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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過來。”教皇冕下這么說著,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聽在耳朵里,讓人有一種異樣的酥麻。顯然是剛剛做過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神侍低垂著眼睛,她的雙手絞在一起,握得死緊。然而就算是這樣,她依舊順從地離開了門外,去叫那位主教了。
教皇冕下把嘴里的東西咽了下去,齊墨還在一邊看著他笑,笑得教皇冕下封住了他的聲音,用手指把圣騎士長的嘴唇揉得紅腫。
房間里盛滿了一股曖昧的氣息,教皇冕下卻沒有什么處理的意思。他幫齊墨整理好衣服,衣服的領(lǐng)子剛剛露出了一點吻痕,不仔細看,就絕對不會發(fā)現(xiàn)。
主教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房間中曖昧的氣息。他眼皮跳動了一下,觀察了一番房間中的另外兩個人,瞬間發(fā)現(xiàn)了圣騎士長不同尋常的嘴唇。
圣騎士長的頭發(fā)有些濕潤,有幾縷就貼在他的臉龐上。他的神色顯得很空洞,臉色卻是一片潮紅
,充滿了一種異樣的魅力。
這一切都昭示著剛剛在房間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主教向教皇冕下匯報了他本來想要說的事情,在應(yīng)該說的事情說完之后,他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教皇冕下意識到了什么,他看著主教,說:“你想要說什么,羅恩?”
羅恩看著他,他對于教皇冕下無疑是非常忠心的,他的年紀其實并不大,只有五十多歲,但是外表卻依舊是年輕人的樣子。
“您喜歡他,是嗎?”羅恩主教直接這么詢問,他說:“您這樣是不對的,您應(yīng)該知道您到底在做什么。”
教皇冕下不說話了,他沉默了下來,神色也漸漸變得冷漠,他說:“我在做什么,我自己非常清楚,羅恩。”
然而羅恩并沒有停下,他繼續(xù)陳訴,用一種壓抑不住失望的眼神看著他。
“您說您要照顧他,可是我沒有見過哪一個人是這樣來照顧另一個人的。”羅恩這么說,他很悲傷:“您應(yīng)該知道您到底在做什么,維爾安閣下要是知道了,絕對不會原諒您的。”
“他會的。”教皇冕下這么說,她的神色非常平靜,有一種從容的肯定:“他愛教廷,他愛光明,他愛神……所以他愛我。”
“他不會愛您的。”羅恩這么說:“您這樣做,給他帶來的絕對不是什么好的東西,現(xiàn)在還來得及。”
教皇冕下沒有說話,羅恩主教等了一會兒他的回復(fù),沒有得到回應(yīng),就失望地離開了。
他甚至沒有對教皇冕下行禮,這是以前絕對不會發(fā)生的事情。
曾經(jīng)的圣騎士長,是非常光明的一個人。
他強大,忠誠,善良,寬容,勇敢并且充滿智慧。
他有所有一切的,可以在人身上找到的優(yōu)點,他是所有騎士的信仰,也是所有騎士的典范。
可是當(dāng)他失去意識的時候,他要遭遇些什么,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羅恩只是第一個出聲的人,很快的,就有其他人無法忍受,當(dāng)面質(zhì)疑了教皇冕下。
“您不能這樣做了,”那個人是神侍,她長得非常美麗,她說:“您這樣做,等到維爾安閣下醒來,他一定會很傷心。”
教皇冕下很詫異,他一開始以為這一次過來的應(yīng)該還是某一個主教,卻沒有想到是這位一直服侍著他的神侍。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他這么說,哪怕是在這種時候,教皇冕下依舊顯得溫柔而寬和,這似乎給了神侍一點勇氣。
“閣下不會想這樣的。”神侍臉色蒼白,她抬起頭,看著教皇冕下的眼睛,她重復(fù)著說:“閣下不是這樣的人,而且這是教廷不能違反的規(guī)則。”
“他是不是這樣的人,我比你更加了解。”教皇冕下笑了起來,他說:“你不是第一個人,但是這么多神侍里身份中,你是第一個……”
敢把這些說出來的。
“這是你第一次犯錯,我不會追究。收拾好了之后,就下去吧。”
“您是錯的,冕下。”
教皇冕下沒有說話,他微笑著看著神侍,眼神堅定又不容置疑。
神侍看起來是真的很難過,她的眼睛里含滿了淚水,她說,希“望您不要后悔。”
“你已經(jīng)逾越很多了。”
教皇冕下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提醒了一句,語氣也變得平淡,不再有那種溫柔的感覺。
神侍咬著嘴唇低下頭,她沒有再說話,安靜的把狼藉的地毯收拾起來,就下去了。
神侍離開之后,教皇冕下就皺起了眉頭,他有些委屈的說,“她喜歡你。”
“不,我想她喜歡的應(yīng)該是原來的那個維爾安,不是我。”
齊墨很確定。
他來到這里的時間,其實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原主已經(jīng)建立起了足夠的威信,這些威信給他帶來了別人的尊重和崇敬。
而他在一年前戰(zhàn)場上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足夠這些人對圣騎士長的尊敬崇拜,升華成某種更高的東西。
但是就算是這樣,最后的結(jié)局也絕對不會改變。
因為現(xiàn)在的陸上種族需要的時候是一個強大的,可以使用光明法術(shù)的,本身存在就幾乎算得上是一個奇跡的教皇冕下——而不是一個失去了意識的,甚至不能拿起劍的圣騎士長。
有些時候,這些東西就是這樣,脆弱而又堅固,讓人格外悲哀。
“這樣下去,我可能會成為唯一一個被絞死在火刑架上,卻沒有被人唾棄的人了。”
齊墨這么說著,他甚至有些忍俊不禁:“如果你不離開,你的名聲可能會變得很差,以后流傳下來的歷史里,吟游詩人可能把我和你之間的事情編成歌謠,到處傳唱。”
“到時候,我愛你的事情,就可以被所有人知道了,是嗎?”教皇冕下反而很高興,他很喜歡這種別人知道這個人屬于他的感覺,這讓他有一種安全的滿足感。
“不,那時候你就已經(jīng)是高高在上的光明神了,而我應(yīng)該就是一個幸運又倒霉的,被光明神看上的神之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