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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說他:“知道才怪。”
何東生聽她這話里還有些慪氣的意味,懶懶的往床頭一靠笑著看她。周逸察覺到那目光把頭抬了抬問看我干什么,他的視線從她的脖子落到臉蛋。
“怎么著。”他說出的話帶了點輕浮,“還不興人看了。”
周逸伸手抓過一個抱枕擋在臉頰上,伸出一只手說看一眼十塊,裙子隨著她抬手的動作向上提了一個幅度,可以看見她白花花的大腿。何東生覺得那點醉意又上來了,輕飄飄的說要多少都給。
他的聲音忽然變輕了,周逸低眉笑。
許久不見有動靜,周逸慢慢拿開抱枕。他的動作實在太快了,她還沒有弄清怎么回事兒伸出去的那只手已經被他拉了過去,整個人倒在他身上。
何東生捏著她下巴親了下來,堵住她的驚呼。
她的唇有點涼,很軟很滑,還有一點香橙的味道。那時候他就知道這樣一個看起來軟綿綿的姑娘真厲害起來夠他喝一壺,不然也不會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要敬魏來,倒是讓他驚喜。
周逸一直閉著眼睛由他親著,半響喘不過來氣。
她的嗓子里溢出輕輕柔柔的低哼,何東生低笑著離開她的嘴,笑說好了睡覺,明天帶你出去玩。
周逸的臉早就紅了,垂著下巴瞪他。
“不睡啊?”他逗起她來,故意低了低頭,“那咱……”
周逸縮了縮脖子:“何東生你再說。”
他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偏頭笑開又看向她。青城的那個夜晚星星很亮,什么都比不上她的眼睛。
那兩天他帶她到處玩,周逸覺得自己不像青城人。
有一個傍晚路過一家書店,她非要拉著他進去看。書店像是有些年頭了,燈光昏黃但不影響閱讀。她站在一排排書前彎著腰很認真的樣子,好像周圍什么都沒有了。
何東生靠著書架,手抄兜看她。
想起前些日子他跑去書店給她寄書,老板都和他很熟了便問怎么回回買這么多。他當時一邊低頭填寄送單一邊笑說女朋友喜歡這個,老板玩笑道那你有福了。
周逸還在挑,手指在書上撥來撥去。
何東生俯腰上前問:“想好買哪本了嗎?”
“想買這個。”她的眼睛還盯著書,小聲說,“但是沒有全版。”
何東生說那簡單,再去別家看看。
“這個譯本就七卷已經絕版了。”周逸說,“其他的都不好。”
周逸曾經很奇怪的想過,像《追憶似水年華》這樣的絕世名著中國竟然少有完整地譯本。二〇一二年譯林出版社統一譯制,雖不算經典卻也是個新的嘗試,但那已經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后來她什么都沒買拉著他走了出去。
路上她和他聊起寫作,說陳迦南建議她去網站問他意見。何東生對這個倒沒什么想法,主要看她意思。
“就像我喜歡打游戲。”他給她舉例子,“你要把這個事兒當做享受來看就不是問題了。”
“可是就這樣進入一個新的領域我沒把握。”周逸一直在頭疼這個問題,“一點讀者基礎都沒有怎么辦?”
“你寫作為了什么?”他這樣問。
周逸想了下說:“就是喜歡寫。”
“那不就完了。”何東生說,“還沒開始就想著結果好不好這可不行。”
周逸被他說的有點沮喪,耷拉下腦袋哀嘆說寫一本書真難,寫一本好書更難。何東生揉了揉她的腦袋,順手搭在她的肩上。
“這事兒不能這么想知道嗎。”他說,“見仁見智。”
周逸仰頭問他什么意思。
“就是說不是好的作品都有人喜歡。”他對她說,“你看有幾個現在還讀魯迅?”
周逸聽完“咦?”了一聲,歪頭朝他笑。
“你什么時候這么會安慰人了?”
何東生哼了一聲:“我說我對心理學有天賦吧你還別不信。”
又嘚瑟。周逸笑。
他們到紅綠燈路口的時候遇到一個外國背包客問路,英語噼里啪啦一長串,周逸回了些什么何東生不知道,他只聽懂了最后那句不客氣。
背包客一走,她被他看的發毛。
“退一萬步來講寫小說不行咱還可以當愛好,有一天真不喜歡了學個英語翻譯也不錯。”他說,“我他媽英語學了十多年至今還只會簡單句。”
他難得說教的這么厲害,周逸噗嗤一聲笑了。
事實上她那時候哪有什么時間再去寫小說,每天寫不完的實驗報告做不完的漢語言練習,騰出空寫個五百字都是奢侈。
端午結束那天他送她去火車站,站臺人山人海。
她坐上車遠遠看見他站在那兒,一手插著兜低頭在玩手機。過了會兒她的手機響了一下,短信里他說很快就放暑假了,到時候我去接你。
火車慢慢的開了起來,直到他的身影再也不見。
一回學校周逸便一頭扎進題海,臨近期末她還要斬五關過六將拿勵志獎學金。周末的時候陳潔有打電話囑咐她多吃菜多買水果別省錢,罷了問她復習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