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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倚著床邊?
一只細白的手掀開輕薄的床帳,緩慢似掀開一個夢境,日夜思念的人終于睜開了眼睛,那雙盈盈的秋水目望過來,襯著眼角一點淚痣,愈發顯出亦真亦幻的美好。
“我醒了。”
蘇玉闌望著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還會有
☆、番外二
番外二
雪融的時候,反倒比雪落時更加冷寒。
蘇玉闌被裹上厚厚的冬衣,與蘇玉傾一同于爐間取暖。這些日子,他的身子得到了仔細調理,加之再無仇恨壓抑,面色不似從前蒼白。身上暖和,兩頰也暈出淺淡的粉,偶然抬眼,是真正的明麗美好。
蘇玉傾看著,不由心動,大著膽子于他頰邊烙上一吻,關切道:“近日感覺可好些了。”
“好多了。”蘇玉闌并不躲閃,他不討厭蘇玉傾的觸碰,甚至有些喜歡這樣的親昵感。將頭顱靠在蘇玉傾肩上,他問,“有一件事情,留在我心里很久,即便醒來了,也沒有問出口。現下咱們這樣生活是很好,可你分明有更好的選擇,為何要留在這里,陪我荒廢時光?”
蘇玉傾順勢將他攬進懷中,鼻端嗅見發間香氣:“說什么荒廢時光,若沒有你,無論做什么,活多久,都是無趣,那樣的日子,才是真正荒廢時光。”
蘇玉闌面上不自覺發熱,情話不是不曾聽過,然而那時候于深宮之中,再深情的話語總也要添一層提防,因仇恨漸冷的心由不得他去信。轉眼已經過了這么久,眼前這個人為了救他拋卻一切,心結放下,一切都是輕松,他沒有理由懷疑蘇玉傾。
服下□□的那一個夜晚,他是存了必死的心,然而再果決,心中也總有一點躊躇。其實他很怕死,如果可以,他想要安閑平淡的生活,可是一切已然注定,他不能安閑地活。本以為要就此死去,卻未想到再次睜開眼,看見的是蘇玉傾。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興許是母妃留下的□□并非□□,而是用以假死?母妃早已不在,他不能斷定這是不是母妃與蘇臨闕最后的一場對抗,可那藥若不是□□,母妃為何不在信箋上說清楚?
這些事情擾他很久,想不明白。
然而明白如何,懵懂又如何,他的命途并不算十分坎坷,至少他仍舊活著,他能夠過上安閑的生活。
僥幸未死,他是要開始新生活的。
只是聽著這些話,兩頰緋色不由再深一層。
原來被人珍視愛惜是這樣的感覺。
將面上赧然掩藏,蘇玉闌鎮定了神色,然而耳根的熱燙仍舊無法消下去,他道:“這樣的話,倒是很好聽。”
“那我日日說與你聽。”
蘇玉闌不知如何作答,沉默了許久,方應:“好。”
一時之間,便是沉默。
爐火溫暖,蘇玉傾握住懷中人的手,熨帖一處:“近日有些傳聞,說是蘇臨闕為帝半載,后宮中卻仍是空空,也不曾選秀,每晚要對著一副少年的畫像,方可入睡。他尋來世間最好的醫者,卻不能解開他體內之毒,聽說至多再撐一年。”
蘇玉闌看著兀自燃著的燭,燭焰搖晃至昔時光影,深宮,朱墻,蘇臨闕,再想起終究是苦痛多一些,然而他報了仇,這一切便該遠去。
他看著那明滅的光焰,秋水瞳眸現出一點笑意,如投入水中的石子,徒留下一圈一圈的漣漪,漸漸地漣漪也消散,眸中只剩下不關己的靜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