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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電話很快接通,秦助理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賀先生的手機落在車上了,你找他有事嗎?急事的話我現在過去一趟,不著急的話我明天替你轉達?!?
“哦哦。沒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吧?!?
溫瑞初急急忙忙地掛斷了電話,而后將額頭抵在冰涼的落地窗上。想了會兒,覺得自己有些太高看自己了。他是給賀少卿生了個孩子,但賀少卿當時連眼皮都不夾一下就簽下了放棄撫養權的合同,可見賀少卿心里根本不在意這個孩子。后來賀少卿又說放他走,說徹底結束以前的關系。他甚至懷疑,如果沒有老爺子老太太的強勢插-入,他們之間的關系在那一天就全部結束了。
難道以后就靠著賀老爺子的威懾將他們兩個過去靠交易維持的關系繼續維持下去?還說什么重新開始?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還不如當時斷個干凈。請老爺子來幫忙反倒是越幫越忙。
他在窗口站了許久,終于抬起頭來。
透過面前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樓下僻靜的花園,一道斜倚在欄桿上的人影被路燈拉得老長老長的。
跑下樓時,溫瑞初連房門都沒來得及鎖好,抓了一件厚實的棉外套一邊穿一邊往電梯口跑。
“你、你跟我上去?!钡茸叩礁傲?,他反而怯弱起來,伸出細白干凈的手指扯了扯賀少卿的衣擺,小聲說,“我有話跟你說?!?
賀少卿不知站了多久了,地上散落著七八個煙頭,一身的逼人寒氣。他抬眸望了溫瑞初一眼,見溫瑞初俊俏的臉蛋緋紅著,光潔的額頭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汗珠,想來是跑得太急,喘息聲顯得有些急促。
溫瑞初見他站著不肯動,咬咬牙一把抓住那只垂在身側的大手。他的手透涼透涼的,沒有一絲溫度。溫瑞初竟忍不住心疼起來,這個男人一貫強勢,最近這段時間卻總在跟他讓步、示弱,他感覺很不習慣,搞得他跟個惡人一樣。
賀少卿被溫瑞初拉著往酒店前廳走。一路上,他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一顆心被烤的暖烘烘的,麻麻的,癢癢的,想將溫瑞初抱在懷里好好疼愛。這是第一次啊,他看得出來,溫瑞初是真心實意的主動牽他的手,是心疼他的。
賀少卿微微仰頭笑了笑。他想不出自己這輩子還有比現在更窩囊的時候了,生氣了卻強忍住不能發火,還像一只腆著臉不害臊的流浪狗一樣巴巴地守在樓下,人家哼哼唧唧一伸手過來就乖乖跟在后面跑。
其實溫瑞初也感覺自己像牽了一只大狗,牽著進了電梯,大狗伸出另一只胳膊將他攬進懷里,沉默地親吻著他的發頂。溫瑞初沒有反抗,然后大狗的舌頭就過渡到耳朵上,舔著舔著到了唇角,情不自禁地溢出笑意來,含住舌頭細細地吮,慢慢的磨,沉悶的電梯里盡是兩人壓抑不住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賀少卿幾乎快要把持不住,感覺腰下的某物跳動了一下,他眉頭擰起來,大步牽著溫瑞初往房間走去,兩人的手自始至終沒有分開,保持著溫瑞初握住時的姿勢。
等到了房門口,溫瑞初才驚覺自己方才忘記鎖門了,顧不得解釋什么,一臉羞赧的拉著賀少卿進屋。
只聽啪地一聲脆響在套間內響起來,穿著一身家居服的陸云衡從臥室里走出來,手里端著的盆栽砸落在地板上,一雙黑沉沉的眼睛似惱怒,似嘲弄地盯著站在門口的溫瑞初。
溫瑞初條件反射地甩開賀少卿的手,扔