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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半路上,他巧遇了護送女主的隊伍, 便趁機加入其中, 小心翼翼地隱藏好自己的身份, 以免出現(xiàn)什么紕漏。
而現(xiàn)在,他們則是在通往教廷必經(jīng)之路的一個國家中。
這是那位國王特地舉辦的宴會——這些上流社會的貴族們,一點都不會擔心前方的戰(zhàn)況。而因為教廷在陸上的威信,加上這一隊人里有女主這個似乎極有潛力的淳樸姑娘,國王舉辦這一場宴會,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齊墨對著微涼的夜風(fēng),把杯子里的清水一飲而盡。
接著,他回到宴會上,目光在人群中巡視了一會兒,就找到了女主安拉。這個可愛的姑娘穿著華貴的禮服,神色顯得有些拘謹,被人群包圍在中心,像是一只倉皇的楚楚可憐的小鹿。
齊墨環(huán)視一圈周圍,把杯子放到一個路過侍者的托盤上,大步朝著安拉的方向走去。
“大人。”
齊墨撥開幾個美艷的女人,走到安拉身后,在她耳邊低聲道:“這里有些不對勁,您先跟我離開。”
安拉像是終于找到了主心骨——實際上她在這群貴族們的包圍中早就想要倉皇逃跑了——她對齊墨說:“哦,好,好!我們先走,快走!”
齊墨繼續(xù)說:“您應(yīng)該先擺脫她們。”他推著安拉的肩膀,護著她往一邊走,安拉顯得有些驚慌,但是也沒有問出什么“怎么擺脫她們”之類的傻問題,而是大聲道:“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我的同伴……我的同伴出了事,先讓我回去吧——”
嘈雜的宴會哄鬧開,有人抓著她的手說:“什么?大人,發(fā)生什么事了——”
“不不,我也要回去才能知道——!天啊,先放我走!”
一番吵鬧之后,他們終于擺脫了這群難纏貴族的糾纏,宴會的主角被騎士護著匆匆離開,好心的姑娘在出門的時候,還在問齊墨:“威爾——是真的出事了嗎?我們要不要告訴國王讓他們離開這里……”
“不,大人。”齊墨耐心地把她推上馬車,說道:“這里很安全,只是來了些跟著我們的人——或者說跟著我的人。你要是擔心他們的安全,就請盡快與國王道別,我們應(yīng)該用最快的速度,回教廷去!”
“教廷?道別?”安拉有些混亂了,她說:“我這就去道別,不對威爾,為什么會有人跟著你——”
“這不重要。”齊墨跟著上去,一巴掌拍在拉車白馬的屁股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拍打聲,他說:“等到回到教廷,你就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
“啊……?嗯,好的,我相信你。”
安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猝不及防,以至于齊墨收攏好人手,帶著她去與國王道別,離開這片土地之后,她還在一種摸不著頭腦的狀態(tài)里,都不知道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
齊墨所說的并不是在撒謊。原主能拿到那些重要的東西,自然會沾上一些特殊的麻煩。這也是他為什么要隱藏身份的原因所在。
那些神秘的,陰暗而不顯眼的尾隨者,一直潛伏在陰暗的角落里尋覓他的存在,找到機會就會不要命似的撲上來,又煩人又讓人忌憚。
所以還是快點回到教廷的好。
正好也能讓他看看,主系統(tǒng)是不是成為了那位教皇冕下。
齊墨的怪異行為自然引來了同行者護衛(wèi)的一些不滿,然而他雷厲風(fēng)行,又有實力做后盾,身份也隱約露出幾絲不簡單的模樣,還有安拉對他展現(xiàn)出的信任態(tài)度,都很好地壓制住了這些蠢蠢欲動的護衛(wèi),沒有讓他們拖了后腿。
因此他們回到教廷的速度,自然也就加快了不少。
教廷的中心,位于幾個國家的包圍中心,是一座白色的城。
這里和幾個國家都有接壤,其中包含的人也不僅僅是宗教人員,各個陸上種族的族人在這里都能找到。
這里繁華而不混亂,幾乎一半的人身上都穿著雪白的袍子,胸口戴著象征神職人員的圓形徽章。
進入這座特殊的“城”之后,齊墨幾乎是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他顯得熟門熟路,直接帶著安拉等人到了被一圈高大城墻圍繞住的真正教廷,找到一位牧師,亮出了象征圣騎士長的特殊徽章。
“維爾安大人!”那位牧師瞪大了眼睛,反應(yīng)過來之后,便誠惶誠恐地向著齊墨單撫胸口,彎腰行禮。
“不用這么拘束。”齊墨臉上還擦著特殊的藥水,顯得樣貌平平。他的頭發(fā)上也落滿了灰,顏色是一種臟兮兮的暗紅:“他們有一位主教的指引,到這里來面見冕下。”
“這當然沒有問題,我這就去安排他們!”牧師恭敬地應(yīng)下事情,又對齊墨行禮,目送他的身影消失,才對已經(jīng)呆住的安拉等人開口:“各位還請跟我來……對了,請問指引你們來到這里的主教是哪一位?”
……
齊墨沒空去關(guān)注安拉的事情,他先去洗了澡,把自己弄得干干凈凈,穿上最華美的一套騎士戰(zhàn)甲,扶正腰間佩戴的銀白色長劍,這才不慌不忙地去見了那位教皇冕下。
美麗的神侍穿著白色的裙子,低著頭帶他往那位教皇冕下所在的神殿走去。
神侍把他帶到神殿門口,再通告另一位神侍,由這位神侍進入神殿,告知教皇冕下齊墨的到來,得到肯定的回復(fù)之后,他才再次出來。
“維爾安大人,冕下正在里面等您。”
神侍低聲通告一句,便讓開了門,微躬著身體,顯得溫順而恭敬。
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很有條理。齊墨自然也就要求自己變成這井井有條里的一分子。
他與神侍點頭示意,便邁著急促卻不慌張的步伐走進了神殿。現(xiàn)在是教皇向神靈禱告的時間,整個神殿里只有他和齊墨兩個人。他正背對著齊墨站在神像面前,華美的銀白色長發(fā)顯得很柔順,像是夜晚在月光照耀下的水波一樣迷人。
他的身量算高,整個人顯得很修長,拄著教皇象征的淡金色權(quán)杖,安靜得像是不存在一樣。
齊墨在距離他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單膝下跪,低聲道:“日安……冕下。”
他垂下了頭,就只能看見一片白色的,有著金色紋路的衣袍。教皇慢慢轉(zhuǎn)了過來,他緩緩開口,說:“日安,維爾安。”
這聲音帶著一種空靈感,華美得像是圣堂的歌聲。
齊墨按捺下內(nèi)心深處的瘙癢,沉靜地垂著眼睛,說:“冕下,我得到了一些重要的消息。這一次地底的亡靈出現(xiàn),牽扯到了神明……”
“牽扯到了神明?”
教皇重復(fù)了一遍,他說:“牽扯到了那位神明呢?”
齊墨聽著他的語氣,心里頓時就有了底,他抬起了臉來,露出了一張俊美的,顯得格外年輕卻肅穆的漂亮臉龐來,對教皇露出一個笑來:“不就是您嗎?吾神。”
教皇也忍不住想要笑起來,然而他還是忍住了,強行用一種蔑視,甚至透著些冷漠的神色看向他,壓低聲音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