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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東生還是挺有面子的,誰又能想到當年班里瘋傳的那本書里有一個作者現在做了他女朋友,似乎忘了又是誰漫不經心的當著朋友的面說“講愛情的?沒事少看這東西”。
“那哪是笑。”他聲音一低一輕,“夸你呢。”
周逸笑而不語,踢了踢腳下的石子。他又開始好好說起話來,一直快到她宿舍才掛了電話。她一只腳剛踩到宿舍門口,才發現門關著她沒帶鑰匙。
走廊的燈有些昏暗,周逸跑去樓外吹風。
很久之后她一直很后悔為什么那晚沒有乖乖等在門外,卻也有些慶幸如果不是那樣她和陳迦南的關系也僅僅就是現在這樣而已。
那晚的夜好像比往常更暗,高高的灌木叢擋著一輛黑色低調的車。周逸喜歡挑安靜的地方走,一抬眼就看見車里一只男人的手捏著陳迦南的臉蛋親。
她愣了片刻,倏地背過身去。
還沒等她逃離已經聽見陳迦南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傳過來,周逸回頭去看,那輛車已經開走了,陳迦南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周逸有些尷尬:“我忘了帶鑰匙。”
陳迦南平靜道:“我也沒有鑰匙。”
要知道宿舍其他幾個人一般不過十一點基本不著宿舍,要她們在這兒等一個小時簡直無聊。
陳迦南看她說:“操場走走?”
說完已經朝著反方向在走,周逸咬了咬唇背著手跟了上去。操場上有很多男女沿著跑道轉圈,角落里的那一大束燈光將地面照的岑亮。
她們坐在最高的臺階上,陳迦南脫了鞋扔在一邊。
彼此都默契的沉默了很久,風從跑道不知道已經溜過去多少遍。一堆人嘻嘻哈哈從跑道停了下來,隨地一坐聊起天來。
“周逸。”陳迦南叫她,“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
她沒想到陳迦南會這樣說,著實愣了一下。
“是不是在想我和他什么關系,包養的女學生,還是破壞人家庭的小三?”陳迦南說這幾個字完全很輕松的樣子,“是不是?”
周逸心理斗爭了很久:“別說的這么難聽。”
“這種事有什么難聽不難聽的。”陳迦南涼涼笑了,“反正在人性里都是死罪。”
周逸糾結著皺起眉頭:“你要不抽根煙?”
陳迦南徹底被她逗笑了,說你這么好玩你男朋友撿到寶了知道嗎。周逸哪里還有興致聽她開玩笑,一張臉能扯出個柔和的表情就不錯了。
“沒那么多齷齪情節。”陳迦南闔了闔眼,聲音變輕了,“我們就是湊巧遇上了。”
周逸想起上一回在街道上看見的那輛黑色汽車,男人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風流氣概,身邊坐著不同的女人。
她問陳迦南:“他多大了?”
陳迦南歪頭想了想說:“二八還是二九來著?”想了半天笑了,“反正比你大得多。”
周逸上學早,讀大一這年虛歲撐死十七,陳迦南長她一歲也不算大,但這姑娘早熟。她忽然有些明白那一回看單身男女,她問陳迦南你不覺得張申然花心嗎,姑娘淡淡笑笑說誰讓我先喜歡的他。
“他做什么的你知道嗎?”周逸怕她被騙。
“挺多的。”陳迦南像是在思考,長長的“嗯”了一聲,“房地產投行金融好像都有。”
聽陳迦南說完,周逸沉默了。
“干嗎不說話?”陳迦南問完嬉笑,“要不我讓他給你介紹一個?”
周逸白眼:“我有病啊。”
陳迦南笑了下,臉色淡了下來,眼睛垂下不知道在看什么。有時候她們默契的要命,就這樣不說話都一點不覺得冷場。
“周逸。”陳迦南問她,“你有沒有想過五年以后什么樣子?”
不是沒有想過,周逸的目標太明確了。她要在大學畢業拿到雙學位順利考去長沙讀研,再寫一本人見人愛的好書。
陳迦南聽到她的回答,半響扯了個淡笑。
“真愛念書啊?”陳迦南問。
周逸有時候覺得陳迦南就是一面照妖鏡,將她的那些不堪的心思都昭告天下。高考成績出來的那一刻陳潔說不要緊考研再贏回來,到后來她也分不清自己為了什么要一直往上考。
周逸笑了:“你真應該去聽聽柏老師的課。”
“哪個柏老師?”
“細胞生物學,柏知遠。他的課講的是真好,還能傳授點人生哲學。”周逸一字一頓道,“就是你說的新來的那個選修課老師。”
陳迦南淡淡的“哦”了一聲,仿若沒聽進去。雖說嘴上應了下來,但那一個多月的每周選修課上周逸都沒有見她人。
有一回柏知遠難得有心思查人,還是她拜托孟楊幫的忙。她看著孟楊壓低嗓子捏著鼻子答到,差點笑出聲來。
回去就和何東生說起這個,興致好的不得了。
他那兩周確實忙的腳不沾地,剛得閑時間卻都快五月下旬了。想想快二十天都沒有見她面,她看起來似乎也沒那么想他。
何東生故作淡然的問她有那么好笑嗎,她還傻傻的說好笑啊。
“你是沒聽到。”她還越說越來勁了,“要是不認識還真以為那聲音是女孩子。”
何東生淡淡的“嗯”了一聲,太他媽想抽根煙了。以往電話里都是他在問她在答,難得一次她這么熱情卻是在說別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