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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玉黛螺和早飯時的似乎完全不是一個人,別說顧及什么禮儀了,簡直就是一點兒規矩也不懂。
嵐颯覺得有點兒氣悶,但一雙眼睛卻又總是不受控制地去瞄對方光裸的雙腳。
明明也算不得矮,可兩只腳丫卻白白嫩嫩的十分秀氣,甚至讓嵐颯懷疑,那雙腳到底有沒有自己的手掌大。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嵐颯心里打了個突,忽地收回了目光,連剛才自己想說什么都忘了。
晚一點兒的時候兩人換了衣服準備出發——玉黛螺的東西還沒搬過來,眼下也來不及置辦,便仍穿昨天酒會時穿的那身;嵐颯則換了一身正裝。
兩人并肩站在一起,穿得雖然有點兒風馬牛不相及,但卻又能給人以非常般配的視覺效果。
如果玉黛螺擁有一雙“月眸”,不,或許只要他是玉大人親子,就算不是“月眸”,在嵐家至少明面上不會遭人白眼。
渝賽這么想著,又不禁覺得可嘆。
他自小跟隨嵐颯,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更加憐憫這一對兒璧人。
玉黛螺能活到哪年哪月,誰都不知道。
但眼下這三人都心知肚明,擺在玉黛螺面前的,就是清楚明了的死路一條,可饒是如此他還是與嵐颯結了死契。
黑色的車子飛速在路上行駛,渝賽開車,玉黛螺和嵐颯坐在后面。
除了天色,仿佛一切都是凌晨時的翻版再現。
直到車子駛入人口密集區,又駛出,最后在一片莊園的停車場里停下后,嵐颯才開口道:“不要多話。”
玉黛螺瞟他一眼,似笑非笑:“知道了。”
嵐颯想起不久前剛剛看過的那雙白腳,又添一句:“規矩點。”
玉黛螺偏了偏頭,忽而猛地欺近他,一只手若有似無地碰觸著他的面頰,呵氣如蘭:“好。”
☆、【006】
嵐颯猛地彈起身來,避過玉黛螺,推開車門下了車。
腳一落地便又騰騰騰幾大步走開,待走得離玉黛螺有十來米處方停下來,壓著肩膀狠喘了兩口氣。
胸腔里那顆心臟,有力地跳動著,一張冷慣了的臉,此時薄薄地籠著一層緋紅。
玉黛螺也下了車,倚在車身上擺弄自己的手指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撩起眼皮子來去瞅嵐颯寬闊的背影。
他剛才確實只是想逗逗這人,但兩人肌膚相處那一刻,他自己也差點兒沒忍住。
要不是嵐颯溜得快,沒準兒他已經主動親過去了。
很奇怪的感覺。
他們確實結了契,但認識的時間卻也沒比結下契約的時間長幾個小時——難道是因為結契的關系?
玉黛螺攤開自己的右手,看著掌心那屬于他與嵐颯的紋路。
沒人告訴過他,如果兩個不相愛的人結下死契會如何,因為現實是這世上已經很少再有人肯與另一個人結死契。
因為死契除兩者其中一個人死亡外無解,并且彼此的掌紋是永久性的改變烙印,所以一旦結過死契,會很難再找到下一個愿意與之結死契的人——誰也不想自己被烙上另一個不相干的人的印記,更何況說現如今已經很少有人會選擇終生忠誠于一個伴侶。
而且締結死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