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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瀾姐胸口越來越紅,大夫卻還沒到,青窕急得直掉眼淚。
瀾姐兒見母親哭,伸出小手給她抹淚。小家伙精神不錯,容嫣看看她胸口,那紅色不是斑,是疹子。
先無癥狀高燒,燒退后出疹,不痛微癢……容嫣摸摸她小脖子的淋巴,問乳母她可曾出過疹子,乳母搖頭。
容嫣笑了,撫著表姐的背安慰道:“別怕,瀾姐兒這是要好了。”
青窕驚訝,容嫣解釋來。這只是幼兒急疹罷了。高燒三四日,服藥不退,一旦退了便會出紅色疹子。不過這也是最后一個階段,一般兩天內疹子便會消,不留痕跡也沒任何傷害。只是兩歲內的孩子容易患,瀾姐兒都三歲了才出,比較少見。
雖將信將疑,見女兒癥狀確如她所言,青窕便按她的囑咐安排下人。
給瀾姐兒擦洗后,又喂了水。小家伙耐不住疹子癢,總是去撓。乳母按住她,一撒開她又撓。容嫣尋了兩塊絲帕,把她小手包起來。瀾姐兒揮著被裹的小拳頭噘嘴道:“癢,小姨我癢。”
容嫣笑著摸摸她頭。“小姨知道瀾兒癢,小姨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癢了。”說著,一邊朝她胸口吹氣,一面用指尖點她的小下巴,小東西被逗得抱著兩個小拳頭咯咯直笑。
“還癢嗎?”她柔聲問。
瀾姐兒小臉湊了湊,拖著軟糯的聲音甜甜道:“小姨親親,親親就不癢了。”
容嫣哭笑不得,小東西好會撒嬌。這么招人疼的小團子,看得心都軟了,巴不得能摟在懷里親個夠呢。于是捧著她小臉親了一口。
瀾姐兒瞇起眼,伸出圓滾滾的小胳膊扭道:“小姨抱抱,還要。”
容嫣敗了,心徹底化成了水。她含笑伸手,卻聞身后人道:
“瀾兒,不許鬧了!”
是徐井松,他回來了。
容嫣默默站起,回身揖禮,一抬頭發現虞墨戈也在——
隨徐井松同行的還有請來的大夫。給瀾姐兒瞧過后,道她并無大礙,待疹子退了便好。聽聞和容嫣所言如出一轍,青窕松了口氣,靜姝也興奮地對兄長講了方才的事。
徐井松淡笑,不以為意,唯應和地點了點頭。
青窕激動,一股腦把容嫣欲買田的事也道了來。這可讓徐井松心下愕然,不禁掃了她一眼。
原是帶了家底的,不怪底氣那么足,說何不肯做妾。想置辦田產?心路轉得倒快。可也是,一個能主動提出和離的女人,自然不簡單。不過一路從書香千金到深閨婦人,她哪接觸過這些,豈懂得中間的門道?那地里長的,可不是她小姐妙筆生出的花;人和人之間的關系,也不是宣紙上的香墨,黑白分明。
女人的命運便在后宅,想獨立,豈不知到頭來是花錢買糟心。
不過有些人是天生執拗,不叫她吃吃苦頭,便不知回頭。
“這豈不是小事一樁。放心,都是一家人,我遣個管事幫表妹打聽著便是。”說著,視線一轉,又落到了虞墨戈身上,盯了他半晌,怒其不爭地嘆了口氣。無奈道:
“虞三少爺,您能不能少惹些麻煩,您這是要陪我一起過年嗎?”
虞墨戈慵然而笑,目光流轉,掃了容嫣一眼。“也不是不可啊。”
青窕和靜姝聽得糊涂,茫然詢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想來這事也擋不住被傳,徐井松搖了搖頭,苦笑道:
“他為了棲仙樓的花魁,把嚴府二少爺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容:……
虞:老婆,你聽我解釋!!!
容(╯‵□′)╯︵┻━┻
第11章 討好
頭晌虞墨戈去棲仙樓喝酒,和嚴家二少爺嚴璿同爭花魁,幾句不和便動起手來。嚴家少爺書生一個,帶的幾個護院連虞墨戈都入不了眼,更不要說軍籍出身的九羽。
眼見著一個個被收拾得七零八落,這嚴璿還不服氣,竟和九羽挑釁,結果可想而知……
虞墨戈名聲在外,風流韻事什么沒做過。不過這兩年頗是安靜,今兒怎就突然去爭花魁?還沖動地把人打了。
而且惹誰不好,偏惹的是嚴家二公子。
嚴家地位可不一般,老太爺是翰林院大學士,太子太傅,嚴璿父親更是吏部尚書,身在內閣,資質頗老,連首輔都要敬他三分。
再說這嚴二少是紈绔里出了名的潑皮。這不,挨打后一怒之下把虞墨戈告上了公堂,不依不饒。若不是徐井松聞訊趕來,從中斡旋,人都領不出來。
眾人既驚且憂,可能除了覺得“人不風流枉少年”的小迷妹徐靜姝一臉的驕傲,沒人不為這事犯愁的。
以虞墨戈和臨安伯府的關系,這事他們不能不管。
徐井松愁眉不展,當事人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絲毫沒放心上。言道不擾徐瀾養病,改日再議,便跟著前腳離開容嫣告辭了。
臨安伯府離容宅不遠,容嫣沒乘轎子。
拐入三元巷子口,便是家茶館。容嫣留下歇腳,楊嬤嬤趁這空檔去了藥鋪。從離開秦家月余的功夫發生太多事,她得去給小姐抓點清火的藥。
楊嬤嬤才走,坐在門邊的容嫣見對面胡同里有人朝這望,仔細辨認,竟是九羽。
二人視線對上,九羽淡定點頭。容嫣看看他身后的馬車,懂了。余光掃了掃,見無人注意便過去了。
方走到九羽身邊,還沒待她招呼,一雙手驀地掐住了她的腰,用力一提,心忽地一下,她整個人被拉上了車。
馬車里,虞墨戈握著她腰輕笑。容嫣慌忙推開,嗔了句“讓人看見了!”便將車簾掀了絲縫朝外望。虞墨戈笑意更濃,長臂一伸又將她攬了回來,扣在懷里。
“這路僻靜,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