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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國主沒出息到這個地步也不容易,君不見鄰國國主有為叫什么熙的,下江南游了十八城,帶回去七段情緣,查辦了四十幾位大貪官。進過青樓,去過賭場,開過飯莊,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精彩,游記就夠寫多少本傳奇。她尤慕月想去個圍場還得看臣子們的臉色,燈會夜糖葫蘆不過吃了三根就被太醫們拉去看了四五回牙。人比人氣死人,皇帝比國主,心理落差更大。
太醫:我就是想多見見陛下怎么了?你有本事說閑話,沒本事去參我啊!
申屠安派人封了孤山,為了陛下安全,兵士們連著搜了好幾天,生怕有什么奇怪的人混進來。這種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天方以前有位國主出來圍獵,那時候還不是全民囚皇,也就六七成的人吧。那位陛下心大,隨便帶了幾個人就來圍獵了。隨侍的宮人們也沒想著搜山查一查,彼年大家思路還沒開闊,誰想和國主困覺也就走走選秀當佳麗的正當路,連個逼宮的都沒有。
這位陛下倒霉,宮里的佳麗們太多了。又都如狼似虎,每日把他采補的特別虛,這事兒又不好意思跟太醫說,帶著宮人侍衛準備來孤山打頭鹿,打算給自己補補。
鹿血生飲,鹿肉活烤,今夜回去又是一條好漢。
錦都外城有一伙子山賊,大當家的野心超大,打十來歲就想和國主困覺。可他文不成過不了鄉試,武不就打不過錦都惡霸,春闈這條路走不了。模樣只能在村里算英俊,畫像寄給小夜譚,當時主編說也就勉強打個六點五分吧,算小好看,想做國主枕邊人那就是癡心妄想了。
選秀起步線就得七分,八分少年少女削尖了頭的往這條路上扎。可我也想跟國主困覺啊,怎么辦?這位就一氣之下落草為寇,帶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好漢在孤山上偷偷摸摸的安營扎寨。孤山是尤氏的皇家獵場,陛下總有一日會來的。到那時,就算不能日日日君,日君一次做個露水夫妻也成啊。
結果陛下真讓他等來了。
一匹膘肥體壯的駿馬,馬上坐著一位華服男子,背著弓箭在林子里尋著自己的獵物,卻不料自己也是別人的獵物。山賊們在孤山等了小三載,大好年華爛在這林子了,每日吃不好穿不好睡山洞,餐風飲露,說不后悔是假的。
可當真見了這位尤氏陛下,幾個人藏在樹后交換了眼神。
這波不虧的。
山賊們在孤山住了好幾年,你說說能不熟么,幾個人套了頭公鹿,脖子上套了根繩子,大老遠的就誘著小陛下深入這老林。那位國主心眼兒太實,就跟進去了。
事后不便多表,總之這件事打開了天方百姓新世界的大門。天方上下都在感慨還有這種操作?此后就逼宮,造反,夜襲,多得是你想不到的囚皇手段。小夜譚主編也以此開闊了思路,筆觸也不再說局限于史實再加以改編,而是腦洞大開,瞎幾把寫,甚至開放了投稿箱,投稿的那更是瞎幾把寫。小夜譚自此改#革名聲大噪,逐步占領了天方的地下刊物市場。這也是孤山這個小山包比名山大川還來得有名的原因,有機會的都愿意來拜拜。
今次申屠安負責孤山安保,林子里的獵戶都被他暫時安頓在了城內。總之幾天下來,孤山境內已經沒有不在編#制的閑雜人等了。選了幾個伴君的官員,還有錦都幾個模樣俊俏武藝不錯的公子貴女給陛下解悶,孤山秋圍就開始了。
山搜了幾遍了,大家也就給了陛下一匹溫順的馬,一臉欣(癡)慰(漢)的看著小國主,放心的讓她玩。錦宮馬場太小,根本跑不開,我們陛下怎么也是反王后人,還是需要無垠大地遨游啊。伴君的一眾臣子貴女感慨人生美妙,這事兒得回去吹三年。待天色暗下來,我尋個由頭脫隊,隨便找個山洞與陛下互訴衷腸,多么光宗耀祖。
一群人美滋滋的正瞎琢磨著呢,突然發現剛剛還在跑馬的小陛下不見了。
臥#槽!我陛下呢???
隨侍官員或柔腸寸斷蹲在地上開始哭泣,或扛起大刀四處張望,一個不好的念頭涌上心頭,莫不是…又有山賊?這就是國恥了,前車之鑒,后車之師,若孤山再成一回事,怕是所有人舉事之前都該來拜拜了。
什么風水,竟然能丟兩個國主。
喻柏章幾日前受的傷早就好了,他這身體特別棒。但眼睜睜的看著阿月就在眼前消失了,當時就上了頭,捂著脖子朝后歪了過去。三個時辰后日落西山,一眾隨行官員急的跳腳,申屠安帶著士兵搜了兩遍山,愣是還沒找到,連國主的那匹馬也不見蹤影。空降的申屠小將軍本就不得歡心,圍場安保又是他負責的,眼下把國主給丟了,一群還沒歪過去的人圍著這位小將軍,當真是千夫所指了。
“自盡吧你這沒用的東西!” 喻柏章垂死病中從擔架上驚坐起,指著申屠安可以說字字泣血。
申屠安暗道真邪了門兒了,這孤山前前后后也搜了不下十次,有一頭孤狼都被他們碰到過三回,捆住扒開牙看了幾回,連點血腥都沒有。當時申屠安上手撈了一把,嘖嘖的嫌棄他這毛色不行,不然還能扒了阿月做個坎肩,這么糙沒用就又放了。那頭孤狼也是倒霉,本狼在山林間也稱得上小半個霸王,陰溝里翻船,非常鬧心。
這狼剛剛開了些靈智,山上突然來了幾個狠角色,它受了氣就跑去狐大仙那里告狀。狐大仙是這孤山上法力最高的,聽說祖上還是妲己娘娘,了不得的。
這位狐大仙也算得了半個道,不說住在山頂蹭仙氣兒,反而住在溝里的一個洞中。這頭孤狼直愣著尾巴朝著狐貍洞跑去,畢竟開了靈智,腳程也快,不一會兒就到了洞前。
按照往常一般嗷嗚一聲,喚狐大仙出來。
狐大仙不出來。
又嗷嗚了幾聲,狐大仙還是不出來,這可不同尋常,難不成狐大仙也被捆去了?想起那個申屠氏的兇惡嘴臉,大仙通身雪白,毛色柔軟有光澤是上等毛,莫非狐大仙的皮毛被拿來做褥子了。
繞著尾巴打了幾圈轉,嗷嗚嗷嗚個不停,看那些天方亂#民的架勢,分明是要把孤山翻個遍,要一方生靈涂炭啊。
再說洞里,狐大仙心煩意亂的聽見它叫,撲愣了一下腦袋,化成原型出了來。都是犬科,狼語狐貍語交流也并沒有大礙。
“刁民們在找什么?”
“找他們陛下。”
白狐貍甩甩尾巴眼睛瞟向洞里,孤狼跟著往里瞧,啥還都沒看見,就被狐大仙猙獰著臉趕走了。轟走了那頭純狼,狐大仙磨了磨前爪,心里很麻。
試問如何檢驗狐貍精的技術水平?
迷幾個過路書生那算不得本事,那都是小妖怪干的事,狐貍精的格局超大,惑沒惑過幾個國主才硬性指標。天方本地狐因為歷史因素局限,一直沒有這個機會,眼下狐大仙這里…機會自己敲門了。
狐大仙這天正在洞里修行,自己清修,可不是小夜譚寫的那種動不動就雙修。突然掉下一匹馬砸在洞口,它就出來看看,一看不得了,上頭還坐個小丫頭。
“來,大狐貍過來。”
小姑娘招招手喚它過去,一身反骨逆鱗的狐大仙鬼使神差的就過去了。這人從口吐白沫的馬上倒了下來,蹲在地上摸大狐貍的腦袋。
啐!
把老子當狗了嗎?
正要反抗時這人的手摸到后脖梗一陣抓,狐大仙感受到了體內的犬科基因瘋狂叫囂,好爽啊但老子真的不是狗啊。
“大狐貍你咋是白的,孤山不是白狐的主要分布地啊。誰把你從極北弄過來的,再好看也是生物入侵,朕要治他的罪。”
狐大仙收拾了機智回來,嗷嗚嗷嗚哼哼了兩聲,見對面的人還在捏它耳后,明白是沒聽懂。甩了甩頭掙脫了這人的手,騰的一聲化作一位冷冽的俊俏公子站在來人面前。
“原身赤狐,得道褪色,本地狐。”
尤慕月呆在那里緩緩把手收起,尷尬的笑了笑,轉身就跑。
“申屠安救命啊啊啊啊啊!真有狐貍精啊!”
狐大仙伸出小拇指扣扣耳朵,一腳踹開擋在洞口的駿馬,上前一步腦袋一歪吐出一個法訣,一股黑風追將上去將人裹進了自己的狐貍洞中。
妲己娘娘,兒孫到底是沒有墮了您的威名。
狐在洞中坐,國主天上來。
☆、你吃不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