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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T恤。
不過,現在不是詢問的時機,四面漏風的亭子在雨中還是有些涼,陳圓和霍簡都只穿了短袖T恤,還是帶著他們先離開才是。不然感冒了,總是不好。
“把傘打上,我帶你們去吃飯。”開門見山,干凈利落,這是郁深流一貫的行事方式,他一邊說,一邊把帶來的兩把傘遞給陳圓和霍簡。給霍簡的那把傘是淺綠的,遞給陳圓的則是淺藍色。感覺上這兩把傘和郁深流這個人十分不搭調,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拿來的。
霍簡倒是不介意撐什么顏色的傘,十分狗腿地先拿過陳圓手中的傘幫他打開,然后再撐開自己的傘,就準備跟著郁深流行動了。
“郁先生,”陳圓開口了,“您還是不要打那把傘比較好。”
這話說得突兀,也顯得沒頭沒尾,霍簡糊涂地看著陳圓,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聽了這話,郁深流卻停住了自己欲邁的腳步。
轉回身,郁深流看著陳圓,問:“有什么忌諱?”
陳圓指了指那傘,簡略地說出四個字:“烏云蓋頂。”
烏云蓋頂?霍簡立刻想到之前自家舅舅撐著傘走過來的感覺,倒真的有些這種感覺。但是,這種傘不是很多當官的都會撐嗎?怎么到了師父口里就是烏云蓋頂呢?
“最近你諸多事情不順。”陳圓注視著郁深流,這么說。從早上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即使整體看上去,郁深流的命格簡直好得不能再好,然而卻有一層淡淡的陰郁色彩,面上微顯黯淡。陳圓一看就知道最近郁深流的運道怕是不怎么好。不過照著他的整體命格而言,這點小小的挫折,很快就會過去。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增益其所不能。古人所說的話,或許僅僅是為了激勵在困境中的人,然而事實上,其體現就如同郁深流現在這樣。在一段時間中他或許運氣不佳,但這點小小挫折很快就能過去。
對于陳圓一口說出自己最近情況,郁深流并沒有擺出十分驚訝的表情。混跡宦海,不動聲色只是基本功之一。另一方面,之前陳圓所說的女禍,嘖嘖。
一想起這件事,郁深流就覺得頭痛。
說到女禍,任是誰都會下意識是以為和男女感情相關的事吧?但是事實上,所謂的女禍包括一切因為女性而引發的問題。比方說郁深流這樣,一大早到了辦公室,卻被婦聯的給找上門來的的。
是的,婦聯。
能夠在二十六歲成為錦城這個省會城市分管經濟的常務副市長,郁深流有的自然不僅僅是家世。能力卓越,學歷極高也是他出了名的。然而,既然在這個位置上,就要應付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比方說這一次,郁深流手下一個處長的妻子,懷疑這處長和他的一個女同事有不正當的關系,居然跑上門來鬧騰,關鍵是這位處長夫人本身在婦聯工作,口口聲聲說著什么保護婦女權益,一夫多妻制都廢除了幾百年了,自己這個當上司的也應該管管他丈夫。
郁深流真的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