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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疑穿越仙俠驚悚哪一個?”
“哪一個都不是。”周逸說,“給雜志投的那種青春短篇。”
陳迦南“哇哦”一聲:“哪本?”
周逸苦笑了一聲。
“兩年了?!彼拖骂^,“都石沉大海?!?
陳迦南吸了一口煙,半天沒有說話,接著又吸了一口,將煙按在地上捻滅。
“沒想過放棄?”陳迦南問。
周逸笑:“想過啊?!彼媒踺p松的語氣說,“每天都很痛苦每天都在想?!?
“那干嗎還寫?”
周逸抬頭看天,漆黑的只有幾顆星光。
“放棄會更痛苦?!彼粗切枪廨p聲說,“寫作讓我覺得自己活的能有意義一些。”說完笑了,“雖然不是誰都理解?!?
陳迦南偏頭看她:“要是有瓶酒就好了?!?
“我第一次喝酒是我一個好朋友教的?!敝芤菡f,“味道還不錯?!?
陳迦南大笑:“看來你也是一個虛偽的叛逆少女哦?!?
“覺得假嗎?!敝芤菡f,“每天都得裝的很乖?!?
“現在誰不假啊。”陳迦南說。
三月的晚風吹起地上的葉子和塵土,隔著漆黑的夜看起來寂寞極了,她們在外邊又坐了一會兒才回去。宿舍燈還亮著,趙瑩在和她男友打電話,一會兒笑一會兒生氣說話聲吵的大家都睡不著。
周逸戴著耳機在聽歌。
她今年將mp3拿來了學校,里面總共也就十幾首歌。明明已經用了很久,卻還像剛買來時候的樣子。
就那樣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歌還唱著。
那段時間周逸還和往前一樣忙碌,三月三十的時候呂游打過電話讓她別忘了看電影。第二天她就把這事兒忘到了腳后跟,轉身就跑去圖書館復習中文。
下午被陳迦南一個電話喊醒了。
她收拾好書包跑下樓,陳迦南背著一個紅色的小包等在樹下,看見她笑的歪了歪頭,長發被風吹向一邊。
“我們買六點半的票吧?!标愬饶险f,“過去怎么著也得二十多分鐘?!?
周逸問:“你怎么想起看電影了?”
“你不覺得……”陳迦南說的很慢,“‘單身男女’這四個字很應景嗎?”
“就為了這四個字?”
“就為了這四個字 。”
她們在校門口坐的公交車去了電影院,一人抱了一桶爆米花拿了一杯可樂。走近放映廳的時候座位竟然爆滿,大都是年輕的都市男女。
高圓圓剪成短發的時候周逸被觸動了一下。
她將爆米花緊緊抱在懷里像是那樣才有安全感,后來她像古天樂一樣很努力的猜那首歌的名字,不知道怎么眼眶濕了。
電影院走出來她問陳迦南:“那首歌叫什么?”
“忘了是怎么開始,也許就是對你。”陳迦南哼了出來,“陶喆的愛很簡單。”
周逸在心底想著那首歌的調子,看著這座城的霓虹夜景忽然感動。
“帶你來沒錯吧?!标愬饶险f。
周逸笑了,她抬頭去看陳迦南,卻發現女生的目光忽然落在某個地方。一個男人開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穿著黑色襯衫,一只胳膊搭在車窗上,在等綠燈的間隙偏頭在對旁邊的女人說話。
“看什么呢?”她問。
“沒什么?!标愬饶系栈啬抗猓骸白甙伞!?
她們按照原路返回,走在學校灑滿昏暗路燈的林蔭路上又哼又跳。周逸難得開心起來,經過玫瑰林的時候撿了一截花枝,邊走邊晃著圓。
“陳迦南?!敝芤菡f,“你要是程子欣會選擇誰?”
空氣中有片刻的沉默。
“張申然?!标愬饶险f。
“為什么?!敝芤輪枺安挥X得他花心嗎?”
陳迦南捋了捋耳邊的碎發,眼睛有些迷離的看著前方。
“那沒辦法。”陳迦南輕聲說,“誰讓我先愛上的他?!?
周逸沉默了,陳迦南也沉默了。她們都開始沉默的往回走,穿過林蔭道,穿過馬路。周逸搖著手里的花枝,那花的顏色被光照著看起來鮮艷極了。
或許是夜太深,宿舍樓前早已沒了難舍難分的男女。
陳迦南走的快她幾步,周逸在后面慢悠悠跟蝸牛似的。等到前面都沒人影了,周逸這才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四月姍姍來遲,這座城下了一周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