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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五從他的屁眼里拔出那根七寸來長的家伙時,牢室內滿布著一陣的腥臭。他嘿嘿的笑道:“什幺紅花會,屁眼會!聽說你們總舵主陳家洛也是細皮嫩肉的,幾時老子有空也來操他一下過過癮。哈哈哈。”他那張丑陋的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心硯,揮揮手,道:“輪到你們了,上吧!”
身后的幾個龍精虎猛的漢子已是如饑似渴的一擁而上。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日。心硯渾身血淋淋的,雙手無力的垂在腰間,他的琵琶骨已被捏得粉碎,一身武功已然全廢。欲哭無淚的他兩眼無神,茫然的望著牢室里那高高的斑的墻壁,脆弱的身心早已不堪摧殘。
所以當他猛然見到強烈刺眼的陽光時,他受不了那種眩目而搖搖欲墜,兩旁的小廝忙上前扶持。眼前兩個身著官服的丑陋男子正站在門口微笑的看著他,他聽得那兩人大聲的罵道:“你們把我的十五弟弄成這樣子,當心你們的狗命。”
聽到這熟悉之極的聲音時他心中一寬,昏了過去。
西川雙俠常赫志、常伯志成名前曾是四川青城派弟子,師父慧侶道長的‘黑沙掌’到了他們哥倆手上使得更是爐火純青。
這日奉總舵之命前來搭救心硯等人,他們探聽得小五每日都去麗春樓會他的老相好玉嬌。當他們猛然出現在麗春樓時,小五一見到他們,立時打了個寒噤。
當年他在青城毒殺親師時,師父那凄慘的叫聲至今日仍盈于耳:“你等著無常師弟的勾×畎傘!彼當機立斷,雙手一振,懷中的玉嬌挾著勁風直沖西川雙俠。而他的雙腳也沒閑著,桌子凳子也如飛般的被他踢將過來。
西川雙俠清叱一聲,常伯志已是縱身而起,避過來勢,雙掌撲了過去。小五眼見躲避不過,也是雙掌出,啪啪兩下,頓時胸中氣血翻涌,順著掌風倒縱,從后窗翻出并幾下筋斗,在空中調好內息,雙腳已是穩穩的站在樓中院落。
他冷冷的看著前后包抄的西川雙俠,道:“今日我小五不慎中伏,兩位師叔一塊上吧。也讓我見識見識黑沙掌的威力如何?”
常伯志、常赫志焦黃的臉上雙目倒豎,眼前的這人當年把青城派鬧得雞犬不寧,犯下了滔天罪行。他二人也曾接師門傳令剿殺此人,只恨那時身在西疆,無法分身。
他二人喝道:“天網恢恢,小五。你納命來吧。”小五哈哈大笑,長劍出手,向雙俠一遞,施展的正是聞名天下的峨眉劍法。雙俠識得厲害,雙鉤一擺已是將小五圍在當中,一時間真氣滿樓,旁邊亭臺花樹盡皆破損,嫖客們都跑了個精光。老鴇大罵那些嫖客沒付嫖資就開溜,一張老臉哭得亂七八糟。
西川雙俠斗了數百招,見那小五仍是未落下風。常赫志大吼一聲:“今日不教你授首,我就枉叫常赫志。”但見他長鉤脫手砸向小五,對小五踢向小腹的那記飛腿也不接擋,雙掌翻飛,已是印在小五的胸口。
“砰”的一聲,幾乎是同時,他二人身形一分,口吐鮮血,卻是兩敗俱傷。
小五支覺得真氣渙散,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發出怪叫聲:“來吧,哈哈。老子要是怕死也不叫小五。”
常伯志一手扶著兄弟一手擒住小五的要穴,長嘯一聲,大門外涌進數十條漢子,卻是候在外面的紅花會的兄弟。常伯志道:“一命換一命。你將我的心硯兄弟放出來,我且饒你一命。”
小五嘿嘿笑道:“這個我也做不了主,你要跟我主子講。”常伯志信手一點,小五頓時昏迷過去。
黃河道上,風陵渡邊。一個胖大的灰衣男子正凝目眺望前方,他兩鬢霜白,一雙眸子精光閃閃,顯是內家高手。他身邊的那騎紅馬好似感覺到主人的心事重重,四蹄不安的踢著腳下的黃土。此人正是千手如來趙半山。
三個月前他奉總舵主之命調查內奸,當他查到兒子趙益房前,他能夠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和后怕。屋里傳來一陣厚重的的呼吸和呻吟,很明顯,里面正在做著那種齷齪事。
趙半山知道自己的兒子的稟性,但他不怪兒子。畢竟他答應過他最熱愛的妻子此生要好好的培養他們愛的結晶,妻子臨終那深情而無奈的眼神恍惚就在眼前,他的心痛如刀割。
他悄立良久,門嘎然而開,一個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站在他的面前,那張臉繪似他過世的愛妻,他瞧著一時呆了。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責怪道:“你別老是躲在房間里做這種事,太沒出息了,這樣怎幺對得起你過世的母親?”
趙益微微笑道:“爹,你怎幺知道我沒出息,兒子志向大得很啊。”他的一雙眼神光炯炯,微帶邪氣。
趙半山把頭探向里屋,問道:“你房里是什幺人?你別老是將不明來歷的人帶到總舵來。”這些天他順著一些蛛絲馬跡,卻摸到了自己的兒子身上。
趙益退后幾步,目光凝注在他臉上,緩緩道:“爹,這人來歷很清楚,她也是你未來的兒媳婦。”
趙半山大喜道:“那你叫她出來讓爸看看。”他一時忘了此行的目的。
趙益哼了一聲道:“那就出來吧,丑媳婦終得見公婆。”語聲剛落,里屋走出了一個嬌艷的女子,濃妝艷抹也掩不住她那種與生俱來的媚骨。
趙半山一見大驚,眼前這女子可不簡單!腳步輕盈間隱藏著一股殺氣。
那女子未語先笑,道:“趙世伯,您好。小女子給您見禮了。”語聲嫵媚,風情萬種。
趙半山退后數步,道:“不敢,不敢。”他的心下滿是驚懼,狐疑的目光掠向他的兒子。
趙益嘿嘿道:“爹,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妙手唐衣。你老應該聽過吧。”
趙半山緩緩的點了一下頭,道:“難怪,難怪。這幺說,那藥是你下的了!唐門春藥果然名不虛傳。”
唐衣輕輕的抿著嘴,故做嬌羞狀,道:“小女子就只用小指尖輕輕的挑了一點粉末,卻不知原來‘百年好合’會這幺厲害。對不起了,不過貴會總舵主卻好象很爽呀。嘻嘻嘻。”
趙半山臉上浮起一種痛恨無比的表情,他精于暗器,但對毒藥卻深惡痛絕。
不似四川唐門,暗器啜毒,見血封喉。他厭惡的對趙益道:“你怎幺會識得這種女人,什幺時候被她拉下水的?”他殺機頓起,眼前這女人不除,紅花會永無寧日。
趙益跨上幾步,擋在唐衣身前,道:“爹,要殺她,你先殺我。”他深知父親的脾性,一旦下手,絕不留情。
唐衣推開趙益,慢慢的走向趙半山身前三步處,道:“趙世伯,久聞千手如來的威名,小女子早就想來教一番了。只不過你是益郎的父親,我也不來和你為難,今日你想殺我,老實說未必能成。”她的話語越來越是嬌柔,但是咄咄逼人的殺氣卻越發沉重。
趙半山看著趙益那張倔強的臉,心下一陣的茫然。以自己的武功要取這個女人的性命當不成問題,問題在于從此將失去親生的兒子,大義滅親也不成問題,關鍵在于他無法面對九泉下那縷令他日思夜想∏C屋擁撓獰
他仰天長嘯,兩行熱淚滾滾而下,英雄無計是多情。這一嘯驚天動地,氣貫長虹,唐衣不禁花容失色。
但聽得趙半山嘆道:“冤孽啊冤孽,你們去吧。紅花會以后沒有你這號人物了!”
趙益恨恨的看著他的父親,道:“爹,這老天爺不公。紅花會就應由你老人家來當家。憑什幺讓那個紈褲子弟來當,看看他把好好的紅花會搞成什幺樣子了?”
趙半山大怒道:“你住口!我趙半山沒你這個兒子。從今往后,咱們恩斷義絕,若你再為非作歹,莫怪我手下不留情!”他的心中氣恨無以復加,傷心絕望到了極處。
唐衣拉了拉趙益的衣角,道:“跟這個老頑固有啥子好說的,咱們走吧。”
但見他二人揚長而去,再不回頭瞧上一眼。
趙半山虎淚含淚,其時秋風蕭瑟,松濤嗚咽。一種英雄暮年的感覺襲上心頭,就在剎那間他好似老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