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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成長的十二年里,更是黯淡無光。那個男人只要不順心,就會拿她撒火發脾氣。輕則擰她耳朵扇耳光,重則拳打腳踢。
直到,十二歲那年,母親告訴了她一個秘密。
□□十年代的大山里,醫療條件落后且不說。做賊心虛,他們更不會送母親去醫院孕檢。
可是襁褓中的女兒一天天長大,母親卻發現她越來越像一個人。
于是母親開始計劃帶她逃亡,試圖帶她逃離那座地獄山。但身無分文的母女舉步維艱,村民和路人冷漠得近乎麻木不仁,知道母親是被拐賣后,更是冷眼旁觀她們被抓回去好幾次。
最后,他們甚至把母親用鐵鏈鎖了起來。走投無路之際,母親只能出此下策,自殘。
喉嚨和手腕上共七道傷口,為了拖延時間,每一刀還不能割中要害,只能讓鮮血模糊了身體。
縣里的醫院無能為力,母親被送往市區醫院之后,沒人懷疑被派去照顧母親的姜晏,會趁著出去買飯之際,去公安局報了警。
接警的警官,正是謝景禮的父親。
當姜晏跟著謝父來到醫院的時候,母親已經搶救無效死亡。
姜晏看著潔白病床上,母親血肉模糊的臉,臉色煞白,全身抽搐起來。
“姜晏?”
有人輕聲喚她:“姜晏?”
她已經哭不出來了,只能痛苦的從喉嚨里溢出一絲極輕的聲音,“嗯。”
“你怎么了?”
她搖頭。
“姜晏?”有人在輕輕拍她的臉,“醒醒。”
她猛然睜眼,渾身冰涼。印入眼簾的是一張皺著眉的俊朗輪廓。
沈樵低頭看著她,仔細端詳她的神色。她目光有些渙散,仿佛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哪兒。
上次在馬場,包括剛剛承受過兩個耳光,都不曾見她皺一下眉。
她在他面前從不會把內心的情緒表現在臉上,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可是剛剛她臉上的那抹極致的悲傷,他看得一清二楚。
姜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盯著面前的男人看了兩秒,才從座位上坐起來,“到了嗎?”
“嗯。”沈樵起身抽車鑰匙,目光還在她身上仔細打量,“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不舒服?”
姜晏想了想,不答反問:“我剛睡著說夢話了?”
沈樵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后搖了搖頭。
她散漫的扯了下嘴角,說:“我剛做了個夢。”
“什么夢。”
她說:“夢見好多女人拿著刀要來殺我。好可怕~”說著,她還打了個寒顫:“估計是剛剛我刺激白嵐說要做沈太太,上天給我的預警。”
沈樵臉色一冷,知道她又開始不正經了。
她也不看他,從座椅上跪起來,伸著腦袋在車子后視鏡里偏頭看自己的臉,“我還是不進去了。”
“你害怕?”
姜晏坐回去,哼一聲。
“你看我這樣能見人嗎?”她腦袋一歪,抬手指了指自己越來越腫的左臉,“看見沒?沒臉見人。”
沈樵看著她的動作,有些心疼又有些忍俊不禁,“你這樣,很像在擔心見到未來公婆失了形象。”
姜晏動作一頓,斜著眼瞪他。
沈樵此刻無心逗她,也遵從她的想法:“是真不想進去?”
“嗯。”
“我父母人很好。”
姜晏不好意思說怕尷尬,只是悶著不做聲,沈樵也能明白。
他等了兩秒,見她還是不說話,才道:“那你在車里等我一會兒,我進去給你拿冰袋,順便帶醫生出來。”
姜晏比劃了個ok的手勢。
沈樵推門下車,剛關上車門,門口傳來一道磁厚的聲音。
“來朋友了?”
沈樵應了聲:“爸。”
姜晏一愣,隨即回頭看向別墅門口。
一個樣貌五十歲左右的老頭,身穿一套裁剪合身的青色棉布套衫,正從門口走向車邊。姜晏背脊一僵,在心里說了兩個字。
完了。
沈樵拿著車鑰匙,從車前窗經過姜晏面前時,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向了自己父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