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臨安伯府的李管事兩日便給容嫣選好了良田,不過他只講了概況,怕容嫣不懂,干脆給出了最佳選擇。
容嫣感謝,卻沒答復。
四百畝,于臨安伯府不算什么,但對她意義不同。所以得謹慎,應該有個起碼的數據分析或實地考察。什么地該種什么,不是想當然的。
于是,容嫣帶著楊嬤嬤和云寄,遣趙護院駕車去田莊。
宛平是京南門戶,軍事重地,大部分田莊都集中在南面,路途較遠。
寒冬雪重,沿途辨不出是荒郊還是農田,白皚皚一片,瞧不到頭,走了小頭晌才到。不過若順利的話,今兒起碼能走兩個田莊,天黑之前趕回城。
容嫣先去了錢府田莊。錢員外祖籍安徽,落葉歸根,年過花甲的他想把田莊賣了,回安徽養老。這田莊是李管事首選推薦,也是比較下來容嫣最中意的。
錢府田莊的莊頭姓周,名仁,四十出頭的漢子,個不高,皮膚黝黑,看著踏實穩重。不過一雙眼可透著精明。
東家已打過招呼,他知容家小姐的來因,頗為熱情,請幾人入上房。
周家四合院不算大,但上房布置得很講究。冬日里燒著地龍,一室暖春。周仁端來香茶請容嫣品嘗,并將田莊的情況報來:
田莊三百七十畝,基本地勢平坦,有池塘,可解決旱季灌溉;西部靠山,近百畝,栽植果樹;其余二百七十畝,除二十畝種植瓜蔬外,皆種小麥和蜀黍……
周仁一面介紹,一面打量容嫣。她雖裝扮素雅,可渾身透著股貴氣,與這氛圍格格不入,像仙子下凡誤落人間。再瞧她那衣著,怕只那件織錦披風就夠買下二十畝田了。
這養在閨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姐,親自過問田莊,她聽得懂嗎?
把情況叨咕完了,周仁咧嘴一笑,道:“實話講,打理莊子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您完全可以如現在東家一般,把田莊交給管事,在府里收利便好,何須操這份心。您瞧錢員外,一年到頭也來不上一次,我不也幫他把田莊打理得井井有條,按時按晌給他收租送利。”
容嫣微笑點頭。“您說的是,我自然也要租,不過該了解的還需了解。”
“那是,那是……”周仁歪唇笑應。可笑著笑著,臉色漸沉,一副有話難言的模樣。
容嫣納罕。“您這是……”
周仁神色殷殷,空了半晌,眉一擰心一橫,咬牙道:“那話都是東家囑咐的,雖大體無差,可哪個賣瓜的不夸自個瓜甜。您姑娘家的也著實不易,瞧得我這心里都不舒坦,這田莊我打理了十幾年,沒比我更熟悉的了,我便索性跟您透透底吧!”
這可是出乎意料!
容嫣含笑點頭:“請講……”
聊了近一個時辰,最后隨周仁去田莊外圍瞧了一眼,便告辭了。
他們還得趕往下一家。
鄉路土道,馬車顛簸,云寄一邊給小姐掖著滑落的小毯,一面搖頭,不可思議道:“那莊頭倒實誠,什么都敢說,就不怕得罪東家?”
“他可沒那么笨。”楊嬤嬤道了句,將備好的暖手遞給容嫣。
云寄不解。容嫣抱著暖手笑了笑,“這算不上得罪,卻能討好新東家。”
“您的意思,他是在討好您?”云寄問道。
容嫣點頭。
周仁雖指出了田莊的幾處劣勢,不過蜻蜓點水,無傷大局,卻靠誠意討了容嫣歡心。他看出容嫣對這田莊有意,從一開始便熱情招待,之后又推心置腹,不過是想待田莊易主后能夠繼續打理,做他的莊頭。
容嫣確實喜歡這田莊,但用不用他,她不確定。
先說這周家小院,大冬日燒地龍,就算是為了迎她但這造價也不低;再說他送來的茶,可是洞庭君山茶,這是秦家大夫人——她前任婆婆韓氏的最愛,在秦府她沒少喝,色味與龍井相似,但采擷量極低,很是難得。為討好人,他也夠用心了。
可人再精也有百密一疏之時。這一切不該是個莊頭能負擔得起的……
楊嬤嬤也看出了周莊頭的心思,問道:“小姐可有想法?”
容嫣搖了搖頭。“買地最重要,這都是后話。”
“小姐!”
車簾外,趙護院突然喚了聲,語氣猶豫道:“后面有輛車,好似出城時候就見過,不是跟著咱來的吧。”
容嫣掀起車窗簾回首看了一眼,頓了片刻,平靜道:“繼續趕車吧……”
第12章 跟隨
容嫣選中的第二個田莊略小些,僅三百畝,靠近錢家田莊。雖離得近,情況卻不大相同,地勢稍高,易旱。不像錢家靠山,有池塘,它是廣闊平坦的一片。
莊頭姓鄭,名德裕,祖籍河南,自幼跟著父親到了北方,從佃戶開始踏實肯干,后被東家聘為了莊頭。聽聞東家嫁女,要拿這片地當嫁妝,本以為直接給了女兒,沒想到竟是要賣。
若是跟了小姐,他這莊頭還能繼續做。但跟了新東家就不一定了。誰不安排自家人呢。
心懷忐忑,不免也對容嫣表示熱情,可他的熱情要比周仁讓人舒服多了。
晌午已過,知道容嫣還未吃午飯,便遣自家婆子準備了些農家吃食。邊說邊聊……
他先介紹田莊情況,優勢劣勢均無保留,之后又詳細分析了這地里適合種什么,如今佃戶們種的又是什么,每家產量多少,繳租如何……說著說著,想到了東邊的那條清水河,若是能引渠灌溉,這地……
鄭莊頭凝神思量,忽而眉頭一展,訕笑:“扯遠了,扯遠了……”
千金小姐,人家哪會關心這些,倒不若說說租子。莊頭會換,佃戶可不會。于是又介紹了田莊的出租情況。
說實話,鄭莊頭這性格容嫣很喜歡,可她畢竟是買地,她還是更中意錢家的那塊。
從鄭莊頭那離開,容嫣又回了錢家田莊。這回她沒去找莊頭,而是留下馬車,奔著鄉間的農戶去,和他們聊聊許能知道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