老少異糧。妾御績紡,侍巾帷房。紈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