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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就為了他,將我等置之不顧?將天下置之不顧?祖宗的基業(yè)也不要了?”
都說美色誤國,對面這個鄉(xiāng)野漢子,又黑又土,身上還有雞糞味,阿月看上他什么了?王二拴這種土氣的名字,連封號也不好選,總不能叫拴妃吧?
栓子聽的一頭霧水,申屠將軍說啥呢,驢唇不對馬嘴的。
你看看天方如今當官的都是些什么人,放我們梧桐嶺,這樣胡咧咧過年連個牌友都找不見,秋收割麥子也沒人幫忙的。
“他瞎說啥呢?”
王二拴回頭去看小國主,見她臉色不好,緊張兮兮的補了一句:“勿慌,今兒回去我上匿名舉報他。”
天方官員的舉報制度還是很完善的。
抬頭瞧見栓子天真的臉,尤慕月打心眼兒里生出愧疚來。朕愧對栓子哥,愧對百姓,也愧對社稷江山。
環(huán)顧一周,申屠安的人不知在何時已經(jīng)將殿門圍了起來,各個腰間別著大刀,身穿鎧甲,全副武裝。
今次大概是逃脫不得了。
從栓子身后走了出來,柚木月雙手背在身后,朱唇微啟,聲音不大。
“跪下。”
“這丫頭誰家的?瘋求了吧!”
刑部的官員提著長衫從后頭跳了出來,直指尤慕月的臉。
“除了小陛下,本官上墳的時候連親爹都不跪!”
“拿下!”
官爺抬手叫了自己的人上來:“給本官拿到大牢里去,坐在老虎凳上叫她清醒清醒。”
一旁的差役提醒道:“如今不讓嚴刑拷打了。”
官爺不死心,今天非要給殿中的丫頭一個教訓不可:“那就餓她幾天。”
“我看誰敢。”
尤慕月雖說慫了些,可畢竟是一國之君,身上有幾分讓人由衷生畏的氣度在。她冷著臉開口,還真把正要沖上來的人給嚇住了。
差役們面面相覷,用眼神詢問彼此為何不敢。
“見了朕還敢放肆。”
既然逃不脫,小陛下干脆也不躲閃了,將身份亮了出來,至少把栓子護下來。
“可敗胡說了!”
刑部的那位大人一聽這話擼起了袖子,雙手抱拳高高舉起,臉上滿是嫌棄。
“我們陛下天人之姿,你還沒我長的好看呢!想冒充陛下還是回娘胎里重轱轆一回吧!”
“拿下拿下!”
☆、陛下掉馬
殿里刑部的這位官員品級不高,還不曾上金鑾殿見過圣面,家中的臥房里倒是藏了不少國主的小像。有尤慕月兒時的,也有小陛下及笄后的,可不管哪一張肖像,都和殿中那個說他放肆的姑娘不一樣。
“女人,冒充國主該當何罪?”
他伸出右手食指,若非有人攔著,恨不得戳到尤慕月的鼻子上。
小陛下自出生以來,就沒有誰敢用這種語氣說話。誰見了她不是想要捧在手心心里疼的?
“朕看你是想告老還鄉(xiāng)了!”
以來是小陛下的脾氣也上來了,二來吧,既然申屠安已經(jīng)把自己認出,比起被臣子揭露真容,還是自己主動現(xiàn)身更好一些。
□□本就有佩戴時限,尤慕月的下巴上已經(jīng)卷起了邊,若非她清晨起來用米糊粘住,早就露出來了。
抬起手往下巴處扣了扣,找到了那卷起的一角,小陛下大力一撕,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尤慕月抬著下巴,怒視著被人橫抱著腰的刑部官員,朗聲喝道。
“放肆!殿前失儀,還不跪下!”
摘下面具之前,尤慕月這話并沒有多少威懾力。可如今面具去了,一雙含情脈脈的美目瞧過來,甚至都不用陛下降旨,刑部那位官員自己個兒腿就軟了。
( ⊙ o ⊙ )
跪下的瞬間,腦子里想的不是自己年紀輕輕就要告老還鄉(xiāng)了,而是今日歸家之后,要把床頭上那些肖像都燒了。
什么狗屁絕版寫生,畫師還不要臉的自稱金筆,明明就畫不出我們小國主風情的萬千之一。
申屠安掀開袍子,單膝跪了下來:“恭迎陛下回宮。”
守在外頭的將士們看直了眼,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跟著跪了下去,沖著殿中的尤慕月叩起頭來。
陛下的"陛"指帝王宮殿的臺階,按理說,見了陛下是不能抬頭的。
可天方百姓性子野,根本不把那點規(guī)矩放在眼里,所有人都在偷偷的抬眼瞧尤慕月,紅著一張臉幻想著難以啟齒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