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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契書按了指模,又簽上雙方的名字,算是成交了。
按照契書上所說,嵇康的人身所有權(quán)歸莫森從明天正式開始,簽完契書后嵇康便帶著莫森給的1000銖錢高高興興回云林村。
此后嵇康便在清風(fēng)齋住下來,莫森果然請來幾名先生給他授課,至于打鐵是嵇康的看家本領(lǐng),這個肯定不能丟,莫森請了一位武師和一名舞者,將嵇康打鐵的姿勢加以改化,使其打鐵時動作更為優(yōu)美,但又不失力道。
這日晚飯后莫森出來沿河散步,最近他心寬體胖,瞧著嵇康健美的體形不免自慚形愧,只得散步減肥。
路邊有個亭子,莫森便進(jìn)去歇腳,進(jìn)去才發(fā)現(xiàn)里面睡著一個男人,那男人三十七八歲的樣子,滿面胡須,兩條眉毛也是亂糟糟,像堆稻草,倒是一雙眼睛挺明亮,當(dāng)莫森進(jìn)來亭子后,那男人便翻了個白眼。
莫森有些不悅,道:“兄臺,我看你衣飾簡陋,生活很困窘吧,小弟指點你一個謀生的妙招。”
那男人繼續(xù)翻著白眼,也不答理莫森,莫森并不在意,道:“你哪!搬塊石頭往街上一坐,保管就有人來找你了,你看你翻白眼的樣子多像算命的瞎子啊,你不去算命多辜負(fù)你翻白眼的絕技。”
莫森極盡挖苦,那男人翻過身看他,但仍是保持著白眼,道:“關(guān)你屁事,閑吃蘿卜淡操心。”
“兄臺,我勸你收個徒弟吧,不然你這翻白眼的獨門功夫失傳了可就大大不妙。”
“好啊,就收你為徒。”
莫森愣了愣,這胡須中年男子比他還牙尖嘴俐,道:“兄臺翻白眼的功夫天下第一,小弟資質(zhì)太差,怕學(xué)不好有辱了兄臺。”
“豈不聞過度謙虛就是驕傲,兄臺明明也是身懷絕技的人嘛。”胡須男翻著白眼,滿臉笑意。
“我哪有什么絕技啊,只會吃吃喝喝。”
“亂噴口水不就是你的獨門絕技嗎?這門絕技我十年都不一定能學(xué)會,試問天下有誰能像兄臺你這樣噴口水,沒那兩顆牙是噴不出來的。”
頓時莫森氣得七竅生煙,這胡須男太壞損人了,專抓住他的弱點毒舌,他正想著如何還嘴,這時胡須男又說道:“兄臺噴口水的絕技可謂是不同凡響,那口水也與別人的不同,有千百種各異的味道,初之聞著是雞肉味,再聞之是牛肉味,還有蔬菜味。噴的時候,口水先從兩顆牙的牙縫里噴出,這兩顆牙可不是一般的牙,它是齙牙,所謂齙牙必須得突出于唇外,牙不僅比平常的大,故而這樣從牙縫中噴出的口水就會形成一條線狀,直接攻擊敵人面部,百發(fā)百眾,絕無虛發(fā)。”
胡須男一本正經(jīng)地嘲諷莫森,莫森幾乎要氣暈過去,出娘胎這么久還沒誰這樣詆毀他呢。莫森四處瞅著,忽然一條毒計涌上心頭,他趁胡須男不注意,從地上摸起一把灰,悄悄走過去,那胡須男猶翻著兩只大白眼,莫森將手中的細(xì)灰往下一撒,便都落入胡須男的白眼中。
“啊——”胡須男瞬時彈得坐起來,不住地揉眼,但眼中豈能容得沙子,又癢又難受,沒一會便把眼睛揉得通紅,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莫森大笑,道:“兄臺,你這翻紅眼的功夫也不錯。”說著他便雄糾糾地離開了,只留下那暴跳如雷的胡須男。
由于捉弄了胡須男,莫森的心情爽得像飛上了天,這晚嵇康回家看老母,偌大的清風(fēng)齋又只剩下他一個人,屋中雖有許多古書,但莫森不學(xué)無術(shù)哪里看得進(jìn)去,便脫了衣裳滾上床睡覺。
這一晚莫森不停地做夢,夢見胡須男拿著一把菜刀追殺他,他不停地跑,結(jié)果摔倒了,這時胡須男趕到,拿著刀便向他頭頂砍下來。“救命。”莫森狂叫著從夢中醒過來,胸前背后都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