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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嫣嘆氣,楊嬤嬤對她是掏心掏肺地好,可有時候和她真的很難溝通。不過她還是耐下心來拉她坐下。“嬤嬤,你別急了。我嫁給秦晏之五年,誰還在乎我的清白,不管我們有沒有發(fā)生什么,在外人看來我和這個詞已經(jīng)不沾邊了。況且這也不是何等值得炫耀的事,不然我為何一直瞞著你。眼下你也知道秦晏之對我的態(tài)度了,清白沒給他,我應該慶幸而不是懊悔,他這種人,不值得。”
“他不值得,那虞少爺呢?他可是什么都給不了你。”
“我不需要他給我什么。”容嫣接言道,神色平靜如水。
楊嬤嬤愣住。
容嫣沉思,其實也不能說什么都沒給吧,只是他給的是沒有辦法用任何物質(zhì)或者身份地位去衡量的。他們確實什么關系都沒有,但是他給了她最需要的精神慰藉,這種慰藉是在秦晏之乃至任何人的身上都得不到的。
在外人面前她要做一個經(jīng)歷了和離,獨立且自持的容家大小姐;在容煬面前,她要做一個堅強能給他遮風擋雨的姐姐;在下人面前,她要做一個端莊威嚴的主子……只有在他面前,她什么都不必做,只做她自己就好。
楊嬤嬤心里千言萬語,卻只是試探地問了句:“和虞少爺小姐你悔過嗎?”
悔?為何要悔?倒是沒能認識他許是個遺憾。不管兩人的未來如何,走向如何,或者他娶抑或她嫁二人再沒往來,這段經(jīng)歷都會是一段深刻的記憶,他們在彼此孤單時給了對方安慰。
想著想著,容嫣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錦囊,里面是虞墨戈包在絹帕里的那半塊玉佩。容嫣記得這塊玉,是他們第一次相見她不小心碎掉的那塊。
事情都解決了,她似乎也該給個回應了。
“嬤嬤,明個隨我出去一趟吧。”
第35章 道別
還是那家酒樓,還是那間房, 容嫣捏著拳猶豫須臾, 終了還是敲了門。
門開的那一剎, 她提懸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舒眉展目,望著那張熟悉的臉恬然而笑。而門里的虞墨戈好似就等著這一刻,一把將她拉了進來。隨著門“咣”地一聲閉合,他將她壓在了墻上。
二人緊貼, 他單臂撐墻低頭看著她。淡淡的檀香混著他特有的味道將她籠在其中, 清冷霸道得不容人抵拒, 卻讓她莫名地心安, 這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伸出手來,掌心是那塊碎玉。虞墨戈笑了,就知道她一定懂……
男人耐得住呼吸,卻如何都壓抑不住躁動的欲望,氣息噴薄在她頭頂,熱騰騰地把人心都要騰化了。容嫣低頭不敢看他, 臉從鼻尖一直紅到了耳尖、下頜、直至秀頸……最后沒入素白的衣襟里, 如臘月枝頭掛雪的梅花, 只露三分嬌色, 卻引人無限遐思。不過——
那隱藏的七分嫣然他再清楚不過了……
因為清楚, 故而深陷。
“你總算來了。”
虞墨戈深吸了口氣,似要將她身上那幽幽蘭香沁入肺腑。可如此依舊解不了心火,他捏著她下巴抬起她的頭, 眸色深沉而溫柔地望著她,最后落在那雙水潤的櫻唇上,俯身吻了上去。
柔軟微涼的唇瓣方觸碰,一束電流直直擊中容嫣的心,她渾身一顫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蔓延,將她吞沒的同時也喚醒了久違的渴望,她胸口快炸開了。原來思念不是一個人的事……
感受到了她的回應,虞墨戈如得默許,攬著她腰緊緊扣向自己,壓抑被釋放,一個輾轉撬開了她的唇齒。溫柔淡去,他肆意地攫取,侵占,攻略……猛烈得容嫣無以招架,只得伸出皓臂挽住了她的頸脖,癱軟在了他胸前……
……
懷里人睡得極安穩(wěn),虞墨戈的手在她凝脂似的玉背上一遍一遍地摩挲著。從纖細的后頸到精致的蝴蝶骨,再沿著玲瓏的脊骨一直到深凹的腰窩,之后便是綿延的柔軟……真恨不能把她揉進身體里才甘心。貼她再近也覺得遙遠,即便深入依舊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活了兩世,虞墨戈以為七情六欲除了恨自己什么都沒有了,直到遇見她本能的欲望被喚起,也說不清因為什么,他就是壓抑不住,也不想壓抑。
懷里人恬然酣睡,水嫩的臉蛋泛著被疼惜后的潮紅,額角晶瑩,腮邊黏了鬢角的青絲,使得明明如睡蓮般嫻靜的人帶了撩人心弦的嫵媚。虞墨戈盯著她,只是聽她均勻微弱呼吸,心里的陰霾霎時間散了,他就想這么擁著她。
他胳膊下意識攏了攏,懷里人似被驚到輕哼了一聲,他趕緊輕輕拍著她讓她繼續(xù)睡。可懷里人還是醒了,她仰頭睡眼惺忪地望著他,木然問道:“我睡著了?多久了?”
虞墨戈目光繾綣地看著她,笑了。她還真是什么都不記得了。
“一個時辰了,再睡會吧。”他撩了撩她腮邊的亂發(fā)柔聲道。這段日子她是累壞了,整日為弟弟的事操心昨晚更是一夜沒睡。方才兩人交融,他一次還沒結束她便睡著了,他不忍心喚她,只得安奈退出抱著她。
容嫣似乎也憶起來了,抱歉地笑笑,忽而眼神一亮起身便要下床。虞墨戈忙拉住她,措手不及,她掩在胸前的錦被滑落,玉體玲瓏盈盈背立……虞墨戈瞧得出神,容嫣窘住,趕忙揀起中衣穿上了,又從外衫中拿出了一只小小的東西握在掌心。
她不是要走,她只是要給他拿東西——
虞墨戈安心,手肘撐頭慵然看著她,柔嫩的小手中流出一段朱紅的瓔珞。她坐回他身邊,展開手掌恬笑道:“這給你的,你不是本命年嗎。本來想送你塊玉兔,可選玉打磨雕刻太繁瑣時間來不及了,便先給你做了這個。”
她掌心里竟是一只雪錦包裹手工縫制的小兔子,還不及她掌心大,憨態(tài)可掬和那日她手里提的那只兔子燈籠有幾分相似,不過可沒有人家的好看——虞墨戈想笑,忍住了。
瞧他那揶揄的模樣,容嫣悻悻不悅,失落道:“我手笨也只會做這個,無非是想有個好寓意,你若不喜歡便算了吧,我拿去給容煬。”說著嘆了聲,掌心一合便要揣回去,虞墨戈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忙道:“我沒說不喜歡。”
他扒開她手掌心把小兔子拿了過來,然一抬眼便瞧見她在抿唇偷笑。啊……她也會捉弄人了是吧。虞墨戈佻笑攔腰將她撈了回來,順勢將她壓在了身下。他拎著小兔子在眼前晃了晃,佻薄道:“點心做得不好吃,兔子也做得不佳……”說著,垂下眼皮看她,見她眉頭輕顰,他笑了,薄唇翕動沙啞的聲音攝人心魂。“……偏我就是喜歡。”隨即,連個回應都不及她給,一襲長吻將她淹沒。
有些事,可不是一直小兔子能滿足的。
她剛穿上的中衣再次被他拋回原地,醉意漸濃春思蕩,怯雨羞云,恣情無限……
待雨散云收后,容嫣無力卻還是得抓緊時間拾掇,出來太久總歸不好解釋,況且她也沒想到自己會睡著,好似沾在他身邊心便特別穩(wěn)。
她挽起發(fā)髻,手里握著簪子去次間尋鏡子卻被他拉了過來,抽出她手里的玉簪給她插在發(fā)間,然后面容清淡地端詳她。
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她岔話問道:“您沒回京城過年嗎?”
他淡笑搖搖頭。她欲問為何,然想想還是算了,笑問:“那您何時回?”
“過兩日回吧。”
回哪?京城,還是宛平?她好奇地看著他。
想想這才是今兒她來的目的吧,宛平畢竟不是家他總要回京的。雖說兩人約定:他走了她不必傷心,她離開了他也不必挽留。但果真有分開的那日,她還是想和他道個別。
話到了唇邊她還是沒問出來,但他猜到了。
“回宛平。”他輕聲應。見她暗自舒了口氣,又笑問:“你呢?何時回?事情可都辦妥了?”
聽他這話,是知道自己回通州的目的?可也是,昨個動靜鬧得那么大,有心一問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