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機N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東臨聽著一旁那些路過學生的竊竊私語,眼底閃過一絲自得,不論晏褚是不是燕京大學的學生,只要他在一天,晏褚就必須被他死死壓在下面。
“那不是晏褚嗎,財經系的大一新生,我室友常在寢室談其他,說他的一些見解連教授聽了都自愧不如,沒想到居然是那樣的人品,白瞎我室友那么推崇他了。”
“還有這回事?我覺得咱們學校不僅要重視學科教育,也應該提高學生的思想教育,他這樣連撫養他長大的生母都能不管的同學,應該好好批判。”
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晏褚的身份也被指認了出來,晚來的人不知道真相,邊上的人就將剛剛聽來的那些話轉述給他們聽,一下子,晏褚就成了眾人指摘的對象。
“這位同學,有一點我必須反駁。”
晏褚沒有搭理江東臨,而是走到了一個剛剛小聲指責過他的青年面前。
“你想做什么,想動手嗎?”那個青年沒想過晏褚會直接找上他,往后退了小半步,看著邊上眾人的眼神,又鼓起了信心,挺著胸膛,梗著脖子對著晏褚說道。
“你剛剛說我爸是勞改犯,我想告訴你,我爸已經平反了,如果你是燕京大學的學生,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他叫晏荀,是文學史的教授,作為一門必修課,你很有可能還是他的學生。”
晏荀在被批斗前就是燕京大學很有名的教授,主講文學史,這門課除了是文史哲專業的專業課外,還是其他專業逃不了的必修課,因為高考剛恢復,還有一些教授沒回來,現在燕京大學的師資力量并不算充足,三個文學史的老師要負責大一所有專業的文學史課程,因此晏褚說燕京大學的學生對他都不陌生,并不算是大話。
剛剛還信心十足的青年一下子就和被戳破的氣球似得,他的文學史的老師正是晏荀,這時候他只能慶幸對面的青年不知道他名字,估計打了小報告晏教授也不知道他是誰。
“晏褚居然是晏教授的兒子,真讓人想不到。”邊上的私語聲大了起來,剛剛說過晏褚壞話的悄悄往外圈挪了挪,生怕自己這張臉被他給記下了。
“其實現在看看,晏褚和晏教授長得還真像,只是晏教授年紀大了,晏褚正值青年,看著他這張臉我總算信了以前咱們教授說的話,他說當年晏教授號稱燕京之光,除了夸他在專業上的造詣外,更是夸他那張臉,據說當年有不少女講師和女學生都喜歡晏教授呢,只可惜晏教授是個好男人,眼里就只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當初他被冤枉叛國罪,還有許多女學生為此哭了好些天呢。”
“還有那樣的事?”
邊上的人看了看晏褚,又看了看一旁的江東臨,忽然想起來剛剛江東臨說的那些話的意思。
那個江東臨口中的高姨估計就是晏教授的前妻,也就是晏褚的生母吧,只是在晏教授出事后她改嫁給了江東臨,然后帶著晏褚去了江家,應該就是這么一個情況吧。
這么一來,大伙想著那個能在丈夫出事后,毫不猶豫拋下那個對婚姻很忠誠的丈夫的女人,心里的感官瞬間就差了幾分,對于江東臨剛剛的指責也帶上了幾分懷疑。
“東臨,這是怎么回事?”
江東臨的好朋友看著邊上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有些受不了了,湊近江東臨的耳朵不滿的追問了一句。
這一點江東臨還真是冤枉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關于晏褚生父的事,在他看來晏褚那個父親應該還在西北的農場改造呢,晏褚依舊是背負著成分污點的人。
要是知道晏褚的生父回來了,并且還成為了燕京大學的教授,他根本就不會說出剛剛那些話,他要是那么蠢的人,就不可能把高亞琴那么精明的女人哄得團團轉,并且將晏褚送去鄉下插隊了。
江東臨捏緊拳頭,看著對面那個云淡風輕的男人,這才離開兩三年,到底是什么讓他有了這么大的變化。
第11章 拋妻棄子的知青
“晏叔叔回來了,這樣的大事你也沒往家里傳個信。”
江東臨畢竟是江東臨,很快就轉變了自己的態度,就像是一個關心繼弟的好兄長一般,放柔了語氣:“我只是擔心你,畢竟這些日子一直都沒有聽到你的消息,既然你現在都回來了,什么時候去看看媽,這些日子她可著急了,要是聽到你考上大學回來的事,一定很高興。”
他記得晏褚對高亞琴那個女人一直都抱有很復雜的感情,一邊怨她放在自己和后頭生的那兩個弟妹身上的感情遠遠超出對他的關心,一邊又因為那是他唯一的依靠,對她有著無法言說的孺慕之情,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每次只要他抬出高亞琴,晏褚都會乖乖聽話,并且想要刺激到對方,高亞琴也是最好的武器。
“還不是親爹回來了,就看不上當初辛辛苦苦把他養大的親媽了,說起來東臨你爸還真虧,白幫別人養了這么多年的兒子,也沒說給點補償,要不是今天咱們來燕京找同學,人家怕是要躲你們一輩子呢。”
江東臨的好哥們自然是站在他那邊的,加上江東臨平時在朋友里面是出了名的大方講義氣,這會兒看出來他似乎對那個繼母帶來的弟弟有些不滿,不用他有什么暗示,就十分主動的站出來幫他懟人。
“晏褚不是那樣的人,或許只是誤會,可能開學太忙,他還抽不出空來回家。”
江東臨可是好哥哥,這時候當然得幫著弟弟說話,可說是幫忙,實際上還不是暗里又諷刺了晏褚一把,開學太忙,這都開學兩三個月了,難道還忙嗎?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默默關注著晏褚的表情,看著對面那個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從頭到尾都拿他當空氣的青年,江東臨那么好的涵養心計,都有些憋不住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初下鄉插隊的名單上寫的是你江東臨的名字,只是因為你不想去,于是我的母親,苦苦哀求我,在我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去街道辦換成了我的名字。”
晏褚想不明白,就對面這個沉不住氣的男人,怎么就把原身逼到了那種程度。
“不要解釋你不知情,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求她的,我都聽見了,你不就仗著她想要經營自己好名聲這一點,讓她犧牲了我這個她本來就不喜歡的兒子嗎?”
晏褚阻止了江東臨的反駁,他只想快點解決這些事回家,他爸和媳婦還等著他回家燒飯呢,家庭煮夫的生活是很忙碌的。
“下鄉插隊那兩年,她只在最開始的幾個月給我寄了一件棉襖,一些布票和糧票,等她那少得可憐的愧疚心一消失,就忘了我這個被她親手送去鄉下務農的兒子,你口中所謂的關心,抱歉,我一點都沒有感受到。”
晏褚實在想象不到,難道他不是高亞琴的兒子嗎,為什么她對于后來生的那對龍鳳胎能夠那般疼寵,對于他這個兒子卻這般忽視。
“晏褚,你誤會了。”
江東臨看著邊上人,包括自己幾個好兄弟異樣的眼神,趕緊解釋:“當初知青的名單上寫的就是你的名字,我怎么可能做出讓你代替我下鄉的決定呢?”
“再說了,父母的錢都是他們自己辛辛苦苦掙得,這些年也沒少我們吃少我們穿,你怎么能因為你下鄉后高姨少給你寄東西就心生怨恨,實際上這些年家里的生活也困難,弟弟妹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家里的開銷很大,因此委屈了你,我很抱歉。”
江東臨巧言善辯,他一臉正氣,說話很有說服力,邊上的人聽了也不禁有些動搖。
世界上那些年被送下鄉的城里青年不知凡幾,尤其是在場的學生,也有不少是作為家中幾個兄弟姐妹中唯一被選中的那個去鄉下支農過的。
家里條件好的,偶爾會寄點東西過去,條件差的別說支援了,在糧食緊缺的那些年,家里人還想他們從農村弄點吃的寄回家里去呢。
這么想想,江東臨說的那番話似乎也不無道理,好歹江家養了晏褚那么些年,不能因為后來給的東西少了,晏褚就為此記恨上了江家還有他那個生母啊。
“江城沒告訴你吧?”
晏褚似乎沒聽到旁人的竊竊私語,眼神微瞇,看著江東臨問道。
“什么?晏褚,我爸好歹也是你的繼父,即便你不愿意喚一聲爸爸,好歹也該叫他一聲江叔吧?”
江東臨一副懇切的模樣,心里簡直樂開了花,果然不論怎么樣,晏褚都是那個沒腦子,一激就怒的傻子。他倒是希望他能夠更配合一些,要是能自己搞壞自己的名聲,記一個大過那就最好不過了。
“看來江城確實沒告訴你,也是,他哪里有臉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