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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
題記:朋友的朋友和敵人的敵人,各種復雜的關系串雜在一起,究竟是誰在恨著誰,而誰又連累了誰。
正文:
“阿嚏!”
石冰竹打了個噴嚏。昨天又熬了一些沒睡,可石冰竹還是毫無倦意。學校里的學生還不多,石冰竹從門口走進沒遇見任何阻攔。走廊里的人稀稀落落,能看到一些老師正在走廊里面看書。三樓,最右側的教室。石冰竹觀察四周,沒發(fā)現任何異樣,閃進了教室。這個教室還沒有任何人來,看來并不是什么好班。石冰竹四下打量,教室角落,有一張積塵不少的課桌,難不成是葉的?可為什么他退學這么久,還沒人撤掉他的課桌或者坐在他的位子?
石冰竹走近課桌,雖然上面有許多土,但很容易可以看出,桌膛最近才有人動過。那人還欲蓋彌彰的撒上一層細土。等等,這不光是土。石冰竹用指尖沾了些許白色的粉末,嗅了嗅。
這是!
冰毒!
還是讓我抓到你了!
“呦,這不是石冰竹大警官嗎。”葉從門口走進,“你不會就是拿貨叫來對付我的吧?”
石冰竹三下五除二的上前撂倒了葉。葉雖然喜歡鍛煉,可在石冰竹這種受過專業(yè)訓練精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瘋了!放開我!”
石冰竹把葉雙手銬在背后,說:“我建議你保持沉默。好吧,也沒有那么建議。”
“你有病吧!”葉掙扎,腸子都悔青了,昨天才忽悠葉霜,把她銬上,沒想到今天現世報就來了。
石冰竹在葉的腰上來了一拳,葉痛苦的閉上了嘴。
“拜托,反抗啊!你不知道這一刻我等了多久。”石冰竹說。
“有種咱們就去警察局理論,我就不信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天理了!”
“哼,”石冰竹厭惡的說,“你真讓我惡心,這次誰來了都救不了你。葉,你因為涉嫌走私毒品、參與邪教活動被捕了。”
“毒品?”葉愕然,“我還沒開始賣呢你們就知道了?這消息也太靈通了吧?我就不信堅強大叔會賣隊友,是不是史青楓那個浪蹄子!”
“繼續(xù)裝傻吧。”石冰竹說。可常年的報案經驗,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走!”石冰竹又給了罵罵咧咧的葉一拳,讓他徹底閉嘴。這么多天的辛苦,這些年的努力終于在今天有了回報,石冰竹恨不得和一群持槍的悍匪大戰(zhàn)三百回合,身中數槍等待支援,最后才將他們繩之以法。可惜,對方只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男孩……
石冰竹正想著,下樓梯前,無意識的拉回葉,貼在了墻角。
真是的,太久沒睡,過于敏感了。石冰竹自嘲。
不對,那個老師在走廊里看了多久的書了?
不對,為什么會有老師在走廊看書!
不對,為什么只有這一層一個人都沒有,像死一樣安靜!
石冰竹把葉摁在墻上,低吼:“說,毒品都已經被拿走了,你為什么還會回來!”
“什么毒品被拿走了?”葉莫名其妙,黑白水就在自己的包里啊。
“我只再問一遍!”石冰竹又給了葉一拳,差點把葉打吐,眼淚都打出來了。
“我來,是因為有一個女同學說找我有急事。我還以為是你讓她把我忽悠過來的。”
上當了!石冰竹把葉扔在教室里面的桌子下,自己俯身靠近窗邊。如果沒猜錯,這整棟樓都被包圍了,上層下層都有人等著埋伏自己。什么喪心病狂的組織,竟然會在學校里公然襲擊一個警察!不對!石冰竹抬起自己沾過冰毒的手指。如果葉說的是真話,那么現在的情景在外人看來,自己才是那個進行毒品交易的人!自己被陷害了!那些包圍這里的人,正是自己的同事!
如果在這里被抓,絕對是百口莫辯。即使是最好的情況,他們也會以為自己嗑藥嗑瘋了。刑警隊、夢想……一切的一切,難道要就此化為泡影嗎?
自己不能被抓!
石冰竹拎起葉,呵斥:“這棟樓還有沒有別的出口?”
“出口?”葉思考,“一個前門一個后門,到二樓一直向下是后門,拐彎向下是前門。”
“那三樓呢,三樓有沒有出口!”
“哈哈,還真有。不過我為啥要告訴你?”
石冰竹掐著葉的脖子,問:“你說不說?”
“呃這個理由不錯。行,你先幫我打開手銬。”
“先說!”
葉帶著石冰竹來到走廊盡頭的窗戶,說:“喏,就是這個。”
石冰竹差點沒氣死。說:“跳樓?這還用你說!”
葉得意地說:“我曾經計劃過如果僵尸危機爆發(fā)從學校撤退的各種可能途徑。看見那個建筑了嗎。那是一間公廁,已經被封了好多年了,這棟墻外面就是校外,而這間公廁有一半建在墻外面。我們的教學樓建在一個斜坡,前高后底,正面看是三層,背面則是兩層,加上公廁也有一層高,所以根據我的計算,我們應該可以輕松跳過去而不必摔傷。后面那片空地你看到了嗎?那里早就批給了我……的前學校,只是由于拆遷問題一直沒談攏,現在已經長成一片林子,還有人不時在那里打鳥。穿過那片林子,再穿過一堆墻和一個初中,再出去就已經在一條街之外了。”
“你先跳。”
葉撅起屁股,說:“手銬。”
石冰竹打開手銬,葉站在窗戶上,有些忐忑。之前算的數是沒問題,可自己也沒實際跳過啊……
“哎呦媽呀!”石冰竹實在等不及,一腳把葉踹了出去,而后自己也跳了過去。
“我沒死吧?我沒死吧?”葉上下摸索著,石冰竹摁住他,說:“小點聲!”
葉點頭,和石冰竹翻了下去。
“那些是什么人?你為什么不叫增援?我和你在一起不會有危險吧?”葉問。
石冰竹冷冷地說:“少啰嗦!如果你出聲音地話……”
“我就死定了,真啰嗦。”葉拿出一瓶黑白水,說,“你來點嗎?”
“好啊。”石冰竹接過水打開蓋,仰頭,葉看的高興不已。
“里面加了什么?”石冰竹放下瓶子問。
“你怎……切,不信我就算了,渴死你拉到。”葉說。
想騙到我,你還需要多上幾十年的磨煉。石冰竹冷笑。
“現在怎么辦?”葉問,“你不會對我濫用私刑吧?”
石冰竹默然。逃跑只是一時沖動。現在自首,起碼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以自己的背景,不會出大事。只是,自己不甘心啊!可這樣一來,家回不去了,警局也不能去,更不能連累朋友。天下之大,難道就沒有自己容身之所了嗎?
葉看石冰竹愁眉不展,試探著說:“要不,你來我家?”
這倒是個好主意。既然葉被用來陷害自己,那他家一定也不安全,但既然是暗中陷害,警察就不會無緣無故去調查那里。只是,好奇怪啊,陷害自己,那些毒品足以,為何還要讓葉也來呢?
算了,這些不重要。當務之急,是查清真相。用葉陷害自己的人,或許正在葉家的附近等著自己自投羅網,那自己偏要上前去闖上一闖。
“不過我也不能平白無故往家里領人。這樣吧,你就假裝是我的女友吧。”
“不行。”石冰竹一口回絕。
“不就是偽裝嘛,裝什么不一樣?哎呀,我求你了,好不好?”葉央求。
石冰竹皺眉:“就說我是你的老師。”
“怎么可能,我的老師我媽都認識。拜托了,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拜托拜托拜托!”葉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楚楚可憐。
等等,這不就是……
星星眼!
石冰竹突然想起,葉才十七歲零十個月,嚴格來說,還是一個孩子。
然而自己對孩子賣萌毫無抵抗力啊!
“拜托!”葉努力擠出一滴眼淚。
太犯規(guī)了吧!
幸好這么多年的磨礪,不管心里怎么想的,石冰竹的外表還是同樣的冷酷無情。
“不行。”
“那好吧,”葉喪氣地說,“咱們還是先跑路吧。話說咱們究竟在被誰追啊?”
“等等!”石冰竹拉住葉,“在這里等我!”
果然,這里他們也派了人。不過他們顯然沒想到石冰竹已經出了學校,被石冰竹輕而易舉地得手勒暈了過去。
這么個暴力女,鬼才要和你一起逃命!
葉等石冰竹出去后拔腿就跑。跑了沒一會兒就撞上一個大漢。
“你在這里干什么?”
葉心虛地說:“呃為什么我不能在這里?”
“現在這里很危險,你先繞路,從正門進學校,知道嗎?”大漢溫柔地說。
“收到!”
“走吧。”
“等一下!”
葉才走出幾步就被叫住,嚇出一身冷汗。
“怎、怎么了?”
大漢說:“我先和那邊說一聲,別誤傷了你。”說著拿出了一個對講機。
“那就好,嚇死我了。”葉送了一口氣,卻見那個大漢滿臉不可思議,連對講機都沒來得及打開就轟然倒地。石冰竹冷笑,說:“想我了嗎?”
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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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打量著兩人間的距離,強笑道:“當然當然。”
“提醒你,我可是警校的短跑冠軍。長跑冠軍當然也是我,跑之前,或許你應該思考思考能不能跑掉。”
葉只好走過去,石冰竹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呵斥:“快走!”
“真是的,”葉抱怨,“我以為剛才幫你逃跑后,我們就是朋友了呢。”
這后面的地形,葉熟悉無比,一邊走一邊介紹:“這墻有些年頭,可惜被拆的差不多了。這里拐彎是學校,這里拐兩個彎是公廁,我經常來這里小便。”
石冰竹不耐煩地說:“還有多遠?”
葉看了看四周,奇怪的說:“不對啊,難道是我記錯了?我先去前面看看。”
石冰竹拉住葉,說:“不用了,我們一起去看。”
葉摸摸頭,說:“行,不過過會兒我們能不能去趟廁所?”
石冰竹答到:“好啊,正好我也想去。你不是流氓嗎,這次便宜你了。”
蒼天,這娘兒們真讓人抓狂!
“前面拐口就能出去了吧?”石冰竹問。
“對,怎么了?”
石冰竹脫下外套反穿,本來的棕色皮衣立馬變成了紅棕色,又脫下鞋子,摘下絲襪,團成一團,對葉說:“這個給你。”
葉咽了一口吐沫,不敢相信發(fā)生的一切,接了過來。
咔噠!
葉碰到絲襪的一瞬間,石冰竹就抓住了他的手腕,銬了起來。
“搞什么!我以為我們已經過了這個階段。”
“只是以免你扔下我而已。”石冰竹說著,將手銬另一頭銬在自己左手,“如果你想要那絲襪的話,就留著吧。”
葉頓時怒從心頭起,將絲襪遞到另一只手裝進褲兜,惡狠狠地想:當我是屌絲嗎?總有一天,要你伸著兩條腿給我腿交,我不射你就不能休息!
“可這樣不一下就暴露了嗎?”
石冰竹攬住葉的手,親切的將他的手臂抱在懷里,說:“這樣不就行了嗎,我的‘男朋友’。”
“榮幸之至,我的愛人。”葉無可奈何地說。
上一次這么和丈夫逛街是在什么時候?石冰竹記不清了,大概是在結婚前吧,當時自己小鳥依人的癱在老公懷里,一百米的距離都可以走上一個小時。轉眼之間,日夜的操勞早讓自己青春不在,可是從背后來看,自己美妙的身材依舊和年輕時無異。嗯,甚至更加豐滿。
兩人才走出廢墟,幾個警察裝扮的人就把那里封死了。葉以為來得是石冰竹的支援,可挽著的佳人,卻抱的更緊了,示意自己快點走。葉一頭霧水,想不明白究竟為何會落到這般田地。
那兩個警察一邊封鎖出口,一邊四下打量著行人,目光卻沒在石冰竹和葉身上過多停留。石冰竹的心像是明鏡,看來警察真的不知道葉和自己在一起。那么葉出現的意義何在呢?難道是幕后黑手的另一個陰謀?還是說葉才是那個真正掌控全局的人?
“你們學校有沒有監(jiān)控?”石冰竹問。
“有啊,基本上除了廁所之外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吧。”
這是什么天殺的學校啊。
奇怪,為什么他們不用監(jiān)控呢,這樣豈不是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
“打車?”走過一條街,葉問道。
石冰竹深呼吸口氣,說:“公交。”
“你們的計劃進行的不太順利。”
“這……”警察局長擦著額頭上不停涌現的汗水,眼前的女孩比自己小得多,可在她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個剛當警察的菜鳥迎接首長的視察。
警察局長小心地說:“石冰竹畢竟是我們這里最出色的一員,更有著多年的辦案經驗,反偵查能力極其強大。更何況根據您的吩咐我們關上了監(jiān)控……”
“蠢材!”女孩不屑地說,“留著監(jiān)控,以后當做石冰竹背后的家伙們告我們的證據嗎?真正安全的證據,是不曾存在的證據。”
“是是是!”警察局長的腰都快彎到腳踝,女孩看著像條蟲子的警察局長,心里充滿了厭惡。
“請問之后……”
女孩轉身,說:“與我何干?一群廢物。”
“是是是。”
送走女孩,警察局長癱倒在座椅上。現在這些家伙,用的時候不提前提醒,用完了就當做廁紙一樣扔在一旁,真是沒法干了。
“對了,”女孩突然返回,“那個男孩?”
警察局長趕忙跳起,畢恭畢敬地說:“按照您的吩咐,沒人看到過他。”
“那就好,就當做他不存在吧。”
他媽的!就算警察局長認為自己已經極度能忍受這些破事,還是忍不住罵娘。為了優(yōu)先保證這件事和她無關,即使自己手里有線索,也不能用,必須傻傻的去繞彎子。不過話說回來石冰竹再怎么難對付,都不過是一個人,而自己卻有整個警察局的警力,石冰竹被抓,已經是必然的事件。石冰竹,我倒想看看,你的最后一個案子,能給自己惹多少麻煩。警察局長想。
扣扣。
“媽,我回來啦,我還帶著客人!”葉隔著門喊到。
石冰竹皺眉,說:“你喊什么,沒鑰匙嗎?”
葉解釋:“拿鑰匙太麻煩了。”
葉傾城打開門,看到石冰竹,問:“這位是……”
葉搶著說:“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新交的女朋友。”
石冰竹暗中戳了下葉的腰,葉傾城看在眼里將二人迎了進去。
“誰來啦。”葉霜蹦跳著從樓上下來,似乎已經從昨天的調教中恢復。
“這位是?”
“我的,女,朋,友!”葉刻意地將女朋友三個字咬的很重。
“女朋友?”葉霜嘴長得簡直能放進一個拳頭,“她都三十多歲了吧?”
“我今年二十九歲。”石冰竹不快地說。
“而我都十八了,才差十一歲而已,也沒有多大差距嘛。現在都什么時代,你也太落伍了。”
“準確的說,你只有十七歲零十個月。”石冰竹糾正。
葉不滿地回頭對石冰竹說:“拜托,我是請你來給我糾錯的嗎?”
“太好了,葉他很少帶朋友回家。”葉傾城招待,“請問想喝些什么?”
葉傾城的熱情讓石冰竹有些手足無措,坐在沙發(fā)上,推辭:“阿姨,不必了,你看,我次來您家也沒買什么東西,葉,和我一起去下面去買飲料。”
“不必了吧,”葉隨意地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我認為家里有什么喝什么就挺好。”
“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葉霜醋意滿滿地說。
“我數數啊,”葉想,“今天,昨天……應該是前天晚上。”
“你們才認識三天?”葉霜驚訝地說。
“呃,我是指三天前確定的關系。沒錯,就是三天前!”葉拍著大腿說。
石冰竹怕他繼續(xù)胡說八道,站起身說:“阿姨,我和葉一起去買些東西,先告辭了。”
“不去,家里什么沒有?”葉幾乎躺在椅子上說。
“葉!”葉傾城嚴厲地說,“你這孩子,怎么搞得,還沒有娶過門,就不知道疼老婆了?”
石冰竹聽葉傾城把自己叫做葉的老婆,臉一紅,可又是在為自己說話,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怎么反應。葉吃了一驚:“可是……”
“沒有可是,快去!”
葉傾城幾乎是推著才把葉扔到了門外,石冰竹紅著臉朝葉傾城鞠了一躬,聲音低的幾乎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