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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個帖子的時候他也很氣憤,作為一名警察,他一直以正義二字為座右銘,也堅信法律的正確性, 可是聽著這個帖子的描述, 被拐來山里的姑娘的悲慘生活,連他都有一種直接把這村子里的人都殺光的沖動。
他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暴脾氣,就在林家的院子里等著手下把村里的人都帶過來。
“她來報仇了, 她來報仇了。”
最先被帶過來的自然就是關(guān)在隔壁房間的林有德了,此刻他似乎完全魔怔了,嘴里不斷的念叨著一句重復的話。
“誰來報仇了?”李毅眉頭一跳,直覺兇手口中的那個他(她),或許就是問題的關(guān)鍵。
“誰?”
林有德低著頭,縮成一團,就在李毅靠近他的時候。
“鬼啊!”他嘿嘿笑著,臉上都是血和碎肉,就和惡鬼似得,嘴巴咧的很開,眼睛布滿了血絲,猛然間抬頭。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邊上幾個膽小的女警都嚇得趕緊環(huán)顧了四周,看到什么都沒有,才放緩了心跳。
李毅的抗壓性顯然比這些小女警好一些,此時他已經(jīng)基本認定林有德在裝瘋賣傻了,這世上是沒有鬼的,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李毅見到了這些犯罪之后裝瘋賣傻企圖靠這種行為逃避法律的追責的人。
林有德的演技顯然比那些人都高一些,差點把李毅都唬住了,但這并不代表他就會被他帶偏過去,真相信屋里的慘狀,是鬼怪作案。
“隊長,村里的人都帶來了,核查了身份信息,屋里的死者是張富貴以及他的三個兒子,還有一個林有才,是兇手的弟弟。”
“除此之外,村里還有十三個不在人口登記表上的女性,以及八個外來的男性,經(jīng)拷問,八名男性中七名為流竄作案的人口販子,販首賴三試圖挾持人質(zhì)逃逸,被我們的警員擊中右腿腿骨,現(xiàn)在做了簡單的包扎,已經(jīng)被扣押住,那十三個女性確認是被拐賣來的女性,其中五個是今天剛被送來的,還有其他八個女性則是在這十幾年間陸續(xù)被送來的,據(jù)詢問,初她們之外還有五名女性,四名女性自殺,一名女性在逃離中闖入后山,被野獸襲擊死亡,我們的人已經(jīng)去后山尋找被害者尸首了。”
即便有了心理準備,在場的警務人員還是忍不住為那些可憐的女孩哀嘆,尤其是那五個死在花樣年華的姑娘。
一些跟著過來,試圖找尋自己的女兒的老百姓雙腿一軟,差點就跪在地上,他們多怕,那五個死去的女孩里,就有一個是他們的孩子。
原本抱著希望來的女人,軟弱些的都已經(jīng)開始哭了,抓著身邊所有能抓的東西,朝被控制起來的人販子以及村民打去。
那些人想要防抗,卻被武裝隊的人控制著,這趟來的也有不少是有孩子的武警,他們能體會這些家屬的心情,明面上似乎在欄架,實際上就攔著那些村民和人販子,讓那些失控的家屬能打的更重一些。
雖然違反了規(guī)定,但是這時候誰還在乎這些呢。
在場的沒有一個蠡縣的警察,畢竟轄區(qū)內(nèi)發(fā)生這樣的重大案件,上面絕對有理由懷疑是當?shù)鼐趾筒环ǚ肿拥耐骱衔刍蛘呤怯幸饪v容,這一次來的都是市里以及周邊調(diào)派來的警力,他們對于蠡縣這樣的狀況完全不理解,對于這些村人自然也就不會有什么同理心。
“八個?還有一個外來男性的身份確認了嗎?”
李毅是老刑警,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部下漏了一人沒說。
“還有一個是上山來看日出的游客,只是被大雨困在了山上,調(diào)查了他的身份,只是一名普通的休學大學生,沒有疑點。”小警員看著記錄對隊長說到。
“都休學了還有心情來看日出?”
李毅朝小警員視線的方向看去,見到了站在屋檐下,三米之內(nèi)空無一人的晏褚,他的眼神一瞇,辦案多年的經(jīng)驗告訴他,這個人很有問題。
有些人覺得直覺很荒謬,可是到了李毅著樣的程度,往往他們的直覺比任何東西都可靠。
對面那個青年明明一副清秀文弱的長相,可是從他身上,李毅見到了連環(huán)殺人犯都沒有的戾氣和血腥氣。
當即李毅就決定,要對那個晏褚做更進一步的調(diào)查。
他身上的疑點,實在太多了。
“媽、爸!”
幾個遠遠走來的年輕姑娘原本都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毀了,沒想到她們居然得救了,還見在這兒見到了自己的家人,當即就哭著朝他們跑去。
“媽,二姨三姨,二姨夫三姨夫,我爸呢,我爸怎么沒來啊?”一個清秀的小姑娘都快哭成了一個淚人,這一個禮拜,是她經(jīng)歷過的最可怕的一個禮拜。
“你爸在醫(yī)院呢,現(xiàn)在你找回來了,你爸馬上就能好起來了。”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女人緊緊抱著那個姑娘,怎么都不愿意放手,生怕下一秒孩子就沒了。
找到孩子的自然是欣喜,也有些沒有找到自家孩子的,則是抱在一塊再次痛哭。
這種給了希望又感到絕望的經(jīng)歷,實在是太痛苦了。
“茵茵,你覺得哥哥做的對嗎?”
晏褚看著不遠處的這一幕,輕聲說道,在另一邊一直默默關(guān)注著他的李毅看來,就更怪了,怎么還自言自語上了。
魂魄狀態(tài)的小姑娘并不能給晏褚答案,實際上在原身的心里,他對于這些活著的女孩也是有怨氣的,同樣是遭受了這樣磨難的孩子,為什么他的妹妹死了,而她們卻活的好好的,所以他在屠殺一整個村莊的時候,也沒放過那些同樣被拐來的女人。
最后的那次心軟,是他唯一的敗筆,因為村里的那些女人早就麻木了,而那三個女孩,眼里還有希冀,他想著妹妹那時候一定和她們一樣,乞求他能在她最害怕的時候出現(xiàn)。
所以他放了那三個女孩,也致使自己在計劃完成之前,被警方逮捕。
晏褚雖然被原身的滔天恨意所影響,可終究還是有自己的思維和理智,所以他選擇了救那些女孩。
他想,這也是茵茵這個善良的姑娘希望看到的。
站在他身旁,此刻除了他沒人能看見的小姑娘歪了歪腦袋,可怖的長相卻多了一絲單純。
她覺的身邊這個男人似乎很難過,她不想讓對方難過,就學著對方這些天做的那些動作一樣,試圖握住他的手,只要握手他就開心了。
可是她忘了,她沒法碰觸到身邊的這個男人。
“乖孩子,乖茵茵。”
晏褚主動握住身邊的小姑娘,魂體很開心,眼眶里的血流的更迅猛了。
李毅看著晏褚繼自言自語之后的這個動作,心里頭更納悶了。
所有的人都被帶下山去,一些不懂事的孩子也被女警帶走負責照顧,這件事的影響太惡劣了,完全不是法不責眾四個字能解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